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咬了咬牙,这样的怒火倒是立马盖住了她的些微恐惧和对危险的感知。
如果可以,忍甚至想掐着嗓子变音骂过去,但顾及着对方可能会追踪着号码报复,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虽然不能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忍总是能以科学的角度原回去。
毕竟世界是科学的嘛!
不管是“电话故障而导电”还是“不幸被邪。教选中作为仪式的一环”又或者是“电视节目的整蛊”,一旦想明白都觉得很没有意思,她都完全可以平静地毫不在乎地去面对。
现在,找个木制品挂掉电话就能解决所有问题。没有回应也不会被邪。教看重,就算是电视节目的整蛊了话,自己根本没发出害怕的声音,冷静的反应也只会让那群在电视机后面等着她露出窘态的人感到佩服。
如果是最普通的电话故障,之后找卖给她的人算账就行。
没错,只要这样就行了!
【#嘶-我-你好-早上好】
话筒里还在发出声音,而且又断音语气词单个字拼凑的话语渐渐转变为词组,活像是什么加速版的牙牙学语。
还在装神弄鬼。
忍找了个鸡毛掸子,握着纯木质的柄,小心地朝电话那边凑过去,她用着鸡毛掸子的木质的顶靠近了那个停止通话的按键。
【早上好--灰姑娘美容院--顺利--危险】
听筒里似乎逐渐驯服和熟悉了如何说话,开始往着组建有逻辑性的话语方向走了。忍本来不为所动,但是在听到灰姑娘美容院的时候动作还是顿了一下。
而这个顿住了的动作不知道给某种存在一种怎样的错觉,听筒里的声音暂停了一瞬,而后便是男声女声交错的宛若吟唱的不断重复着一个名字【忍-忍-忍-忍-忍-忍------】
其中怎么还混杂着杜王町电台主持人和名取周一的声音?
这样子像是催债一样的吟唱立马将一周前噩梦的回忆带了回来。梦里那种好像是被吞进了深渊不断下坠的感觉又重新涌上心头。
忍又后撤一步,深呼吸。
开什么玩笑?现在是针对她的邪恶仪式吗?或者是墨菲定律以及别的什么心理学的原理,不然一周前的噩梦里的声音怎么会在现实中出现。
她现在可没有在做梦。
总不能是灵异事件吧?即使真的是,她也没有捡奇怪的东西回家,也没有许奇怪的愿,也没有做什么神秘的仪式,怎么想都不应该轮到她吧?!
听筒那边的声音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再重复着让人心惊的【忍-忍-忍-忍-忍-忍------】
既然面前的人已经开始正视ta的存在,ta才能产生意义。只要她将目光放在ta的身上,ta就能为她产生价值。
目前当务之急是让忍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何等危险的境地。有危险的家伙在接近忍!
ta开始筛查目前得到的所有素材,努力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准确。
“忍……丈夫……假装……换人……铃木……过来……危险……离开”
咕叽咕叽得说什么呢?
昏暗的房间里,忍握着手中的鸡毛掸子,望着发出迷之声音的听筒,歪了歪头。
老实说,这样的氛围本来是应该让人害怕的。
但是,或许是她天生胆大又或许是她本身总是习惯忽视让她不安的细节,她毅然决然地走向了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对着电话站定。
“能把话说明白点吗?你应该不是刚学会说话吗?”忍的话根本不算好听,用着敬语却阴阳怪气,当然,语气还是很温柔。
能把她的名字叫出来,还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那基本就能排出可能的邪。教了。
除了邻居太太,谁又知道铃木对她抱有好感呢?邻居太太口风紧,铃木又不会公开承认自己好人。妻,就算是整蛊节目也不会铃木的名字和她放在一起。
那么,电视整蛊节目这个猜想也只能遗憾排除。
现在,还不能忽视的可能性就是电话故障漏电又或者……
是那用她现在的科学知识还不能解释的东西。
但这东西有意识地想要和她进行交流,想要通知她相关信息,这样,不问清楚点反而拿着残缺的话去猜岂不是吃大亏。
忍这么想着,更是挺直了背,握紧了菜刀。
听筒的声音停顿了半秒,就很快思索出了对策。
对于现在尚且虚弱的ta来说,说出完整的话需要耗费的能量并不算少,只有捡着最紧急的事重点说忍才会觉得ta有价值,并相信ta之后说的话。
毕竟,ta现在的东西都基本被夺去了。
“……铃木被箭扎中,变/态……正在往家里来,忍跑安全点。”
忍愣了愣神,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是把话说连贯了,可是她怎么不能明白ta的意思呢?
