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的话， 就表示由美警官之前确实是离开过的吧。
电梯门在眼前关上，由美和美和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萩原收回视线，拿出手机联系某位可能蹲守在警视厅附近的好邻居。
松田取出墨镜戴上，和路过的同事打了声招呼，这才询问。
“还在外面等吗?”
“没有，事情已经办完了…”萩原看到回复后松了口气，随即点开蜘蛛侠分享来的新闻链接。
“小阵平，你对愁思郎这个案子有印象吗?”
十五年前案件发生时，松田、萩原才11岁，哪怕当时有印象，现在也记不清楚了。
松田没有答复，直问道：“所以是和这起案子有关?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推测错了的话岂不是很尴尬。”萩原笑笑，收起手机。
“不过看佐藤刑事刚才的反应，月川小姐的推测应该是正确的。”
松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愁思郎……难怪会说’去自首‘这样的话。”
萩原：“是啊，恐怕是听错了吧。”
*
如果是“去自首”的话，犯人是佐藤正义认识的熟人的可能性就又增大了许多。
佐藤美和子想起父亲在救护车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对方并不是在被卡车撞到后就立刻死去的。
直到被送上救护车前往医院，佐藤正义都还有意识、能说话。
但对方到死都没有说出犯人的名字。
恐怕是相信犯人，想要给犯人一个自首悔过的机会。
调出愁思郎案件的详细资料，佐藤美和子重新看了起来。
和网上删减的监控视频相比，警方掌握的视频证据里，其实还有一段犯人使用猎枪击打银行警卫头部的画面。
只是因为太血腥，警方删减了片段后才发布到网上。
“叔叔就是靠着这样一段视频锁定了凶手啊。”
宫本由美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撑着桌面，和美和子一起全神贯注地看着这段录像。
美和子点头，在排除愁思郎这个错误线索后，她突然就对这段早已看过很多遍的录像有了新的感触。
有些太熟悉的人，人们能仅凭一个背影、一道声音、走路的姿势甚至是不经意的小动作认出对方。
这段录像里，犯人最特别的一点就是——他有猎枪却不开枪，而是选择将猎枪当成棍子挥舞。
这能说明什么?在警卫冲上来的时候，犯人本能地做出了最熟悉的击打动作。
最熟悉的…击打动作?
佐藤突然暂停了录像，在纸上写下カンオ的罗马音KA·N·O。
随后，短暂的迟疑，她又在下方写下了KA·NO。
“KA·NO?”宫本由美读出这个新出现的词。
而这也正是佐藤美和子想要念出来的。
“鹿野，我以前常听我爸爸说’虽然击打姿势很奇怪，不过鹿野确实是队伍里击打力量最强的人‘。”
佐藤想明白了，排除掉愁思郎的错误干扰，将カンオ当成外号来看的话，这个线索简单到小孩子都可以轻松解开。
不，或许大人在这方面还比不过小孩子。
小孩子的奇妙联想才是好友之间起外号的真正有趣之处。
…
警灯闪烁，一辆辆警车离开警视厅，向着嫌疑人的家中驶去。
那笔银行抢来的五亿五千万一直没有流入市场，所以钱一定还放在嫌疑人的家里。
开着红色马自达的佐藤美和子已经决定，如果对方一直不肯说的话，她就算是把整个房子翻过来，也要找到那笔钱，将犯人绳之以法。
天台上，月川看着下方疾驰而过的警车，仍有些不太确定。
这么快就锁定嫌疑人了吗?她只是和新一一起提供了点思路而已。
悄悄跟上警车，月川看到佐藤美和子独自拜访进入一户民宅之内。
看清表札上的鹿野姓氏后，她反应过来，恍然明白了カンオ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新消息，发生于十五年前的银行抢劫案’愁思郎‘案件于今日正式告破，在警方的不懈努力下……”
电视台正在播放着最新的一则新闻。
案件在即将结束追诉期前被破获，五亿五千万的巨款被找回，即将达成完美犯罪的凶手落入法网。
