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可能是全能的， 总有一些事情是她自己搞不定并且需要别人帮忙的。
所以如果背后有人，那以对方一贯的作风， 是不可能向警方寻求帮助的。
而一旦对方向警方求助了，就表明对方背后大概率是没有团队的——当然不排除会有一两个人帮忙的可能。
风见效率很高地开始调查起这个叫福斯特·昆特的人。
等到调查结果出来，已经是当天晚上的事了。
看了遍资料，他面上一肃，将资料发给蜘蛛侠时询问对方是否方便接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蜘蛛侠主动打来了一通电话。
月川坐在夜里的东京塔上，悠闲自在地吹着风、晃着腿。
变声器改变了她原本的声音。
“你好，风见先生。”
“蜘蛛侠小姐，晚上好，希望没有打扰到你。”风见裕也很是客气。
“能收集到的有关于福斯特·昆特的资料已经全部发给你了，方便我询问几个问题吗?”
“辛苦了，我还没来得及看，你想问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福斯特·昆特这个人的?”
风见怕自己没说明白，又补充道：“可以详细说说你调查对方的前因后果吗?”
蜘蛛侠知道福斯特·昆特，但仍需要调查对方的资料。
这似乎可以理解为，蜘蛛侠通过某些线索查到了福斯特·昆特这个人，所以想要了解。
那这个’某些线索‘又是什么呢?
月川沉默片刻，最终不配合道：“暂时无可奉告，如果你想知道，就自己去调查吧。”
想解释清楚调查福斯特·昆特的原因，就需要说明乌丸制药前身的那家生物制药公司。
但在当年那家制药公司里，福斯特·昆特还只是个不太出名的配角。
一旦她说了，以公安的能力很快就能调查出她父母也曾在那家公司工作。
至少暂时性的，月川不觉得这条线索有什么作用。
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她想要福斯特·昆特的资料，也将福斯特·昆特这条线索同步给了公安。
剩下的，公安有能力可以自己调查。
线索都摆在那，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了。
电话那边叹了口气，显然风见也明白就算追问也是无用功。
“蜘蛛侠小姐，不管如何还是多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顺着福斯特·昆特这条线继续查下去的。”
风见强调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调查乌丸集团，但黑衣组织同样也在调查你，哪怕你有实力，也要考虑背后家人的安危，所以希望你不要冲动，凡事多和我们商量。”
“多谢提醒……如果没有别的事就挂了吧。”
挂了电话，风见裕也捏了捏鼻梁，有些头疼蜘蛛侠不配合，但也理解对方不配合的原因。
重新看向电脑上的资料，风见裕也的视线在’现今在乌丸制药美国总部就职‘上停顿了片刻。
又是乌丸集团，而且还是总部就职，担任研发部主管的重要职位。
他不由又想起在直升机上的那天。
蜘蛛侠爆出的那个让他和上司都感到震惊的消息。
黑衣组织的背后很可能是乌丸集团。
哪怕不是，乌丸集团也至少和黑衣组织有非法的合作关系。
组织所说的’那位大人‘的调查方向，一瞬间就有了突破口。
仅通过这点，和蜘蛛侠合作就是正确的。
现在看来，蜘蛛侠调查乌丸集团，警方卧底调查黑衣组织。
从两个不同的方向着手，或许调查到最后，会是殊途同归的结果。
……
叔叔的死对月川影响很大，也让她越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此刻所走的路到底有多么危险。
这真的值得吗?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当时没成为蜘蛛侠就好了。
那样的话，她和叔叔婶婶还可以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他们会像一个普通家庭一样，坐在饭桌前讨论着新闻上的案件、讨论引起恐慌的蜥蜴人。
她和婶婶会劝叔叔注意安全，最好不要去报道和蜥蜴人有关的案件。
他们会像千千万万普通的家庭一样，将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等待着警察将蜥蜴人抓捕归案。
或许警察会有伤亡。
他们会感动、会感谢、会祈福，但还是会觉得庆幸。
幸好警察抓到了蜥蜴人，这样他们就可以安心地去上班、上学了。
至少，体会痛失亲人的伤痛的人，可以不是她和婶婶。
这种想法很自私，月川当然知道。
但她就是想过，也承认自己的性格中有卑劣的部分。
其实每个人，都会有卑劣的想法吧。
区别仅在于，好人会隐藏卑劣的想法，坏人却会被这种卑劣操控去伤害别人。
所以，她是个好人吗?
