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良吉影没有立刻回望,他只是摸了下自己被涂了防蚊液的手腕,重新将挽起了袖口放下,才顺道抬起了眼。
警局的警员还在本子上勤勤恳恳地记录。
簪着发髻的旅店主人侧身站着,已然不再看向门口。
带着渔夫帽的男人脚下一个转,改变了自己的路线,直直向旅店的前台走去。
吉良吉影没有做声,他就这么看着。随着带着渔夫帽的男人靠近,旅店主人的嘴角紧抿又迅速松开。
虽然这个变化很细微,但是吉良吉影并没有错过。
带着渔夫帽的男人或许留意到了这点,又或许没有。他只是抬起了遮住眼睛的帽檐,漂亮的金发从黑色的渔夫帽下露了出来,看了看拿着本子不断翻入住手册的警员,又看了看旅店老板,“啊”了一声,恍然大悟。
“诶,老板,是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吗?这是粉丝吗?”他露出了一张吉良吉影好多次在电视上见到的池面脸,很自然地挤进了警员和旅店主人的中间,对着穿着常服的警员做了个wink,“嘘,我在这的事情,可以保密吗?”
“名取......名取周一?!”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金发的名取周一,吉良吉影总觉得有些微妙的烦躁。
他没有兴趣涉及到一看就会很麻烦的事情里去。如果那个轻浮的小白脸把他当做粉丝来wink了话,他会把早饭都吐出来的。
吉良吉影不再理会大厅的惊呼,转身向房间走去。
而此时,一张不知何处而来的纸片飘落到了黑发男人的身后,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衣服上。
名取周一抽空瞄了黑发男人远去的身影,扬起了嘴角,又立马投入眼前。
“哎,失敬失敬。原来是您是警察吗?”金发的男人瞥了一眼此时表情沉着的旅店老板,“警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
“......这个人!”阿笠博士摸着自己的下巴,突然发出了很大的声音,不过大家他的下一句话显然威力更大,“这是名取周一啊!”
围着贝克特放在山上的相机,众人都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等等,你说的是那个明星吗?”
“热播剧里扮演吉田凉的那位?”
“绝对是的,这个背影我是不会认错了。凉和珊子雨中吵架转身离开的背影非常相似!”阿笠博士信誓旦旦握紧双手。
“骗人吧,大明星怎么会一个人穿成像个stalker一样出现在深山老林里呢?”作为小学生的光彦摇摇头,保持怀疑。
阿笠博士像是此时才反应过来,原本信念坚定的表情萎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贝克特放在这边用来收集素材的相机重视地记录了这个带着渔夫帽的男人进山的路径和时间。这个路径,到达凶案现场并不算远。而入山时间,和法医推测的死者死亡时间相近。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大明星名取周一,那不就是说明他可能是这桩残忍诡异的案子的嫌犯嘛!
对这位黄金档电视剧男主角颇有好感的众人都或多多少声音小了些,不过,贝克特作为一个外国人看起来根本不受影响。
“哦哦!他是大明星吗?原来是这样啊。”银发的男人很高,但是脸上却一副单纯的样子,看起来读不懂周围的空气,“半夜来山里也不奇怪吧,毕竟山里景色很好嘛哈哈。”
“原来是这样?”柯南小声重复了一句,“等等,大哥哥,你的意思是之前还在哪里看见过这个明星吗?”
“是的呀,我在旅店遇到的!”贝克特笑眯眯,“这个大明星当时就是这样子,也是戴这个帽子,我看到他的时候他还在问森川小姐兔子什么的,我还以为他要去白兔庙?还是白兔神社什么的看看呢。”
这可是和案情相关的线索。森川智纪对此绝不会坐视不理,她上前,靠近贝克特,努力将霓虹语说得慢而准确,“那么,贝克特先生,你当时还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吗?”
“别人讲话是很私密的事情吧,我不会偷听的!”贝克特拍拍胸脯,为自己担保,“就像之前这个大明星好像和你给我在车上看的照片里的那个男的说话,我也没去听他们说什么。”
贝克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名取周一就越来越可疑。森川智纪马上联系了还在旅店内的同事,表明需要让这位名取周一先生在旅店稍作停留,等待问询。
虽然已经习惯周围人会莫名其妙变成嫌犯的阿笠博士忍不住叹气。
如果名取周一真是杀人凶手,那么凉和珊子可能在第二季出现的婚后生活不就完全泡汤了嘛……他并不太能接受第二季换主演啊……
阿笠博士肉眼可见的沮丧。
热情的贝克特上前安慰,“老人家,你感觉还好吗?”
