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月川更是有种’如果甲斐玄人真的出事，那大概率就是在这里了‘的感觉。
毕竟如此恶劣的环境，就算村民下来搜索过，也很大可能是草草扫过几眼，不会太仔细地扒开树丛枯叶看个仔仔细细。
…
“甲斐先生!”
“甲斐先生!”
道道呼喊声从远处传入耳中。
甲斐玄人勉强睁开眼，入目是从冬日枯败中逐渐复苏的树枝嫩芽和更高处蔚蓝的天空。
他的脑子有些混乱，身体像被灌了铅般无法动弹。
短暂的恍惚后，他记起了发生的一切。
昨天在试射结束后，他打算再练习一段时间。
结果正在骑马练习时，不知是谁用烟火吓到了马匹。
马匹受惊乱跑掉入悬崖，他也同样掉了下来，陷入昏迷。
好运的是，他并没有直接摔死，不幸的是，他全身受伤，尤其是腰骨部位，可能已经断裂。
身体的虚弱和久未进食的饥饿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太大。
今天早晨听到村民的喊声时，他尝试过回应，结果就是白费力气，村民连听都没有听到。
这种希望就在眼前却怎么都无法抓住的感觉让人痛苦、愤怒，直至绝望。
听着越来越近的呼喊声，甲斐玄人闭上眼，唯一还能动一动的手指蜷起碎石，用尽力气敲击着下方。
然而这用尽力气敲出的声音也细如蚊蝇，直接被救援的大喊给掩盖了过去。
喊声消失了。
意识模糊的甲斐玄人没能意识到它消失的突兀，只知道自己又错过了一次得救的机会。
可能之后也不会再有人过来了，他会在这里无望地等待，直到彻底…
“快过来，找到人了!”
在彻底绝望之际，甲斐突然感觉身体一轻，耳边也传来一道陌生急促的女声。
似乎有人搬开了压在他身上的马尸，但…应该是假的吧，只是弥留之际的美好幻觉。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睁开一道眼缝。
模糊的光影中，先是一道短发的身影轮廓，再是手术室亮起的刺眼强光。
……
甲斐玄人再度有了意识，是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
等他转入普通病房被允许探望时，距离他摔下悬崖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
而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事情。
靠坐在病床上，甲斐玄人向来这里探望同时也进行着询问工作的两个后辈讲述起了自己经历的全部。
在此期间，两个后辈就一些问题进行了更细致的询问。
等记录完毕后，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眼里的含义。
一切都和他们调查推测的结果对上了，有了甲斐本人的讲述，就更能有充足的证据给那几名犯人定罪。
“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为案件的受害者，甲斐确实有权力知道一切的真相。
大和敢助简明扼要地解释道：“我们在马尸上发现了弹孔，所以对村里的人进行了细致的询问和调查，最后锁定了四个心理素质很差的嫌疑人。”
“……单独审讯的过程中，四人承认在你练习时朝马匹扔了烟火，却不承认枪击。”
上原由衣语气复杂地继续，“于是我们继续调查，最后找到了遗落在悬崖上的弹壳，通过弹壳上的指纹确认了真正的犯人。”
“是谁?”甲斐平静问。
上原：“虎田达荣，动机是他们赌你会在射箭时射偏几发…但你从来没有射偏过。”
甲斐闭眼叹了口气，又继续问。
“那另外四个朝马匹扔烟火的呢?”