警视厅在公布该案件详情时，又一次向公众强调——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犯了罪，就都会有暴露的一天。
“真是感人啊……努力工作的警察，就算是多年未破解的悬案也不肯放弃。”
东京一座偏僻的山内，被废弃多年的防空洞中是一片繁荣的盛景。
干净整洁的地面与墙壁覆盖了原本水泥色的墙体，在森林天然的掩护下，这里俨然是十分安全僻静的研究场所。
伫立的培养罐内，透明的液体浸泡着一具具赤/裸的人体。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通过覆盖在脸上的氧气面罩判断，他们都还活着，只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暂时沉睡了。
在灯光的照射下，玻璃表面反射着甩动的暗影，诡异怪诞到像是只有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情景。
黑影移动，在特别的角度显露出真正的样子。
那不是什么怪诞的鬼影，而是几条无比灵活的机械手臂。
它们肆意地摆动着、舒展着，灵活得像是有生命的活物。
不过实际上，这只是它们没有接收到主人命令前的待机状态。
用意识操控着它们的主人此时正在专心地看着电视新闻，并没有多余的想法去操控它们。
正在这时，脚步声逐渐靠近。
触手们随着主人的意识转移，齐刷刷地抬起朝向靠近的人。
哈顿博士露出笑容，用一条触手接过对方递来的咖啡。
“福斯特博士，很高兴你又从失去理智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了。”
听着这夹带惋惜的声音，福斯特冷声笑笑，全然没有介意地将白大褂上的污渍与血迹展示在哈顿眼前。
“放心吧，我暂时还不想成为你研究思维机械的实验品。”
“那真是可惜了。”哈顿博士摇摇头，从触手上拿走那杯咖啡。
“28小时14分45秒，这是你失去理智的总时长。”
“比上次多了两个多小时。”
福斯特脸色阴沉地捏碎了手里的咖啡杯。
哈顿笑笑，用触手递了张纸给对方。
虽然对方此刻更需要的不是一张纸，而是直接去洗一个澡。
哈顿：“放轻松点，你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研究的错误所在了嘛～”
“呵，基因缺陷……谁能想到他们的研究竟然建立在基因缺陷的基础上!”
要不是得到了蜘蛛侠的血来做研究，福斯特可能还会被一直蒙在鼓里，在错误的研究道路上继续错误下去。
作为科学家，哈顿能理解福斯特此刻的心情。
“好了，快去洗个澡吧，这样会让你的心情美妙一点。”
福斯特离开了。
哈顿收回视线，看向电视屏幕里播放出的蜘蛛侠的救人片段，轻轻叹了口气。
“真好啊……强大的力量。”他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伸到面前的触手。
“如果能同时拥有强大的意志力的话，或许她会很适合思维机械的改造呢。”
第104章 “啊——终于!终于完成了，我的论文!” 东都大医学部……
“啊——终于!终于完成了， 我的论文!”
东都大医学部，生物化学专业的专用教室内，敲下论文最后的标点符号，某位要被逼疯了的大四生双手抱头， 留下激动的泪水。
他身旁， 幽幽飘过一道怨气满满的声音。
“写完了就去找教授啊， 记得多备一点速效救心丸，指不定你或者教授需要呢。”
这句话就像一句魔咒， 顿时激起了教室内一片恶心反胃的声音。
学习累、学医更累，临近毕业的大四生更是累中加累。
“往好的方面想想吧， 现在已经11月了， 再坚持不到两个月就可以放假了。”
干劲满满的声音与穿着白大褂的高挑身影同时进入教室。
众人恍惚间抬头去看，顿感教室里的光线都亮了些许。
发尾微翘的黑色短发下，女人优越的眉骨在眼前遮下轮廓分明的阴影。
精致的眉眼含笑扫过众人， 月川举起手里捎带的东西。
“谁点的咖啡，自己过来拿～”
“啊， 月川， 太谢谢你了。”
“我的咖啡，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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