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你们了。”月川客气一句，没再继续关于证人保护计划的话题。
“就像你说的，如果组织要对你下手，就要先想办法牵制甚至除掉我，之后肯定会有新的变异者出现，所以在你们的行动中，我大概率是帮不上忙的。”
赤井秀一了然点头。
“普通人的交锋自然该交给普通人应付。”
*
从九野议员被杀到月川离开警察厅，期间用时也不过是一个上午。
月川赶回家的时候给婶婶发了消息，等真正到家后，婶婶刚好做完了午饭。
午间新闻还在回放九野议员被杀的案件。
当时正在现场进行采访的记者之一水无怜奈出现在日卖电视台的镜头中，一脸严肃地向观众介绍现场发生的情况。
月川夹了一筷子米饭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的同时，专心致志地盯着水无怜奈的脸。
冬名山事件发生的时候，她曾在山下停车场寻找过日卖电视台的西丸勇，结果却没找到——西丸勇和水无怜奈都没出现在那里。
尽管叔叔死了，但西丸勇仍是专门负责蜘蛛侠的摄影师之一。
在那次事件中，对方没有出现是件很奇怪的事。
月川因此在事件结束后问过西丸勇。
对方的解释是搭档水无怜奈请假，还详细说明了对方是在横滨火灾之后突然请的病假。
西丸勇感觉有点可疑——他本就在怀疑水无怜奈主动要他当摄影师的目的不纯——就同样请假去医院探望了水无怜奈，这才缺席了冬名山事件。
当然，结果就是他什么都没发现，水无怜奈只是单纯的感冒发烧了而已。
看完了解释的短信——虽说毫无证据，月川却也将对水无怜奈的怀疑提高了些。
当然这种程度的提高还没办法占用她的精力。
她的目标是卡莎萨、是福斯特、是乌丸制药，同时还得尽快做出净化剂以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其他变异者。
光是这些就够她忙的了。
她没办法再分出精力对水无怜奈进行监视调查。
原本，她已经暂时忘记了水无怜奈。
现在看到新闻上对方的脸，才又想起了相关的事情。
婶婶知道她今天上午要去做的事情和九野议员有关，但显然是误会了什么，这时候颇有些小心翼翼安慰的意味。
“来，多吃点，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吃炸虾了嘛。”
看着盘子里堆起来的炸虾球，月川颇有些哭笑不得。
“婶婶，我今天上午不是去保护九野议员的。”
“不是吗?”婶婶有些意外，担心的情绪依旧占据上风。
“九野议员不是个好人，就算当着我的面死了，我也不会太难过的。”
月川笑嘻嘻地说，这本就是她和卧底通过气的结果。
卧底为了爬上黑衣组织的更高位，肯定要做一些违法的事情。
九野议员的死是为了卧底潜伏的必然结果。
她不是小孩子，不至于连这个都接受不了，更何况九野议员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其死亡结果就更容易让人接受了。
吃过饭后，月川把证人保护计划有结果的消息告诉了婶婶。
婶婶有些意外，更多的还是恍然。
消息虽然突然，但自从答应要加入证人保护计划后，她每天都在想着第二天要离开的可能，也将每一天都当作是和月川相处的最后一天。
“一定要注意安全，每天都要吃饭，我等着一切结束后你来接我的那天……”
婶婶絮絮叨叨地说着叮嘱的话。
尽管在这一个星期里，她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月川认真听着，很耐心地一一答应。
这一次，真的就是最后一天了。
……
议员在直播中遭遇枪击而亡，这绝对是能引起全国乃至全世界关注的大事件。
为了转移公众对犯人的注意力，警方在网络上公布出了九野议员以权谋私的多项调查结果，让大量对九野议员有好感的人大受震撼。
网民们的注意力都被九野议员的丑闻吸引，暂时压下了对凶手的讨论。
居酒屋内，周末休假的三人坐在一间方便谈话的包间内。
和其它包间热闹嘈杂的氛围不同，这里的气氛显得格外沉默尴尬。
送餐进来的服务员动作迅速，丝毫不想在这里多待。