大和：“义郎、繁次、康司、绫华，为了让龙尾景赢得骑射比赛。”
自己真心实意对待的村子里的人，为了一些自私的理由险些害死自己的性命。
这种真相不管换了谁都接受不了，感到荒唐和愤怒是应该的，甚至因此想要报复回去也是在情理之中。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看着这位从小崇拜的偶像，眼中都有担忧和关切。
正是因为甲斐先生的影响，他俩才成为了刑事，现在甲斐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俩却不知道该如何出言安慰。
“唉……”
长久的沉默后，甲斐叹了口气，睁开的眼中有着深深的疲惫。
“大难不死我也没什么力气再生气了。”
第20章 尽管捡回了一条命，但这次坠崖之后，甲斐肯定也得从巡警的位置上退
尽管捡回了一条命，但这次坠崖之后，甲斐肯定也得从巡警的位置上退下来。
他失去了健康的身体和引以为傲的职业，换了极端些的人，肯定是要报复回去的，但他是警察，警察是要以身作则的。
所以他选择轻轻揭过这个话题，一切的结果都由法律来定。
“对了，发现我的人是谁?”甲斐露出笑容，语气里带上几分懊恼。
“其实我应该先问问救命恩人的情况的，现在搞得我好像没有良心一样。”
“哪有啊，甲斐前辈是最有责任心的人好不好!”
上原由衣连忙反驳，随即才解释道：“发现你的女孩叫月川千鹤，她叔叔叫月川所，是十几年前采访过你的那位记者。”
“啊，是他们啊…”甲斐立刻就想起来了。
“月川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来着，说是要带他的老婆和侄女过来看祭典，没想到是他们…”
如果不是他们恰好来看祭典的话，说不定他直到死都没人发现。
“命运还真是奇妙啊……”
甲斐感慨一句，“那他们现在在哪?”
“已经回东京了，那个孩子要参加学校的谢师会和毕业典礼。”
解释完，上原由衣看向大和敢助，“之前买的手机呢?”
大和敢助从外套口袋拿出一部来时新买的手机。
“你的手机摔坏了，这是我们来的路上买的，已经换好了手机卡。”
“麻烦你们帮忙了。”
甲斐感激道谢。
……
当叔叔收到甲斐先生报平安的电话时，月川正在学校里进行毕业典礼。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月川一边吃着便当一边托腮看着从教室外走回来的绫子。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今天的第五杀了吧。”
“唉，哪有那么夸张。”
绫子有些疲倦地叹了口气。
在毕业这天，很多男生女生都会选择向暗恋的人告白。
而长相、家世、性格、成绩都很完美的绫子，理所当然地被很多男生暗恋，也就在今天收到了很多告白。
至于月川，或许在身高175的情况下，她还在每天收着情书。
但当她超过180的时候，每天收到的情书数量迅速变少，直到彻底消失。
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个，甚至可以说是乐得如此。
“吃这个吗?”她把便当推过去一点，“之后你打算去哪玩?”
“打算去欧洲度个假，和爸妈、园子一起。”
绫子反问，“你呢?有什么打算。”
月川：“打扫三楼卫生，再兼职赚点零花钱之类的。”
“啊?你还在打扫卫生啊。”绫子有些惊讶。
“我记得你好几个月前就说在打扫卫生…”
“哎呀，因为升学考试嘛～我就暂停了打扫。”
最近有了充足时间重新开始后，月川的进度就提上来了。
就在昨天，她打扫干净了父母的卧室，虽然没找到线索，但找到了一百来万的现金。
就放在一个铁盒子里，虽然过了十几年，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她一开始还有点紧张，后来发现钱不是连号且有零有整才放心下来。
这可能是他们一家都有的习惯。
虽然大部分的钱都存在银行里，但家里还是放着不少现金以便随时拿取。
在她把钱拿给叔叔婶婶时，两人并没有收，所以现在月川有了一大笔可自由使用的资金。
有了钱以后，最先要做的当然是还钱了。
尽管阿笠博士不介意，但她还是把之前欠的原料钱和装备钱都还了回去。
还完钱后，剩下的钱又买了台高配的笔记本电脑和资料书。
剩下的钱还有不少。
但作为一个即将上大学的人，这些资金远远不够支撑她后续的消费。
胡思乱想间吃完了午饭便当。
月川收拾好，很快和绫子一起去外面拍照。
当这一天落下帷幕，也就代表着月川的高中生活正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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