“我开玩笑的。”缇诺阻止了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改变人家的工作理念呢。
在金色的烛光中,两个在餐桌前尽情地享用这份大餐的两个人,很难想象他们在几个小时前还在法兰克福的德意志银行公园里面踢球呢。
“原来已经9点,”梅尔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提议道,“这太晚了,我担心你消化不良,我们可以出去走走。”
缇诺擦了擦嘴角,说好的。
他们穿过了挂着壁毯名画的亮堂大厅,并肩走下了台阶,喷泉花园里的鱼尾巴正在源源不断地喷出水源。
“你来得真是时候,这里的夏天拥有最美丽的花园。”梅尔说,“如果白天会看得更清楚一点。”
缇诺突然好奇地盯着那个鱼尾巴看了一会,“这不是我们球衣上的那个标志物吗?几乎一模一样。”
“你观察得太仔细了,”梅尔转过身来看了缇诺一眼说,“还能清楚记得我们球衣上的标志物。”
缇诺有些羞愧,如果他的观察力很强就不会不记得他在世青赛上跟梅尔碰过面了。只是突然想起了,毕竟这可是球队的大金主,不过现在看来跟梅尔也有点渊源。
梅尔突然在喷泉旁坐了下来,“这个雕塑现在成了华莱士公司的logo,华莱士科技公司是我大姑姑的公司。以前只是一间实验室,在我爷爷的投资下现在规模开始大了起来。”
缇诺也走累了坐在他身边问,“为什么叫华莱士呢?”
当他第一次看到球衣上的广告的时候还以为是那家著名的快餐店赞助了多特蒙德,炸鸡与足球运动莫名地有点好笑。
“你知道进化论吗?”
“达尔文?”
梅尔点点头解释道:“大家都知道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却不知道与进化论有关的阿尔弗雷德·拉塞尔·华莱士这个被历史遗忘的自然科学家。我大姑姑贝拉受他的影响很深,走上了研究发育生物学道路后,也选择将这个名字给自己的实验室取名,还以小时候经常会环绕蝴蝶的喷泉雕塑作为标志物——就是我们身后这个。”
缇诺认着的听着,这个神秘的家族似乎撕开了一条口子。
“她也许是家庭里最离经叛道的,”梅尔笑着说,“很难想象是吧,如果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又何必那么辛苦泡在科研实验室里呢,反正玛丽安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这些小辈都很尊敬喜爱她。”
他说这个工作室起初很艰难,没有投资就把自己领到的所有零花钱全都投入去购买设备,发了几篇文章之后在圈内渐渐地有了声望和权威性。家里的老顽固突然也明白了自己的孩子只要不是做烧杀抢掠的事情都是值得支持的,而且她的能力是如此出众,才有了后面的公司。
她也影响了梅尔维尔最小的叔叔蒙吉,跑去当了一个喜欢生产丑东西的艺术家。
缇诺抬头仰望满天的星光璀璨,静静地听他的声音与喷泉的水流交汇,天上的月亮不知道躲到哪里了。
“那是流星吗?”
梅尔维尔也抬起头来,跟他说,“英仙座流星雨,我们很巧碰上了北半球最壮观的流星雨之一。”
他的话音刚落,天上的流星突然多了起来,有了数十颗的流星滑过了天际,还有很亮的火流星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你要许愿吗?”梅尔突然问他。
“不。”缇诺想要是他还是十岁以下的时候估计会相信愿望能够实现,但他学了物理之后明白了流星只不过是一些微小的尘埃与大气层发生剧烈摩擦后发出的光芒。
“你说出来吧,一定会实现的。”梅尔认真地看着他说。
“那我希望我们这个赛季能取得德甲冠军。”缇诺对着天空说。
“一定会实现的。”梅尔说,“还有别的呢?”
