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梦吗。
德拉科用手抚摸面前男生的面颊。
薰衣草香随风萦绕他们二人间，德拉科知道，他没在做梦。
他有一万个想要问五条悟的问题。为什么会来到这，怎么来的，在他走后又经历了什么，怎么找到自己的——
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张了张口，嗓子里像被什么堵住。
可能是风太大了吧。
“不是说外国人谈恋爱很开放的吗？”他调侃道，“怎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啊，小德拉科少爷。”
五条悟和德拉科对视。他假装没看到德拉科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激动，以及能直直达到自己内心深处的...爱意。
在那一刻，他们二人的眼中只有彼此。
现在、不远的将来还是更远的未来。
“你让我找了好久...德拉科。”
德拉科欲说还休，强忍住激动，动作比意识更快一步，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紧紧抱住五条悟。
是活着的、自己无比熟悉的五条悟。
“...好久不见。”
我想你了。
很想很想。
好久不见，德拉科率先开口。
所有想说的话，想问的一切——
都化作一句「好久不见」。
五条悟回抱住他，心跳得似乎比什么时候都快，甚至他感觉德拉科都能听到的程度。他紧紧抱住德拉科，至少这一刻...
抵得上一切。
他不想让德拉科再走一步。再在自己面前死亡...再离开自己，孤身于不被所有人认可的地方。
这次，他不会再放手。至少现在，他不会放手。
“德拉科。”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我好伤心啊，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居然这么冷淡。”五条悟故作伤心地抽噎几声。德拉科忍不住扬起嘴角，将这个短暂的拥抱结束，抬头看向他。
眼睛、鼻子、墨镜、嘴、头发、香气——一切的一切。
都是他所熟悉的。
他属于他。
这一刻，至于是哪个他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们早已经拥有了彼此。
德拉科扬起嘴角，任由泪水肆意划过脸颊，而后被五条悟用手抹去。
他一愣，似乎没料到五条悟会这么做。
“...我爱你，五条悟。”
德拉科喃喃道，抹去五条悟眼角还挂着的泪珠，发自内心地露出一个笑容，没有虚伪或讽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说，
“我爱你，五条悟。”
这次愣住的轮到五条悟。他没想到德拉科居然会说出这番话。
他仔细端详对方，凑近他看。
下一秒，意料之外地——他被吻住了。
那一刻，他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以外什么都听不清楚。
心中只剩下一个英文名字：
德拉科·马尔福。
什么变得鲜明起来，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历历在目——笑容、泪水、一句又一句的情话和那些年立下的山盟海誓，像走马灯一样涌了上来，德拉科知道...一切都会结束了。
——
“——我要走了，波特。”德拉科倚在窗边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重复道：“我要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哈利连忙追问，“凡事总得有个理由，对吧？你莫非是不敢面对牢不可破咒——”
“不可能。唯独这件事我可以像你百分百保证，如果有半句有假，我赌上我德拉科·马尔福——不，整个马尔福家的威信和地位来跟你宣誓。”德拉科肯定地说。
“那么为什么...？不是...为什么？”
“有人来接我了。”德拉科平静地说着事实。目光落在窗外的一棵苹果树上，紧接着又落在树后那个穿着黑色高专校服的身影。
德拉科看着冲着自己挥手的五条悟忍不住笑起来。他总算也知道，名为热恋期的东西也终于落在了他身上。
“是你之前口中的...「他」吗？”
哈利试探性地问道。他当然没错过刚刚在德拉科提及对方时眼中快要溢出来的「爱」，这是只有在全心全意爱着一个人时才会露出来的表情——上次见到这样的眼神还是在别人不小心喝了一大杯迷情剂后。
哈利没有看向窗外，只是看着这样的德拉科。
德拉科确实有很多地方不一样。性格、所知道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因为他口中所说的「他」变得不一样起来。
如果说，以前他是永远一个色调的黄昏...那么现在，
他是已经亮起来的黎明，静静等候着天光大亮，等待着正午时分阳光无比闪耀，看蓝天里不断飘过的白云、在草地上的微风，和在此场景下的一切。或许还有他口中的「他」也说不定。
枯木逢春。
德拉科没回答，只是无声地点了下头。
“em...那么你还有什么需要嘱托的吗？”哈利试探性地问道，看着德拉科的视线看着窗外那棵苹果树从未动荡过一分。
他意识到德拉科或许今天就要走。
“消灭魂器，杀死黑魔王，等待大战胜利。好好活着，波特。这就足够了。”
“我相信你，我相信...霍格沃茨。”
“你的手续办好了吗？我的意思是...老师...或者是黑魔王，会让你走吗？”
德拉科的眸一暗，盯着墙角未扫去的灰尘，重重叹了口气。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说好了。包括大战安排和提前毕业。父母那边我也已经交代过了...在父亲出狱之后我会第一时间回国看他。”
“你要去哪？”哈利追问，他实在想不出为何要用「回国」这个字眼。
“日本。”
“不，什么——日本？”
“大战那天没有我也无所谓。反正我本来对于大战也不会有什么贡献，反倒可能拖了救世主的后腿，”德拉科瞟了一眼哈利，挑眉，“邓布利多不会死，至少在大战前不会死。”
本来按理说他应当在这留下，参加大战，亲手——或亲眼看见伏地魔死亡，一切结束，看见父亲出狱，马尔福家重振起来...可他不行。
他知道有人在等着他。
他知道有人以生命为媒介只为看他一面。
他知道有人再在这里待下去会死。
他也知道有人愿意为了他去死。
他知道，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那个人是他的爱人。
所以。
他要走。
他要离开这里——和他一起，和他要携手一生的爱人一起。
“后会有期，波特。”
第44章 高专
“不和我解释一下？”
“什么？”
五条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看着德拉科——也只是那么看着。
德拉科的叹息声很重，重到像一块搬不走的石头。他也没想到五条悟为了救他能以自己的咒力为代价浇灌那本已经被焚烧到只剩下灰烬的书。
他也没想到五条悟能这么果敢。
在他死去——严谨来说是倒地的那一刹那，五条悟便想到了所有的补救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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