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笑嘻嘻地戳上那勾起的嘴角,一点都没把两面宿傩的话当回事儿,“我可没有装哦?是大家一直在包容我啦!”
众人瞬间想起来了那句流传甚广的话——[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一时脸色都有些变化。
禅院真希攥紧了拳头,咬着牙一字一顿:“我一定会改变禅院!”
月见的目光刷一下就落她身上了,上下打量了许久,在禅院真希以为自己即将迎来的又是那些熟悉的嘲笑与谩骂时,他笑着开口了:“你一定能做到的,因为我那边就已经在改变了。”
这次出来也算是给她们一个机会,要是自己在家里,她们做的决策避不开月见,不可避免会有些束手束脚。
月见不喜欢看见族人来找他诉苦,所以干脆不去看。
不管是哪个真希,都是如此的坚韧,真好呢。
禅院真希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你那边的我已经上位了吗?已经有能力去改变禅院的现状了吗?”
“没有,现在家主的位置还是我坐着,”月见随口说着,“不过下一任内定了是小真依哦!”
众人惊呼:“——诶?!”
连禅院真依自己都被震惊到了,“我吗?”
她真的……可以吗?
“对啊,为什么总是要否定自己呢,你明明超厉害的哦?”月见撑着脸,“现在族内大部分都事务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而且社交能力满分!”
钉崎野蔷薇想到曾经被禅院真依莫名其妙威胁了一通的经历,社交能力满分……这个人吗?
月见举了个例子:“只要真依愿意,都能顺好直哉的毛,真的太厉害了!”
他就拿直哉没什么办法,每次都是简单直接地把直哉打成重伤,这样自己短期内就没办法再被烦到。
禅院真依眼眶有些发热,这怎么算得上是“才能”呢?
那些明明都只是为了保全自身的无奈妥协之举……
“所以你们谁来?我还记得当时真希的改造过程。”看着上前来的禅院真希,月见挑了挑眉,温和道:“那就开始吧,忧太准备好了吗?”
有些腼腆的少年点了点头,身后出现的诅咒女王依旧狰狞,“直接就上手吗?人的大脑是非常精密的结构……”
月见眨着眼睛,“不用担心,我能看的清楚,再不济还有五条悟在嘛。”
五条悟立刻不满地嚷嚷:“什么叫‘再不济还有我’?”
“嗯嗯五条老师天下第一行了吧?”月见熟练地安抚着,眼底如同宝石切面的光芒愈发耀眼。
就是这样随意的语气,却让乙骨忧太莫名有了安心的感觉,他按照指示伸出手,动作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根据月见的话语调整。
在最后一个步骤完成之后,禅院真希能感觉到,身上似乎有什么枷锁被解开,而身后的禅院真依也同样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咒力在她的身体里奔腾不息。
试探了几下现在的力量后,女孩们喃喃道:“这确实可以把直哉按在地上打了……”
月见收起了眼前交叠的空间,锐利的眼神重新变得温和起来,笑眯眯地伸出手,“我没骗你们吧?这个拿回去给你们母亲,告诉她,你们现在成为了她可以为之骄傲的孩子。”
详情已经由诺亚方舟发送到了她们的手机上,他又多嘱咐了一句:“真依,之后和司来找你帮忙还请不要拒绝哦?”
五条悟也收到了有一份关于储存宝石的资料,饶有兴致地翻看着:“这个东西你打算拿来卖吗?”
“大概?”月见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看直毘人叔父怎么决定吧,或者你问问她们……算了你还是别欺负我家小孩了。”
“真希真依,之后要好好努力学权术哦?不然就会像你们五条老师一样,明明是最强却天天被当成牛马使唤,一天到晚忙这忙那,也不知道为自己争取点好处。”
五条悟张嘴就想反驳,却在回想之后,发现这些都是真的,不由得捂着脸:“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吧?”
禅院真希已经从狂喜中恢复了过来,“你什么时候居然在意起自己的面子了?一直就没有那种东西存在好吧。”
“老师我好伤心……”五条悟装模作样的开始哭哭,双手抹着并不存在的泪水,试图营造出一种可怜巴巴的氛围。
周围又凑近了的一圈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虎杖悠仁刚想站出来捧个场,却听见五条悟的下一句话:“所以我决定等这一连串的事情做完之后去休长假!到时候我的工作就拜托你们了!”
