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柯南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两下，很快安分下来，“确实有减少很多，连毛利叔叔的委托费都变少了……是月见哥哥做了些什么吗？”
“算是吧，神明大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关注凡世了，大体上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月见接过降谷零帮忙取来的餐点，“啊，谢谢啦。”
“还没能接受身份转变吗？要不继续在这里当一辈子的服务员来苟活吧，波本。”琴酒嗤笑道。
降谷零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眼神中却透着冰冷与不屑，“该好好适应丧家犬生活的你，没有说我的资格，琴酒。”
“麻烦先暂停。”月见伸手示意，两人都很给面子地止住了话头，“两位都是第一次以这个身份见面，那就由我来正式介绍一下。”
“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降谷零；禅院家特聘术师，黑泽阵。”
谈话时放帐是月见的习惯，只不过这次用不着他来做，黑泽阵不太熟练地将食指与中指并起，念出了咒语。
柯南他们看不见帐，月见倒是看得很清楚，“范围有些太大了，不过对于新手来说，做得非常不错。”
降谷零忍不住了，“你教给了他咒力？！”
他就说为什么琴酒都落到这个地步了，还会那么光明正大地挑衅自己！
以琴酒这种人的性格，就算他与月见有十几年的交情，也不可能将虚无缥缈的感情作为底气，唯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值得信任的！
“这么惊讶干什么？”月见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反问道，“之前不是给你们透露过消息的吗？看，成功的样品就摆在你面前，之后会有其他负责人专门来和公安谈合作的具体事宜。”
“……你们咒术师的效率真高，”降谷零还拉踩了一下前公司，“比组织的实验室快多了。”
这才过了不到一年吧？他想起了在公安内部看到的收缴来的组织实验报告，每一个实验项目至少都需要三五年的时间才能有初步的成果。
柯南拉着月见的袖子，“月见哥哥，这个实验的成功率高不高啊？会不会有什么潜在的风险呢？”
月见回想了一下：“我不知道啊，阵是特殊人才，自然要特殊对待，和其他实验对象可能不太一样，公安后续对接的时候应该就可以知道详细的成功率和相关数据了。”
乙骨忧太复刻来的术式效果完全没有打折扣，只是他用的还不熟练，改造黑泽阵的时候都是月见和五条悟在一旁边看边指导的，谁让他们俩眼睛好呢。
黑泽阵转了一下帽檐，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这个小鬼倒是挺聪明的，嗯？认识我？”
看着下意识往后缩、但是还是要对上视线的柯南，月见拍了拍黑泽阵的肩膀，“别给他吓出毛病了，这小孩本来就怕你。”
黑泽阵了然地收回气势，所以说确实是认识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降谷零压下自己的个人情绪，“据我所知，那些被禅院招募的外姓咒术师都会签订束缚条款，我可以看看琴酒的吗？毕竟你也知道……”
“不可以。”月见微微挑眉，迅速叉起一块小蛋糕，堵住了想要帮腔的柯南的嘴，“公安先生这个要求多少有点冒昧了哦？”
只是能力一般的术师，那他们的待遇就和公司里的普通职员一样，工资都是定好了的，最多偶尔有个加班费，但禅院招募了那么多各有所长的术师，每个人的待遇都有细微的差别。
“说出去之后免不了攀比，万一有人心生怨气，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比如出去危害社会就不好了，你说对吧？”
黑泽阵端起面前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咖啡。那恶作剧似的苦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公安的老鼠也妄想来分一杯羹吗？果真是贪心不足，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官方高层想在咒术界里占据一定的地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是以前那些老橘子对普通人根本看不上眼，自然不会如他们的意。
月见对官方加入咒术界这件事情倒是无所谓，他觉得咒术界总是要不断扩充人才的，官方将加入进来就加呗，反正咒术界实力为尊，而被改造的人大部分都没有术式，像吉野顺平那样的都是特例了。
绝大多数人都会止步于二级，一级的再多又能多到哪里去，乙骨忧太现在还做不到一口气转化那么多人，最近五条悟都在研究能将这个术式留下来的方法，不过目前还没有任何成果。