这一句话又重创了阿笠博士,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下意识看向了忍的方向,反应过来后又有点不好意思。
明明只是点头之交,他居然下意识想要寻求这位年纪比他小的多的夫人的帮助,真是太不像样了。
但那位总能率先察觉到他人情绪不对并会温柔安慰的夫人此时并没有看着他。
忍只是看着自己没有任何饰品的手,陷入了沉默。
谁能告诉她,她上个月还拿去估值的钻戒,为什么一到这里就消失不见了?
吉良吉影看着手,也陷入了沉默。
房间内,不新鲜的断手放在榻榻米上,像是对他说hi。
第25章
抱歉,又在想老婆的事了
和隔壁相连的阳台的窗子打开一角。
与他和忍的房间阳台相连的那间昨晚很安静, 应该根本没人居住。
光线透过样式古老的糊纸窗子照进室内,惨淡的光线把整个房间染上一层乳白色。那双断手现在看起来更像是石膏手模。
但这显然不是。
吉良吉影伸手捂住了鼻子,嫌恶地观察着站在榻榻米上的血液。
处理得太过粗糙, 断面居然到现在还在滴血。把这样的东西拿来拿去, 那个凶手实在是没有品味。
选择的对象也是在是下等。
指甲里沾满泥垢,手上的手毛看着就像美洲大蠊脚上的毛,更别提这形态。
吉良吉影拿出手帕捂住口鼻,蹲下身,看着这外行的作品。
这双手根本没有好好做过处理。
它应该脱离了本体两到三天, 细看就能发现皮肤下显现淤血的暗紫色, 充满泥垢的指尖下皮肤开始脱落, 让气味都变得难以忍受了起来。
吉良吉影几乎要从嗓子中发出不屑的冷哼, 但他还是忍住了, 只是眼神中实在难以掩饰轻蔑。
纯粹的蠢货。
不需要耗费吹灰之力,他就能判断出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在前夜死去的男人的手。在陪着忍的时候他就已经能拼凑出那个男人的生平,以手认人并不算难事。
啊.....真恶心,那这样粗劣的东西丢在他和忍的房间里,又和丢垃圾有什么区别呢?
他只是痴迷女人的美手, 这样子恶心的男人的手实在让人倒胃口, 简直就像是看到了体型肥硕长满手毛的男人还要给自己套上蕾丝珍珠手套搔首弄姿。
这些天来积攒又没纾解的压力的存在感又开始变得强烈了起来,就像火星点燃了他的情绪。
和忍在一起的这几天他都快忘记了自己的癖好,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规律作息,享受着妻子每天早上的上班吻和她的亲昵。
可是川尻浩作的上司很烦人,必须要逆来顺受也让他感觉指甲在飞速生长。
邻居很聒噪, 她不知道忍已经有丈夫了, 何必总是要给忍推销情人的架势。
那个叫做贝克特的家伙也很烦人,装作一派天真的外国人的样子一直往忍的身边凑,他难道会是什么好东西吗?
还有空条承太郎,这家伙一直没有停止调查,按照老爹的说法,这家伙把他吉良宅都翻遍了,找出他的记录试图窥探他的过去。
还有把断手放在他房间里的蠢货,就算是想要栽赃嫁祸也太没脑子了,他可是最不想和警察应和的。更别提这里的警察只是一群被人耍着玩的没有脑子的税金小偷罢了!
对于这些事物的怨恨让吉良吉影内心的情绪高涨了起来,他忍不住烦躁地数清这些细微的烦躁原,几乎将遇见的每个人都讽刺了一个遍。
还有忍.....
吉良吉影的思绪忽然顿住。他的烦躁原有不少都与忍间接相关,但是如果说起忍.....
讽刺的话语尽数吞下。
吉良吉影的脑中只回现着忍在车上对他挥手的模样。
他的心情越发烦躁,看着一旁的断手,更是感觉想要摧毁什么鲜活的东西的渴望难以抑制。
他想让川尻浩作死摆架子的上司停止呼吸,想让空条承太郎在【killerqueen】的触摸下变成炸弹化为灰烬。
而忍白皙的脖颈会被他折断吗?她看向他的眼神会变得惊恐万分吗?她的眼角为带上晶莹的泪珠吗?她那柔软的身体会因为他而弯折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