“人不能太贪心,如果我们获得了德甲冠军的话,我再许下一个愿望。到那个时候我就相信愿望真的能够实现了。”
“你怎么不许愿?”缇诺问他。
梅尔突然挪动了一下靠近缇诺,两个人靠得很近,肩膀几乎连在了一起。
“我也不能太贪心,就一个个实现好了。”
第50章
缇诺是自然醒来的。
他盯着床上的吊挂圆顶,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不在客场酒店里,也不在多特蒙德的那个房子里。
他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拉开厚重的深色窗帘,推开镶嵌着彩色玻璃的玫瑰窗,微风吹过来,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花香很宜人,只有远离城市以及拥挤的人群才能感受到的安静和闲适。
即使是度假时间,缇诺觉得必要的运动也是不能停的,更何况昨天晚上摄入热量又超标了。
缇诺推开了雕花大门,踏入迷宫般纷乱繁杂的廊道,穿过了古老的育婴室,要不是遇到了正在打扫的用人,他差点就要走不出去了。
他穿着成套的运动服在花园的小径上来回跑着,成片的百合、绣线菊和紫色矢车菊在两旁随风摇动着,就像莫奈的花园一样不自觉让人沉迷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也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金发高个子,跟他并肩跑着。
“早上好,我敲门之后发现你不在,就知道你去跑步了。”
“呼…早。”缇诺因为跑得有点快,说话变得有点喘,“我昨天吃太多了,我可不希望回去训练的时候发现自己突然重了两磅。”
“早上好,小施拉德先生!还有您的朋友!”正在花园里工作的园丁探出个头跟两个人打招呼,他晒得有点黑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很深的笑容。
“您也早,祝你有一个愉快的早晨!”梅尔一边跑一边跟他打了个招呼,语气很轻快。
“你家里真大,我差点就迷路了。”
梅尔不好意思地说,“我应该早点起来的,睡过头了。”
“你昨天首发比赛了,应该多休息会,已经有人告诉我该怎么走了,”缇诺说,“对了,我们下午回多特蒙德吗?”
“我们可以等到周一再回去,下午才开始训练。”
梅尔维尔停顿了一下又说,“你想踢足球吗?”
缇诺疑惑地看着他,难道还有足球场吗?这里可不像是会出现与足球有关的东西。
“在小教堂的后面有一个小型训练场。不过你想去的话,我们需要先吃完早餐。”
缇诺很快就结束了早上的跑圈,跟着梅尔来到了餐厅中。梅尔特地跟厨房里说别做太油腻的东西,要低油少盐。
所以他现在正在吃厨师做的精致菜品,如果梅尔没有说他肯定不会觉得这是土豆,同样的原料为什么多特蒙德的后厨团队做出的就是很难吃,口感与健康或许是可以兼得的。
缇诺说,“什么时候我们的赛前餐能做得那么美味就好了。”
“我帮你问一下贝格先生愿不愿意到多特蒙德来任职?”梅尔提议道。
“那倒不必,着可是一件不厚道的事情,说不定会导致有人失业,贝格先生也会无法随心所欲做他想做的菜。”他喝了一口略带清甜的热汤说。
饭饱胃足后短暂休息了一会,缇诺提出去走一走的建议,这个出去依旧是在庄园里头,毕竟这地方大得出奇,他怀疑他们一天都走不到到尽头。
缇诺走出休息的厅时,廊道里一张用金色边框裱起来的家族合照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一眼就看出了梅尔与当年那个弹钢琴的小王子重合了,不禁顿了一下。
“那时候我只有7岁。”梅尔凑近过来跟他解释说,“这个是我母亲戴安,你见过的,这个就是我父亲文森特,上面的是贝拉姑姑....”
他说起自己的家人的时候语气很寻常,但能看得出来他是很乐意向缇诺说起自己的家人。一个人说起家人的时候几乎能对他们的成就说上一天一夜,可梅尔除了贝拉姑姑其他人都没有说过多,毕竟他觉得大部分人的经历都无聊得让他昏昏欲睡,更不用说是缇诺了。
“这个呢?”缇诺顺着照片墙走过去看到了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的肖像画,眼睛锐利,十分传神,跟梅尔维尔有一点像,只有那么一点点吧。
梅尔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不记得了,也许是曾曾曾...祖父,我要翻一下家里的年鉴才知道。”
“鲁本斯?”缇诺看到下面有一行小字,“是我想的那个画家吗?”
梅尔点点头。
缇诺一下子把手从画像的玻璃上拿开,他只在美术馆见过这种价值连城的画,在某个人家中就这么与家族照片随意地摆放在了一起。
“它不会被弄坏,”梅尔笑了一下说,“它对我们唯一的价值就是记录下了这个曾曾...祖父的样子。”
缇诺微微皱了一下脸,并不赞同,“这可是伟大杰作。”
梅尔伸出手搭住他的肩膀说,“也许你说的才是对的。”
他们出了露台,正在绕着人工湖泊走着,走到了一个被栅栏锁住的园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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