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吃得毫无滋味。
…
“那就这么约好了，明天刚好周末， 我们一起去商场逛街买圣诞节要穿的衣服!”
烤肉店外， 园子兴奋地脸颊泛红， 拉钩和库拉索达成了约定。
库拉索笑着点点头， 决定今晚再向月川小姐借一点钱。
之后她一定会还的——嗯，双倍还上!
“时间不早了。”就在这和谐美好的氛围下，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工藤新一突然道。
他澄澈的蓝眼睛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异常坚定明亮。
“兰， 你和园子先回家吧， 我把库…白小姐送回医院好了。”
他望着毛利兰，而后者很快明白了什么， 挽住想要抗议的园子的手臂。
“园子，我有点担心爸爸晚上吃没吃上饭， 我们先回去吧，让新一送白姐姐回医院好了。”
园子撅了撅嘴，恋恋不舍地与库拉索挥手道别。
库拉索笑着摆手，在目送两个女孩离开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
踩着余晖的最后一点光明，她与工藤新一一起往医院走去。
路灯还没亮，西边的天空染着橙粉色的云，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下班时间，路上车辆有些堵，行人也比往常要多，但在一片嘈杂声中，库拉索却感到莫名的安静。
与梦里偶尔出现的血腥残暴不同，此时她所经历的一切，是前所未有的和平与安宁。
在这片安宁中，库拉索主动问道：“你想和我说什么吗?”
工藤新一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低着头，略长的额发微微遮住带着愧疚的眼睛。
对不起，千鹤姐，他在心里说。
他还是无法接受这种利用的方式，不然他们和黑衣组织有什么区别。
……
“……但希望你能在考虑之后，做出正确的选择。”
回到医院病房，库拉索的脑海中仍回荡着那个男孩讲述的内容。
她是一个黑暗组织的二把手的心腹，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是了，这倒是能解释得通，她为什么会做那么多黑暗邪恶的梦。
打开门，门内的沙发上坐着正翻看杂志的黑发女人。
“欢迎回来。”对方平静地打招呼，视线没有从书上移开。
库拉索关上门，静静站在原地，带着几分好奇询问。
“你是警察吗?”
如果她真是坏人的话，那这个一直在照顾她、帮助她、监视她的人肯定就是警察了。
在心里，她对这个女人的反感减轻了一些——虽然对方监视的是自己，但谁让以前的她是个坏人呢。
在她的注视下，那个叫月川千鹤的女人终于将视线从书上移开。
对方抬头看来，黑眸潭水般深邃，“新一没有告诉你吗?”
短暂的沉默后，库拉索将新一告诉她的部分真相简单说了一遍。
“他说我在失忆前是个坏人，掌握了很多重要的情报，希望我恢复记忆后，能做出正确的选择……除此之外，他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这样啊。”月川了然点头，放下杂志后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要坐吗?或者坐在病床上，我可以告诉你更多的细节。”
库拉索选择坐到病床上，隔了一段距离与月川对视。
月川的心情说不上有多么复杂。
事实上从她说出计划的时候起，工藤新一的犹豫和反对就让她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每个人坚持的正义观都是不同的。
工藤新一坚持使用合情合理合法的方式，认为’利用他人的善意比杀人更加卑鄙‘。
所以他选择告诉失忆的库拉索真相，给对方自由选择的权力。
而月川，尽管她也清楚自己的手段卑鄙，但只要能成功、能得到重要的情报，她就愿意背负这种利用他人情感的过错。
如今看来，或许真是她做错了。
不过…这也是团队存在的意义吧，相互纠错、相互帮助，她在这件事上的处理确实激进了些。
“他们三个都是无辜的，那两个女孩甚至连你是罪犯都不知道，也是真心把你当成朋友的。”
解释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月川最后补充道：“如果你想怨恨，那就来怨恨我吧。”
“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库拉索审视地望着她，双手因愤怒而用力攥紧。
“如果我恢复记忆后想要报复的话，你就不怕小兰他们遇到危险吗?”
月川回答得很干脆。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库拉索：“难道我们今晚吃饭的时候你一直在附近吗?”
“没错，我一直在附近。”
听到月川如此干脆的回答，库拉索却是立刻否定。
“这不可能!”在和小兰他们去烤肉店的时候，她格外留意过周边。
这种能力仿佛与生俱来，哪怕她失忆了也依旧存在。
她可以很清晰地分辨出周围路过的人是否有威胁，如果有人在后面跟踪，她绝对能够发现。
月川平静地望着她，突然从旁边的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我问过护士了，明早没问题的话，你其实就可以出院了，这是暂时借给你的钱，和小兰她们多去买几件衣服吧。”
“这是新一告诉你的吗?”库拉索仍不相信面前女人的跟踪技术会厉害到自己毫无察觉的程度。
“我们分开之后，新一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信不信由你，不然我怎么敢让三个孩子和你接触呢?”
月川耸了下肩膀，起身往卫生间走，“你要上厕所吗?不用的话，我就先去洗漱了。”
*
第二天，商场的服装店内。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体会到了现实版穿搭游戏的快感。
两人在得知库拉索要暂住在月川家里并且没有任何衣服时，立刻兴奋起来，扬言要为库拉索搭配几身特别合适的套装。
库拉索失忆后，整个人都变得柔和无害起来。
面对两个女孩的热情，她甚至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老老实实地充当衣架子。
又是一套衣服被库拉索穿出了更衣室。
小兰、园子摆出同款地抬手撑下巴的思索姿势。
库拉索羞涩一笑，“怎么样?”
小兰一脸严肃地点头。
“果然啊…”
库拉索：“什么?”
园子：“白姐姐你真的穿什么都好看!”
小兰：“没错!”
库拉索一愣，不好意思地摆手表示才没有那么夸张。
…
很快，上午的征战结束了。
三人暂存了衣服，在商城里随便找了家寿喜烧店吃午饭。
点单的工作交给了两个女孩。
库拉索看着对面两个凑在一起看菜单的脑袋，目光更加柔和。
她突然轻声询问，“你们说……如果我恢复记忆后，发现自己是个坏人怎么办啊?”
“什么?”园子反应两秒，坚定地摇头。
“怎么可能啊，如果白姐姐是坏人的话，这个世界就没有多少温柔的人了!”
小兰也颇为赞同地点点头，“白姐姐现在肯定是个好人啊。”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你未来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两人澄澈的眼中满是信赖。
库拉索感觉心中有一处地方暖洋洋的，让她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我现在越来越期待去游乐园玩了。”
…
游乐园……圣诞节的游乐园应该会很热闹吧?
商城建筑的天台一角，月川一边听着窃听器里传出的交谈声，一边往半拉开面罩的嘴巴里塞着饭团。
既然选择让小兰她们继续和库拉索接触，她就肯定要担负起保护她们的职责。
经过上次的营救事件后，黑衣组织又没了动静。
他们现在仅有的两条线，一是库拉索，二是新出义辉。
新出义辉倒是很干脆就认罪了，供出了所有知道的信息。
但就像之前的风户京介一样，他有印象的地点只是一个废弃的临时营地，而不是福斯特真正的藏身之所。
至于更多的东西，由于对方的记忆缺失了最关键的部分，他们审问不出更多的内容了。
收起饭团的包装纸，在小兰三人离开商城时，月川也跟着到了下一栋楼的天台上。
游乐园啊……
或许那里的彩色灯带会促成库拉索的记忆解锁。
第159章 来游乐园玩的这一天，天气很好。 库拉索、小兰、园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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