说不定几十年后咒术师的数量会大大增加，但那和月见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个时候他都应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月见觉得成功率最高的办法应该是在乙骨忧太死后将他的尸体做成咒具，就像千年前的源信肉身所化的狱门疆一般，只可惜，这个提议被否决了。
说起这个月见就有些不高兴，他明明是在很认真地想办法，只是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因为现在转化的效率还很低下，所以等真正谈好之后的下一批人数量估计不会很多，你或者身边有认识的人想要被改造，最好早点报名哦？或者提前把这个消息卖出去也不错。”
这才是月见特意来见降谷零的真正原因，认识了这么久，他还是希望自己的熟人都能过上不错的生活的。
一码归一码，虽然确认琴酒安全性的请求被拒绝了，但是能在所有人之前得到这个消息对降谷零的帮助还是挺大的。
不仅可以用来换取功绩，还从侧面有力地印证了他和禅院月见之间的友好关系，这样一来他未来的晋升也会被上层优先考虑。
金发黑皮的男人露出一个笑容：“我记下了，多谢。”
后面双方谈利益的时候撕得互不相让也是后面的事情了。
第167章 后日谈（二）
听了半晌的柯南终于费劲地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了。
也不知是哪来的一股勇气，恶向胆边生，拉着琴酒的袖子，扬起天真无邪的小脸，一脸关切地说道：“叔叔，你是因为工作太忙，所以头发才这么白的吗？你可要多注意身体啊！”
黑泽阵：“……”想打小孩。
“哈哈哈哈哈哈！”
柯南明显感觉到了身后靠着的胸腔在剧烈震动，月见差点眼泪都笑出来了，他拿出手机点开录音，“柯南，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他要发给五条悟！
黑泽阵拍开小鬼头的手，他看得出来，这个小孩在月见这里比大多数普通人都要特殊，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胆子不小。”
被月见扒拉回去的柯南抬头，“月见哥哥，特聘术师没有详细的等级吗？”
“阵现在是二级，未来或许有升级的可能？”月见掂了掂小孩，似乎在认真地分析着什么，“唔……这倒是提醒我了，可以先从身体素质好的犯人里面选一批有意愿当咒术师的，签完束缚再训练一下就可以出去当牛马了！”
看着小孩微变的眼色，月见疑惑道：“你不赞同吗？”
柯南沉默着没有说话，监狱里最符合月见要求的应该是那些杀人犯，这种行为相当于给曾经的凶徒手里递上一把刀，或许会再次做出恶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是……他还是不太能接受。
见到一个大摇大摆的琴酒已经很挑战他的心性了。
降谷零已经就这个问题进行深入思考了，高层确实有会这样安排的可能性，要怎样才能将隐患减到最少呢……
“在想什么呢，都说了会签束缚的，”月见看到柯南一脸沉思的样子，拍了拍小孩的头，将他的思绪唤了回来，“咒术师并不是什么很好的职业，即使是现在，每年的死亡率也很高哦？”
“而且之前悟对我家的小孩说，［不管周围有多少同伴，临死时终究是独自一人］，我不想让我的家人以及同伴再遇到危险，所以就从扩大分母开始吧，或许这样，他们遇到死亡的概率就会减少一些呢？”
柯南努力消化着这些话，或许未来他能成为世界第一的侦探，用自己的智慧破解无数的谜题，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但现在他也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成长。
降谷零并不赞同月见的想法，但他能理解月见的私心，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的做法确实能达成利益最大化。
一时之间，寂静的氛围笼罩在几人身边，所辛这会儿店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客人，而榎本梓也不会突然打断他们的思考。
片刻后，降谷零抬头，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琴酒，月见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摆明了是没把他当做正经咒术师，而是要他去做对抗诅咒的消耗品。
黑泽阵不屑地冷笑一声，顺手拉过桌上一份月见没有动过的甜点，吃过一口后，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甜腻味道，眉头都舒展不少。
笑话，他怎么会没有自知之明，只是比起落在公安手里苟且偷生，他宁愿用实力来换取更好的地位，哪怕失去部分自由也无所谓，毕竟那是他在黑衣组织也不能完全获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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