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快给她气笑了，要不是看她蔫蔫的真想把她提起来抖一抖，“老子怎么不知道你精神分裂？”
“被宿傩的气息影响太多就是那个样子。”说完，澜又快速补充了一句，“因为在天元的结界内，还是会稍微理智一点。”
时间长了会越来越疯，这就是她为什么要尽量站在天元布下的结界中的原因。
“你跟天元的关系倒是好。”五条悟冷哼一声。
“我跟他有交易。”澜微微回想了一下，“我帮他解决在暗中干扰他同化的人，他在我要面对宿敌的时候帮我。”
“什么时候的交易？十年前？”五条悟皱紧了眉。
“对，”澜顿了顿，“十年前我第一次调动领域时被同化即将失败的天元拉走，他试图同化我但失败了，发现了我的身份，当时我还没有觉醒，有些事天元根本没有挑明，现在想想其实交易并不公平。”
都是在不触及自己底线的前提下被天元忽悠着走的。
她是在晞予出生之后才完全想起来旧时那些事，如果早知道天元在暗示什么，她一早就开始布局了。
天元这个老东西，什么都不说清楚，和以前一样讨人厌。
本以为五条悟下一个问题会问她什么身份，谁料他先问的却是“你以前每年去薨星宫干什么？”
这小坏猫现在看上去什么束缚都没有，而且听交易的内容双方都已经完成，那缕标志性的白发已经不见了，束缚自动解除，所有附加条件应该都消失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今天全给老子抖出来。
这个问题澜倒是答得干脆，“天元手上有一样咒具名叫溯回，一年只能用一次，他用它来召回我的前世，打上一架，刺激我的记忆。”
我的前世……
不消旁人再开口问，澜便继续往下说：“千年之前斩了宿傩的那把刀，战后因为沾染了强烈的戾气，所以被封锁在神前净化。”
似乎真的说来话长，澜回忆的表情持续了很久，“咒术全盛的时代，两面宿傩是以人类的身份出生的，他残忍嗜杀，咒术方集结了很多势力想打败他但失败了，前世的我死于战火，但死后却莫名吸收了周围那些对宿傩的愤恨，宿傩伤害的人越多，人们对宿傩的憎恨就越强，久而久之我的咒力越来越高。”
五条悟想起以前澜曾经跟他描绘过的离奇梦境，包括那些莫名在呼唤她的鬼魂，脸色微微一变。
第186章 转世
“前世的我因为诅咒的缘故一直跟着宿傩的活动轨迹走，但却被一个路过的人打败了。”澜微微皱眉，“失败的代价就是我进了他的刀，最后出现了一把能杀死宿傩的咒具。”
诅咒鬼神的诅咒，自然是利器。
“谁啊？”他们到现在可都不知道宿傩是怎么死的，只知道当时术师的一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不记得了，只知道他是一个很强大的人。”澜偏过头，看着他们三人因为这个回答各自难辨的神色，“流云刀是跟他学的，和宿傩雷同的术式是根据诅咒得到的，大概是因为死掉的人对他的术式印象太过深刻。”
两个男人各自莫名，最后还是硝子打破了沉默，总结道：“所以你一开始是个鬼，后来变成了诅咒，然后变成了咒具，现在成了人。”
澜轻轻扯唇，“……变成鬼之前，我也是个人。”
家入硝子耸耸肩，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嚯，经历丰富！”
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怪不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澜就觉得她身上的咒力强得离谱，简直跟自己有的一拼，还有那总是要把人割碎的咒力气息。
“怎么转世的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澜的表情微微一肃，“虎杖悠仁的父亲，估计也是转世，可以说，他是宿傩的血亲，所以才能成为那么完美的容器。”
怕他们觉得离谱，她又砸下了一句话增加可信度，“天元说的。”
天元说的话虽然总是模糊不清，但有一点，他不说假话。
时间倒回到十几天前，澜刚进薨星宫就找到了天元问虎杖悠仁的身世，老东西什么话都不直接挑明，而是反问她知道两面宿傩为什么有两张脸四只手吗？
她当然不知道。
于是天元告诉她原本宿傩出生时应该是一对双胞胎，随后看着她等她理解。
澜也不笨，很快就意识到或许是在母体内宿傩吞噬了自己的孪生兄弟，所以最后才是那个鬼样子，毕竟这种事情放到现代来也不是没有。但是，如果被宿傩吞噬了肯定不会活下来，可天元这么提肯定是跟这个被吞噬的家伙有关。
见她已经想到了宿傩的孪生兄弟，天元便不打哑谜，“转世。”
澜有点愣，“人真的会有转世？”
天元当时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你不就是吗？”
“那个虎杖仁，我找不到他，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失踪了，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是个变数。”收回记忆，澜微微吐出一口气，“不过十五根手指的力量已经被封在虎杖的体内，就算剩下的五根被其他人找到并吞噬也没有关系。”
想了解的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看澜的精神不太好，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先后告别，五条悟留了下来，他倒了杯水又倒出几粒药片，臭着脸回到床边，“吃药。”
别以为他没看到她额角的冷汗，杰和硝子看不清楚，他离这么近才不是瞎子。
想哄人，先乖巧。
澜从善如流地就着他的手把药吞了下去，刚想开口，五条悟的话就压了下来，“下次再给老子整这些神神秘秘的，揍你！”
“……哦。”看着在自己眼前虎虎生风比划了几下的拳头，澜在心里叹了口气。
“还把老子送你的刀弄坏了，赔我！”
澜：……
半晌没听到对方应声，五条悟瞥去一眼，见人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微红的眼睛，还有点子，委屈？
五条悟：……？？
“我刀身没了，你还凶我。”
某人差点没忍住给她一个脑瓜崩，手举在她头顶，要落不落。
“要不是你和惠都想保那个孩子，我哪里会折刀。”对她危险的存在，直接杀了就是。
见鬼，轮到她理直气壮了。
五条悟刚要瞪眼，被子下面伸出一只手，拽住他腰间的衣服，“累了，要抱。”
深吸一口气，五条先生长腿一抬踢开被子，丢了鞋就躺了下来，旁边的人熟练地挨上他的胸口靠好，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睡着了。
准备把天平掰回来的五条悟：……
内心骂骂咧咧了一会，五条先生把自家小猫抱好，顺着她的发丝轻抚，念头徘徊，她说上辈子在无拘里待过，也不知道如今刀断了对她会造成什么影响。
悠仁昏了三天就醒了，如澜之前所说的，那个在他死而复生的时候施加在身上的束缚已经消失不见，甚至于他和宿傩的联系也被完全切断。
也就是说，十五根手指中蕴藏的力量完全成为了悠仁的咒力储备库，等他能一点点掌握利用起来，无疑会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咒术师。
学生他们知道悠仁没事自然放下了心，高专的三年级和四年级都不在，接下去他们还要面对每年惯例的姊妹校交流会，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和二年生训练，倒是让他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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