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德拉科的手就摊在那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张开，带着一种“我知道你要去哪，我替你挡住后面”的笃定。
他忽然想起马尔福庄园里那道明明一眼就认出他却死不承认，背对着他的模糊的背影。想起大战结束后，这人在废墟里找到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原来有些东西，早在那些剑拔弩张的岁月里，就悄悄埋下了伏笔。
哈利深吸一口气，指尖触到德拉科掌心的温度时，微微一顿。那温度不高，倒像融雪天从云缝里漏下来的碎阳，温温地落在皮肤上。
他用力握了下去，指节抵着指节，像两块相契的石头。
“好。”他听到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平静，却带着点卸下千斤重担后的微颤。
终于有人告诉他：你往前走就好，后面有我。
而他知道，这不是一句空话，现在的德拉科有这样的能力。
德拉科收紧手指，眼底那抹冰雪初融的笑意又深了些，像初春湖面裂开的第一道缝，漏出底下涌动的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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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纳威的植物
直到踏上纳威那座藤蔓缠绕的植物桥，两人才终于松开了交握的手。西奥多瞥了眼德拉科，对方眉梢都漾着藏不住的笑意，他没作声，径自转开视线，目光却不偏不倚落在了罗恩身上——那人还在一旁玩得不亦乐乎，兴致勃勃。
西奥多舌尖抵了抵腮帮，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阿斯托利亚本就比他们几个小些，再加上变成蛇身后，心智会受些影响，多了些幼崽般单纯，玩乐心也重，这尚且说得通。可罗恩呢？
他看着罗恩手舞足蹈的样子，心头莫名浮起个荒谬的念头：这难道是……人形退化？
“纳威刚才跟我说他手里的种子不多了，他准备将桥开端这边的植物催化，让其结出种子。”西奥多趁德拉科和哈利清理鞋上泥巴时说，“一年生的草本植物结籽之后就会枯萎，正好帮我们断后，就算狼群追上来也过不了这个沼泽。”
德拉科看向他们来路的迷雾，点点头：“不错的想法，等我们从对岸登陆，狼群早已找不到我们的踪迹。”
藤蔓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纳威蹲在桥头，指尖的魔杖轻点，刚触碰到那株卷叶植物的茎秆，原本蜷缩的叶片便像苏醒的蝶翼般舒展开来。
西奥多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那些快速生长的植物若有所思。
“它们能长这么快是因为种子的变异，还是你特殊的魔咒？”西奥多问道。
“好像都有一些。”纳威挠挠头，“起初是在正催芽时我弄念错了催生的咒语，毁了一箱种子，”
说道这里，纳威露出懊恼的表情，“本来已经被扔在一边的培育箱没过多久竟然发了芽……”
纳威手上动作不停，魔杖也没有停止挥动，被他丢进泥浆里的种子在源源不断的温和魔力波动下破土而出，而后追寻着魔力不断延伸。
西奥多一边听着纳威讲述他的种植心得，一边时不时得提醒一下他桥的前进方向。
他发现纳威对使用草药种植培养方面的咒语简直如指臂使，用的都是无声咒，还能分心跟他说话。
“你试过用草药的种子实验吗？”西奥多问道？
“试过，可惜都没有成功。”纳威耸耸肩，“草药的植株本就娇嫩，它们的种子也需要更加苛刻的条件才能发芽，要保证药性更是需要合适的环境，而且——”
“霍格沃兹大棚里的草药大部分用来给学生们上课，剩余的还要卖掉，用于购买各种肥料和养护用品，我没有太多的试验样品。”
“那——如果我给你提供足够的草药种子，你能让它们成长的速度达到这样吗？”西奥多指了指纳威魔杖下已经从幼苗长成成柱的鸟巢蕨。
纳威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西奥多，眉头微微蹙起：“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感兴趣了？”
“我感兴趣的是金加隆。”西奥多扬了扬眉。
纳威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西奥多，眉头微微蹙起：“你是说……用这个法子大量培育草药，然后卖钱？”
他指尖的魔杖停了下来，刚冒头的几株幼苗也跟着静止在原地，“不行，西奥多。这些咒语催出来的植物还不稳定，而且……草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不是用来牟利的。”