虎杖悠仁默默地退了两步,虽然他内心是很乐意帮忙分担一些工作,但五条老师的任务难度是自己承受不住的。
他这一退便吸引了月见的目光,视线直接看向灵魂最深处,“你身上的那位租客……需要我帮忙解决一下吗?”
虎杖悠仁一愣,在这之前五条悟其实是有来找过他,问他想不想要让月见出手,如果他想,那么五条悟就会出面与禅院交涉,看看用一些利益交换能不能让他们说动月见。
月见的底色显然是一个禅院,但在这之上,还有更多缤纷的色彩。
就像初到的那一晚,明明不在意那些等待救援的普通人,却会为认定的同伴减少工作量而帮忙,哪怕是为禅院留下了许多情报,却也会将最重要的在御三家内部公开……
粉发少年眼睛一亮,认真地鞠躬:“如果可以的话就拜托您了!”
想到这里,五条悟的神色愈发温柔,毫无疑问,在他安静下来时,那张帅气的脸庞会更加吸引人。
月见表情古怪:“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现在给我从悟身上下来。”
白发青年的温柔瞬间破裂,“你要怎么把两面宿傩弄出来?”
月见:“这就正常多了嘛……”
“我也想知道,你们打算怎样将我和这个小鬼分开。”
连一半实力都没有恢复的两面宿傩本来并不想出声,在月见提出帮忙的时候他就打算使用曾经与虎杖悠仁缔结的束缚之术先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周围的空间早就已经在谈话间被月见彻底封锁,而且五条悟的六眼也一刻也没有停歇地盯着所有人。
要掳走几个学生当人质吗……不行,他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这个小鬼醒了之后绝对会再回来的,到时候情况只会变得更加糟糕。
“忧太,等会记得快点帮忙止血哦,”月见对着虎杖悠仁伸出了手,缓缓地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感受着那团不完整的灵魂在手里被拉扯出来,月见微微用力,切断了那根手指,断口处的鲜血泛着诡异的黑色。
虎杖悠仁甩甩手,惊讶道:“诶?怎么不疼?”
乙骨忧太连忙上前,看着眼下印记消失的虎杖悠仁,迅速施展反转术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就长了回来。
在行动之前,月见就想好了该如何处理两面宿傩,他拿出黑红色的方块,狱门疆会是宿傩最好的归处。
而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又怎么会坐以待毙呢?一切的蛰伏都是为了等待那个最合适的时机。
一滴诡谲的血液悄然落下,如离弦之箭般迅猛而决绝地冲着伏黑惠而去,接触到后者的皮肤之后,黑色的咒纹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又坚定的姿态浮现——
月见瞬间黑了脸,一把将伏黑惠嘴糊上,又套上空间禁锢住他的所有动作。
他对伏黑惠身上的大杀器可是一清二楚,之前还是他教小孩怎么用魔虚罗去威胁那些怕死的高层。
五条悟的速度也很快,转眼间就靠近了伏黑惠,展开了小范围的领域,卡住了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狱门疆,开门。”月见将周围一圈人移出狱门疆选取的范围,两面宿傩那还没有稳定受肉的灵魂直接在月见的干预下被提溜了出来。
他真的有点生气了,看两面宿傩这个果断的架势,明显是早有预谋,这边的大人们是怎么看顾小孩的?!
月见狠狠瞪了五条悟一眼,面带愠怒:“狱门疆怎么就不是双人间呢!”
“噗呲。”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差点忘了你啊,甚尔,”月见转头阴森森地笑了,“反正天与咒缚在狱门疆的判定里也不被视作一个人,干脆你也进去陪小惠吧?”
伏黑甚尔合上嘴巴,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那个……”虎杖悠仁活动着新长出来的手指,弱弱出声:“时间快到了吧?”
月见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孩子还算机灵,“确实,要和他说句再见吗?你们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遇见了。”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那好,狱门疆,关门。”
两面宿傩没有再试图挣扎,而是平静地看着月见:“希望下次出来时,你还没死。”
这样就能死在他手里了。
“嗯嗯,”月见随口应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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