东京塔顶，月川看向自己抬起的双臂。
她当时就是这样抱着叔叔，听完对方的遗言的。
他说，帮助别人总是对的。
她也这么觉得。
所以蜘蛛侠一直都在帮助别人。
如果……如果不是在那种时候，而是在更早之前。
如果叔叔更早知道她就是蜘蛛侠的话，他会说些什么呢?
她之前一直觉得，叔叔婶婶如果知道她是蜘蛛侠的话，绝对会阻止她继续当下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就是在想，隐瞒真的好吗?
任性地将毫不知情的他们拖入危险之中，这样真的好吗?
如果叔叔婶婶会支持她呢?
如果她早早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们，是不是叔叔就不会出事了?
现在，几点了?
月川看了眼时间，知道此刻的婶婶肯定已经睡着了。
但她还是想去看看，哪怕只是隔着窗户的远远观望。
回家的路太过熟悉，她很快就到了附近。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家里二楼属于客厅方向的窗户竟然还是亮着灯的。
从半掩的窗帘缝隙中，她看到电视还亮着，正坐在沙发上背朝窗户的婶婶竟然还在看电视。
是真的在看电视吗?
还是……在只剩自己的房子里哭泣。
*
笼里的小白鼠剧烈挣扎起来。
随着毛发的脱落，它迅速变成一只像老鼠又像蜥蜴的丑陋怪物。
怪物毫无小白鼠的乖顺样子，将特制的坚固笼子撞得砰砰作响。
疯狂黝黑的小眼睛中，倒映着一道清晰的男人身影。
男人摇摇头，微皱的眉头下，是一双满是厌恶的眼睛。
又失败了，哪怕它没有立刻死掉，也是彻彻底底的失败品。
真正完美的成品，应该依旧是乖顺的白老鼠的样子，只是拥有了蜥蜴的再生能力而已。
“算了，失败是通往成功的基石，它现在这样也蛮可爱的。”
忙碌的研究员们深深低下头去，都没敢回应这句听起来温和的话语。
卡莎萨也没有在意，吩咐众人收拾好现场就可以下班后，便一边向外走，一边拿出手机。
“晚上好，琴酒，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吗?”
琴酒很没礼貌地无视了他的关心。
“我在外面等你。”
“这是我的荣…”
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忙音，卡莎萨无奈叹了口气。
好吧，组织的三把手嘛，当然不会给他这种普通的研究员好脸色。
坐进保时捷的后排座位，副驾驶的琴酒就将一份资料递了过来。
卡莎萨接过，微微挑了下眉。
“月川……真是个让人怀念的姓氏啊。”
琴酒因为卡莎萨惺惺作态的语气嗤笑一声。
从朗姆那得到资料后，他就知道那对夫妻的死是卡莎萨一手造成的。
“波本调查的资料，她很可能就是那只蜘蛛。”
“如果是她的话，倒也确实有这个可能。”看着资料上的照片，卡莎萨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暂时不要接近她，琴酒，她在研究上很有天赋，由她主动来接近我们，会让我们得到更多收获的。”
第37章 这天下午放学后，月川没有回公寓，而是坐巴士回了米花町。
这天下午放学后， 月川没有回公寓，而是坐巴士回了米花町。
甜品店还在营业中。
她站在玻璃外朝里面看，就见婶婶正站在收银台后给客人结账。
想了想，她转身上楼， 查看过家里的食材储备后， 果断选择去超市买菜。
将甜品店的卷帘门拉下上锁， 月川悠子提醒兼职生注意安全后，便上楼拿出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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