西奥多挑了下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稳定可以慢慢调试，牟利本身没什么错。快速培育能让产量翻倍，利润空间至少能扩大三成，这对我们俩都有好处。”
“我不需要这样的好处。”纳威摇摇头，重新低下头摆弄那些幼苗，声音带着点固执，
“霍格沃茨的草药课教我们怎么养护植物，是为了让它们发挥最大的效用，不是为了赚更多钱。”
西奥多沉默了几秒，看着纳威专注的侧脸，决定换了个角度：
“你觉得现在的魔药价格合理吗？一瓶普通的狼毒药剂，足够让一个穷困的狼人倾家荡产，甚至很多狼人宁愿忍受月圆之夜的痛苦，也买不起一剂缓解的药。”
纳威的动作又停了，这次他转过身，眼里带着困惑：“这和我们现在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或许你就能改变这种现状。”西奥多夸张的提高了音量，罗恩和阿斯托利亚刚好从哈利和西奥多手里拿上种子过来。
见此也没打扰二人，而是在两人不远处停了下来。
纳威更加疑惑：“我的魔药课可是一塌糊涂，斯内普教授回来后，我找麦格教授都不敢去校长办公室了。”
“魔药自然由魔药师来炼制。但是你想想，魔药之所以昂贵，是因为成本太高。”西奥多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冷静的说服力，
“如果有足够多的草药流入市场，魔药的成本会降下来，价格自然会跟着跌。圣芒戈的治疗费用也会受影响，虽然那些有钱的巫师不在乎这点差价，但对底层的人——比如我们刚才说到的那些狼人，或是住在翻倒巷边缘的巫师，这可能就是活下去的机会。”
纳威愣住了，他看着脚边已经开始伸长缠绕的藤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你说的是真的？这样做能让价格降低，而不是市场被垄断，价格更高？”
“垄断是我的目的，但我可以和你签署一个具有魔法效力的协议。”西奥多摸了摸下巴，
“等有足够多的草药，垄断市场后，我可以放弃低端草药的利润。”
“垄断市场之后放弃利润？”纳威看向西奥多的眼神充满怀疑，仿佛在说：你看我信吗？
西奥多扶额，解释道：“我也没说放弃所有利益不是？”
纳威示意西奥多接着说，罗恩和阿斯托利亚也在两人不远处停下，想听听两人在聊什么。
“我真正看中的利益来自那些愿意为稀有药材支付高价的人，而不是那些，一个纳特都要掰开花的人。”西奥多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精光：
“我可以用低端魔药打开和抢占市场，然后中高端魔药控制全局。”
纳威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好，我可以试试。但如果真的培育成功了，你必须保证——草药的价格要降到普通人能负担的程度，尤其是狼毒药剂和基础治疗药剂。”
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会盯着的，西奥多。”
西奥多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可以。我们可以把它写进协议。只要你的培育方法稳定，我会让价格降到大多数人可以接受的范围。”
反正对他来说，从富人手里赚的金加隆，早就够填补这点“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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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罗恩将哈利和德拉科收集的两包种子交给纳威，然后直接挤到二人中间，对着西奥多道：“你脑子里只想着金加隆？”
“不然呢？”西奥多微微眯了眯眼睛，“我父亲的身份，注定我即使进了魔法部也没办法掌握太大的权利，我不追逐金钱，如何保证诺特家不被历史的洪流淹没？”
罗恩皱起眉头，将挡到眼睛的发丝梳到脑后，正好看到胳膊上的腕表：“对，这个，你在炼金术上不是很有天赋吗？还有巫师棋，你能做的事情其实有很多，怎么就掉钱眼儿里了！”
西奥多莞尔，目光转向渐渐暗下来得天色：“霍格沃兹大战时，哈利•波特当着所有人的面‘复活’的那一刻，我父亲就跑了，他丢下还等在霍格莫德的我，和他的那些情人，一个人准备出国。
可是他没想到魔法部那些没有参战的官员会在国境线上徘徊，他成了那些人战利品和功勋章。”
西奥多冰蓝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薄雾，“我父亲在阿兹卡班待着的时候，诺特家的亲戚们像秃鹫一样盯着我们家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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