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个人记忆中看到的自己。”
艾尔斯走到自己的尸体旁，蹲下身语气颇为欣慰，
“果然心脏长得很好看。”这大概是他最满意的内脏器官了。
红头罩被这突然的话哽了一下，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好像上次也听到过。
原本的怒火被一下掐灭，他撇了眼半龙咬牙道，“别总想着心脏。”这龙说话真是不管不顾的。
“你的火焰能烧掉这些东西吗？”
红头罩说，这些看着真是令人很不愉快，他也受够了旁边一直唱歌跑调的小丑。
“应该可以。”
艾尔斯低吟咒言，火焰自现。
金色的火焰蒸腾灼烧着所有的一切，不过几秒这里的这些代表创伤的场景便被火焰吞噬殆尽。
他们所在的场景也随之一变。
一片迷蒙中，他们像是踩在半空，头上是成片灰黑色的半透明气泡，他们能从中依稀看到人影。
一条约手腕宽的触角自疑似气泡中人头顶位置延伸而出，末端是个分外眼熟的肉球，和他们刚刚在哥谭二手店前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而其中有不少肉球已经枯萎消失。
脚下则是回忆，属于上面所有人的不好的回忆。
那些给他们带来创伤的人或事全部融合在一个场景中但相互独立各自运行。
“罗宾和小乔也在气泡里？”红头罩抬起头在上方搜索起来。
“我们在这。”罗宾抱胸臭着脸大声道。
红头罩这才看清远处满身黑色黏液几乎要和背景融为一体的两人，两人身后是一家三口，应该就是他们曾经提到的同学一家。
“你们有受伤吗？”艾尔斯给眼前两人施放[清洁术]。
“没有，谢谢艾尔斯先生的石盘。”
小乔垂头丧气地答道，他受的伤都在心理上。
“你们怎么进来的？”红头罩问，艾尔斯则在另一边处理气泡里的其他受害者。
“镜子。”
罗宾脸色更黑，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面镜子暗算。
“你们呢？”
“一家二手店的店主...”
红头罩简单地说明后拿出了店主的笔记，迅速翻到日期相对近的一页道，“这个镜子？”只有这个的时间比较能对得上。
小乔点点头。
根据记录，这个古董镜同样也是作为礼物购买。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红头罩扭头问半龙道。
艾尔斯闪现至他身边，摇头道，“死亡，留下的只有回忆和情绪。”
“和那边有关系？”
红头罩含糊问道，有小乔在场他不好直接问出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和旧神有关。
“有点关系，更像是遗留的残余物。”
艾尔斯挥手把眼前六人缩小用一个小小的法球圈在其中收进衣袍。
“后面的事情你们不能接触。”
半龙在红头罩张嘴前补充道，
“不然我会担心你们，这里对你们的影响会比我更大。”
“我尊敬的身负罪孽的主人~”
魔怪再次出现在了眼前，他行了个大大的礼，额头几乎触地。
“你想要什么？”
艾尔斯手上大剑化光而出。
“我想要您去向...”
“我说的不是管家，是你。”
半龙直接打断了管家，冷淡道，
“一个不死的身躯看来让你很满意。”
眼前不到他腰高的魔怪嘻嘻笑着，嘴越张越大，小舌也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魔怪的整个口腔都是破裂的灰黄镜面。
随后他从口腔开始外翻，先是咽喉，再是大脑，胸腔...
不过一会，他便整个翻了过来，内脏悬挂在外。
血管与肌肉的收缩、跳动、抽搐清晰可见，每一处都是透出血色粉红的镜面。
如蛛网的镜面里是不同的人们，他们做着相同的惊惧表情。
“救救我。”
“不要，不要。”
“让我去死吧。”
“滚，滚开啊！”
“你不是超级英雄吗？为什么，为什么！”
“谁来，谁来帮帮我。”
他们说，所有的声音共汇，锐利又难听。
已有经验的艾尔斯早在看到镜面时便闭上了眼，大剑毫不犹豫地挥出，每一击都带着金光。
还有尖叫，镜片里被囚禁的灵魂碎片们求饶、咒骂、诅咒。
“我还有孩子，求求你放过我。”
“我的家人...”
