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不认识的人——
前一天还看见那个女孩和她的男友在甜蜜地约会,谈论下周的婚礼要怎么举办,第二天看见的就是女孩男友的尸体,和手里拎着电锯的女孩,她被捕后给出的作案动机是男友害死了她的妹妹,可警方调查中,她的妹妹一直活蹦乱跳地在另一个城市上大学。
又像认识的人——
昨天还跟他说‘最近有点空闲,可以来你实验室搭把手’的拆弹天才,给他发来了像是遗言的短信,表示自己要给幼驯染报仇,这周末的约定还是取消吧,可收到短信的时候,他正跟对方的幼驯染在一起聊今年对方的生日要送什么礼物。
一个两个是巧合,是社会压力过大造成的精神衰弱,可那一声爆炸似乎只是开始,紧跟着,前一晚跟他在拆弹天才的葬礼上道别的对方的幼驯染,第二天就以‘拆弹作业时遭到罪犯报复,不幸身亡’的讣告形式出现在了他的手机里,可工藤新一记得很清楚,那位熟悉的前辈分明是观察力极其出众的刑事警察。
对方从来没有负责过拆弹作业,又是怎么变成排爆组的精英‘不幸身亡’的?
仿佛连着串的,他认识的公安前辈几天后被发现在天台上自杀,内部消息是卧底身份暴露的迫不得已,只有工藤新一跟对方的幼驯染记得,那个人一个月前刚拍过警视厅宣传片,谁都知道他是一名警察——怎么可能让他去卧底?
一对恩爱的夫妻本来应该在北海道度假,莫名提早了一个月回到东京,然后一个在街上空无一人(智械)并且四处都可以躲避的情况下,不闪不避地被早已淘汰的货车撞死,另一个在丈夫死后选择了殉情。
熟悉的高中同学的母亲突发疾病去世,本该在美国工作的父亲莫名出现在了日本,还跟对方那当着电台主持人的姐姐一番争执,最后死于姐姐的枪下,可那个同学的姐姐原来根本不会开枪,也打不过自己的父亲,更不可能杀人。
诸如此类。
发现世界开始变得奇怪以后,工藤新一就投入了这方面的调查之中,可无论如何,哪怕是天才如他,在没有方向的情况下也只是两眼一抹黑,艰难地在原地打着转。
等到他终于通过一些手段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他们的敌人就是世界意识之时,等不及的世界意识已经掀起了一场战争——智械和人类的战争。
工藤新一当时并不知道其他平行世界的世界意识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它们会怎么对待走偏的世界,怎么让走偏的世界回到正轨,但他知道他们的世界意识想要怎么做。
它想要把这个不该存在的畸形世界强行清洗,变回这里‘应该’的样子。
所以,工藤新一有了一个想法——对他创造了一半的那个拥有特殊之处的东西,或者说,AI。
他不做AI了,那么简陋干什么呢?
来制作一个能一劳永逸的东西吧,来制作,一个全新的‘世界意识’。
他会给它命名为001,即,新生的起点。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工藤新一愁得狂抓头发,在自己的实验室里拼命思考和寻找着。
也就是先于目前为止所有同化事件的,他们的世界上真正的第一个被同化者。
想要从零开始制作能代替世界意识的东西,从第一位被同化者身上寻找现在这个世界意识的能量,就是最保证质量和效率的事情了。
可是不知道是已经去世还是如何,工藤新一跟其他人寻找了很久,都完全没有发现‘第一个人’的踪迹,他们目前能追溯到的第一人,实际上最早也是第二个了。
也就是那个魔术师,黑羽快斗。
又是一次探索失败,工藤新一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难道是因为很久没有像侦探那样进行调查了吗?完全没发现任何线索啊,问黑羽对方也说不知道,某天就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一份记忆,花了很大功夫才保持了自我的清醒。
研究做久了,大脑都有点生锈了,果然还是得多练练侦探思维,有些东西不用就是会退化的,他可不想被黑羽嘲笑自己的专业……
咦,奇怪,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工藤新一困惑又茫然地思考着,思考了半天却都想不出来自己到底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抬头看向对面墙上的镜子。
……
说起来。
他的父亲工藤优作曾经就是一名伟大的科学家,母亲在娱乐圈急流勇退后到现在都还在醉心公益。
也因此,他从小就在浓厚的科研氛围下长大,唯一接触的‘侦探’是偶然间看过就喜欢上了的福尔摩斯,但那份喜欢不足以改变他的志向,在十六岁时,他就加入了父亲的研究所。
工藤新一和镜子里的那双蓝眼睛对视。
所以,每当回忆过去时,他记忆里就会出现的,那个从小想要成为福尔摩斯那样的侦探的人。
……是谁啊?
镜子里的蓝眼睛微微眯起,朝镜子外的工藤新一笑了笑。
砰!
镜子被拳头砸碎。
黑发青年的瞳仁剧烈颤动着,挥向镜面的拳头上一片血淋淋的。
有谁抱住了他,有谁在他耳边慌张地说话,但他一句都听不见了。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啊,对了。
工藤新一耳边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自己一直以来寻找的真相,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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