待到房门关闭、脚步声远离，伊达航这才面朝着对面两人沉声开口。
“好不容易凑在一起，聊聊之前冬名山的事情吧，我总感觉你们两个出现在那的原因很值得深究。”
“有什么嘛～班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飙车。”萩原一脸无辜。
“那天我和小阵平刚好休假，当然要去冬名山挑战一下飙车技术很高明的魔女了。”
“这个理由确实说得通，但直觉告诉我没有那么简单。”伊达航摇摇头，说出了自己会这么感觉的原因。
“你们之前还经常和我讨论蜘蛛侠的事，如果冬名山事件真的没有内幕的话，你们绝对会在一开始就告诉我的，而不是直到我先联络你们，你们才慢吞吞地跟我说自己当时就在现场。”
萩原：“我们总不可能在案件还没…”
“别扯这些没用的，网上早就传遍了。”伊达航毫不犹豫地打断他。
“都是警察，我知道案件细节要保密，但你们出现在现场这件事可不是什么需要被保密的内容。”
萩原委屈地垮下肩膀。
但伊达航不吃这一套。
“自从那天之后，你们就再没跟我聊过蜘蛛侠了，总不可能是你们突然对蜘蛛侠失去兴趣了吧。”
伊达航锐利的目光让两人知道再隐瞒下去也没什么必要。
以伊达航的性格，实话实说确实要比隐瞒不报更好。
“好吧，其实我们早就有所预料了……”
萩原神秘兮兮地拖长声音，还想再营造一下氛围感。
结果就在这时，松田很干脆地说。
“我们和蜘蛛侠合作了，但目前只是很小程度的合作。”
他有点不爽地撇了下嘴。
蜘蛛侠单打独斗惯了，基本只有在一个人实在搞不定的情况下才会想到他们。
这种单方面的合作太过被动。
但变异者和普通人的身份差距实在太大，他们确实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萩原耸了下肩，面对伊达航毫不意外的了然目光，语气无奈。
“暂时就是小阵平说的这样。”
伊达航喝了口酒，用辛辣的感觉压下心中升起的意外情绪。
“让我猜猜，她肯定是担心你们的安危才只和你们进行小程度的合作，而你们又担心连累我，所以完全没想告诉我。”
第70章 不想连累身边亲近的人，这可能是大部分人参与危险后的本能反应。
不想连累身边亲近的人， 这可能是大部分人参与危险后的本能反应。
亲人是软肋，而软肋一旦被敌人掌握，后果将不堪设想。
也幸好，在危机真正来临前， 月川将自己唯一的亲人送离了风雨欲来的东京。
她没有去机场送人， 更不知道婶婶是坐哪一班飞机离开的。
坐在东京塔的塔顶， 月川能做的只有向每一架经过头顶的飞机注目，并在心里默默祈祷婶婶能够平安。
夜晚的东京依旧灯火璀璨。
但对月川而言， 她已经无意去欣赏这份美景了。
落到商业街的楼顶，一个正对着自己家的方向。
这栋上下共三层的小楼， 没有一处地方是亮着灯的。
驻足看了一会儿， 月川荡着蛛丝前往港口仓库。
婶婶离开后，她更要开始加班加点地研究自己、研究净化剂。
只有这样，她才能更早地解决掉组织这个麻烦， 早点平息一切，去美国把婶婶接回来。
…
“嗡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并响起了系统铃声。
正全身心投入在研究里的月川被声音惊醒， 意识到这是提醒自己该去收拾上班的闹铃。
仓库哪都好， 她还有躺椅可以用来休息。
但就是没有用来洗漱和做饭的地方。
她答应了婶婶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些自然就不能落下。
趁天色还早， 她回家洗了个澡，又想去厨房做一顿简单的早饭。
结果打开保鲜层时，她看到了明显被整理补充过的夹层。
【希望你打开冰箱后能知道我很重视你的吃饭问题， 这应该足够我离开后第一周的早饭或者晚饭， 请不要把它们放坏，食物会哭的。】
看着粘在最醒目位置的便利贴， 月川一愣之后会心一笑，拿出个三明治放进微波炉里， 又开了一瓶保质期短的鲜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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