“我的...”
他们变换着说辞。
“你知道他们是真实的。”
管家脸部的镜面映出用三个尖锐半弧形组成的笑容。
“死者最后的回声，”
艾尔斯怜悯道，手中高举大剑，金光寸寸漫上剑身，
“你合该用破灭偿还。”
“咔嚓—啪”
随着破裂一声，艾尔斯再睁眼时就到了一个公寓内，眼前是一个半人高的古董镜，它的镜面彻底粉碎。
灰白泛黄的粉末撒了一地。
“解决了？”
变回原始大小的红头罩探头探脑，他还以为这会是个强敌呢。
半龙摇摇头跪坐在地，一手轻轻按住地上的粉末，口中久违祷词再出。
见他动作，红头罩直接扛起地上的一家三口放到沙发上，手上准备联系大都会专门接受超能力相关事件受害者的医院。
“交给我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的超人说，在他身边的是一同而来的蝙蝠侠。
把镜子彻底湮灭的艾尔斯站起身来，开口道，
“二手店老板已经死亡，空间里有他的尸体，外面的那个是替换用的，从替换开始卖出的东西都需要回收。”
“至于还活着的他们，”
半龙手指向沙发上的三人，
“他们的时间被收取了一部分，接下来的时间会有后遗症。”
“你们也是。”
艾尔斯转头看向旁边两个小孩。
蝙蝠侠投来疑问的目光。
“年龄会变得更小。”
罗宾眼睛顿时睁大。
“以你们的年龄，大概是婴儿开始？”
半龙也不大确定，随即安慰道，
“没关系，只是暂时的，我刚刚为你们[驱散]过了，不过它有些特殊我没办法完全移除。”
红头罩确认不会影响他们的实际健康后，咧开嘴逗道，
“所以蝙蝠崽子要变成蝙蝠小崽子了。”
“你！”
罗宾跳起来就想打架，又马上被身后的小乔拉住。
罗宾不服气地指着红头罩说，“凭什么他不会！”
“大概是因为...”
红头罩故意卖了个关子，“我没有偷跑然后被困进气泡吧。”
“我还以为有我这个前车之鉴，你们会更注意点呢。”
他耸耸肩道，“相比之下还是从地下爬出来比较累。”
“杰森。”蝙蝠侠叹气。
“别这样看我，我说的不是实话？”
趁着那边蝙蝠家三人斗嘴，小乔悄悄走到半龙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袍。
“艾尔斯先生...”小乔欲言又止。
“没关系，你可以直接问。”艾尔斯温和道。
“他们真的死了吗？”
法球里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而且作为半氪星人，他能听到的细节更多。
那些求饶，哭号甚至会根据艾尔斯的战斗反应变化，听起来实在太真了，他没法不在意。
“是的，交还亡者死亡才是对他们的仁慈。”
“但他们如果...”
“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们，强留下灵魂只会为他们带来痛苦。”
小乔还想说什么，但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手在渐渐缩小，后遗症开始了。
不止他，旁边的罗宾和他同学那一家三口也是。
不过几分钟，三个小孩便成缩成了不到原来身体的一半大小，那两个大人也成了青少年模样。
红头罩满脸新奇地从罗宾制服里扒拉出达米安，对准脸就开始拍照录视频。
他决定了，他这段时间会常回韦恩庄园的，要是之后达米安对他不客气他就把这些东西贴脸播放！
蝙蝠侠嘴上浅浅说了自家二儿子两句，手上倒是很老实地拍了两张照，而后才通知阿弗这里发生的情况。
达米安怒视眼前两人，“啊哇...”
意识到自己说不出准确单词的达米安立马闭嘴，继续用眼睛瞪眼前人。
[感知]到情绪的艾尔斯笑着补充道，
“智力有所影响但没有完全回到婴儿期。”
“就像你当时那样？”红头罩了然。
半龙点点头，“所以，他们都知道。”
他大概能想象达米安会在韦恩宅经历什么了。
头罩下的杰森笑容更盛，弹了弹达米安的脸蛋愉快道，
“小鬼，我想我们会更加经常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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