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之中,最后唯一哭出来的依旧是萩原研二,就和小时候萩原千速第一次要跟弟弟分开、去更远的学校住宿时,那个还小的男孩抱着姐姐大哭一样。
肩膀都被超大只的弟弟哭湿的萩原千速叹着气,也像小时候一样先嫌弃一句弟弟太幼稚,卧底过的人了还泪点这么低,然后再抬起手抚拍着他的后背,没人看见她的眼眶也泛着红,声音都有些哽咽。
“还活着就好,笨蛋研二。”萩原千速被大只弟弟抱得很紧,所以干脆把下巴搭在弟弟肩上,“观察期过后,跟阵平一起回去一趟吧…松田叔叔跟爸妈都很想你们。”
对萩原千速而言,她的弟弟和好友与她分别了七年和三年,可再见面时,最亲近的人依旧能像是这段分别的时间都不存在一样,比起追问萩原研二这些年在卧底的经历,萩原千速只是很高兴。
高兴原来她的弟弟没有死。
伊达航就有点头疼了,他从和工藤新一的闲谈中得知,如果那次不是马甲伊达航正好在北海道给他和娜塔莉扫墓,代替他被绑架遭受无妄之灾的人就会是他死后也一直惦记着他的后辈高木。
所以再面对高木涉时,伊达航内心还是很欣慰的,当年他就觉得高木有一种机灵劲,虽然大部分时候看上去性格会过于‘软’,但其实是个很硬气的家伙,他一直很欣赏这个对方。
……这么跟娜塔莉介绍的下一秒,站在他面前的高木涉就跟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开始拼命流眼泪,忍住声音地大哭着,连喊伊达航的声音都是哽咽的。
“伊达……大哥……!”
从高木涉来到搜查一课开始,伊达航就是他的教官和领头人了,他跟着对方一点点学习如何在这里待下去,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刑警,踩着对方的脚印一步步往前走,直到对方在他面前死去,他抱着伊达航的警察手册和戒指,迷茫着看不清前路。
他多想告诉伊达航自己已经成为能独当一面的警察了,想跟对方说自己这一年的成长,但最后他发现自己只能丢脸地站在伊达航面前哭,这种时候,眼泪成为了唯一能宣泄情绪的渠道。
伊达航头大如斗,在未婚妻笑意满满的揶揄视线下,努力安慰着见到自己活过来后情绪失控的后辈,但不管怎么说,他也觉得高木这么哭是人之常情。
哪怕是硬汉如他,在刚得知自己死后娜塔莉也跟着自杀了的时候也差点哭了,要不是那个时候还是幽灵,还能跟幽灵娜塔莉说话,他觉得自己恐怕真的忍不住眼泪。
噢,至于知道萩原他们的幽灵也还在的时候,他就完全没哭了,只觉得高兴,太高兴了。
这点,他想降谷那家伙应该跟他是一样的。
毕竟他们是看着好友们真的死去过的那些人。
一样——这点诸伏景光不是很能赞同他的班长。
“zero,我真的只是下楼买个菜,不会在路上遇到赤井的。”诸伏景光谨慎地跟幼驯染打商量,“……所以我非穿这个防弹衣不可吗?”
他只是去超市买个菜,不是去打仗吧?
因为很清楚自己死后幼驯染有多么痛苦,刚开始诸伏景光还是好脾气地全都接纳了,包括跟萩原他们一样搬过来一起住这栋公寓、随身带着好多定位设备以及反复做了十多次身体检查什么的。
但买菜穿防弹衣还是过分了一点吧?而且还特意确认一下赤井秀一正忙着是什么意思,赤井秀一又不会突然跑过来给他一枪,真是的……
然而一想到幼驯染会这么应激全是因为自己的死,诸伏景光就又感到愧疚了。
于是最后他还是顶着降谷零难过的、欲言又止的注视,闭着眼认命穿上了防弹衣。
算了,zero现在没什么安全感,再多纵容他一段时间好了。
什么都还没说的降谷零站在幼驯染背后无辜地眨眨眼,深藏身与名。
对付心怀愧疚的hiro,装可怜是屡试不爽的招数。
等晚上吃饭时,降谷零看着寿喜锅里香喷喷的食材,语气微妙地咕哝了一句。
“几个月前,我还在想着过段时间该去给班长扫墓了。”金发公安看了一圈坐在桌前的好友,心中仍然有些不踏实,“结果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参加班长的婚礼了?”
“而且还是以伴郎的身份——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念一个星期了,说到底这桌上谁不是伴郎啊。”对面的松田阵平撑着下巴,翻了个白眼。
“小降谷也只是太高兴了嘛。”萩原研二嚼嚼嚼喜欢的蒟蒻卷,一本正经地说,“毕竟他到现在还觉得我们是平行世界留下来的阴谋,说不定哪天就蒸发了。”
“你也没放过他。”诸伏景光好气又好笑,再看向降谷零时,他脸上带起温和的微笑,“我相信zero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来习惯我们还活着的生活,对吧?”
伊达航刚给未婚妻夹了菜,抬头就欲言又止:“诸伏,你用筷子把鸡蛋分开的动作好像有点用力?”
诸伏景光面不改色:“怎么会。”
降谷零立刻正襟危坐,转移话题:“实际上我今晚还有别的事想说…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吧,‘复活’的不止是你们五个人。”
说个近的,那也就是宫野明美,几人都认识的灰原哀的姐姐,当初应该被琴酒杀死,现在却回到了妹妹身边。
“更重要的是,在其他人——不包括跟宫野明美关系亲近的人——的记忆里,她从未死过,那些FBI是真的认为她当初是假死后在FBI帮助下离开了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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