铃木被箭扎了然后变成变态了?然后又什么往家里来,她还得从家里逃跑才行?
她回想起那个好人。妻的没用富二代的样子,根本不能把他和需要逃跑联想在一起。
而且,如果是变。态,现在放他过来才是更危险吧。既然是说是变。态,拿他就应该已经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叫警察去抓才更快一点吧……
而且叫她离开家,这不会是某种盗窃团伙的套路吧。这样子偷听她和邻居太太的谈话知道铃木和她有关也不奇怪了。
果然,世界肯定是科学的,哪有那么多……
“叮咚!”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忍望向门口,抽空看了一眼开始晃着电话绳摇摆起来的听筒。
她和ta都默契地没再发出声音。
但是屋内的平静并没有让不速之客产生退意。
“叮咚叮咚!”门铃声继续响起,一个男人带着笑的声音逐渐靠近。
“川尻太太,我是铃木碧人,冒昧来访。”
“请开门吧,我知道你在家。”
第13章
还不出来吗?
虽然说害羞一点的他也喜欢,但是这样子也太慢了。被人看到就会有些麻烦呢。
铃木碧人把车钥匙在手上转了一圈,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座房子。
嗯,就这么个小地方,花园倒是能看,不过其他的也不怎么样嘛。
黑色中长发的男人摸了摸自己微卷的发尾,抬头,眯了眯眼睛。
房子里面布置得很温馨,看起来川尻太太的品味不错。
不过只有三间卧室吗,卫生间看起来也不大,哦,川尻太太这么漂亮的女人得在这种小房子里一个人消磨时光,恐怕会有些寂寞吧。
铃木碧人想着,慢慢勾起了嘴角,继续向前踏进。大门挡在了他的面前。
房屋紧闭着,没有人响应他的声音。
但铃木碧人一点也不在意,他取下了车钥匙环上的一个曲别针,将其掰直,眯着眼睛,随意塞入了锁孔内捣鼓了几下。
咔哒。
门开了。
而与此同时,轻轻的脚步声向他靠近。
铃木碧人收起了曲别针,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川尻太太,冒昧上门拜访,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从半开的门中,一个棕发的女人探出头来。
“哎呀,是浩作刚刚那个没把门关紧吗?”女人嘟囔着抱怨,一看到门外的男人,那双眼睛睁大了些,透露些惊喜的色彩,她扎着侧马尾,棕色的发尾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
“铃木先生,原来是你,好久不见!”
铃木碧人收回了视线,只是在门口露出微笑。
“啊.....还没来得及感谢铃木先生您之前送来的那盆花。”女人说着,嘴角漾起一个高兴的笑,似乎谈到了喜欢的东西,开始有些收不住话匣子,“我很喜欢紫阳花,尤其是三河千鸟这一品种。不过,三河千鸟现在据说还在培育中,我也只能在杂志上看见它,真没想到能收到这种花。实在是太感谢铃木先生您了......”
被她提到的那盆漂亮的三河千鸟已经被小心从花盆中移出地栽,正在花园里舒展着花瓣,花蕊弯曲,就像翘起的睫毛。刚刚铃木碧人路过花园的时候已经看见了那盆花,它显然得到了女主人的精心照顾。
铃木碧人又将视线移回了忍的身上。
忍的笑容实在很真诚,眼里几乎跳着雀跃的光,或许由于激动,她不断眨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就像上下翻飞的小扇子,实在很难让人忽视。
“能让川尻太太你感到开心,那么,这盆花的使命也就达成了。”铃木碧人的眸色深邃,他向前一步,将手放在了门上,看着一直堵在门口的女人,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那个......我有些事想和川尻太太说一下,我能先进来吗?”
他的话语是请求,可是他掰着门的力道却不是。
忍维持住了脸上的笑容,略为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过去,“真是抱歉,虽然也很想和铃木先生您说说话,但是家里有人感冒,可能不太方便接待您。”她边说,边在门后握紧了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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