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_千寻客【完结】(610)

  900人就这么到了5000多人。

  疯了。

  此时是下午四点。英军密集的火炮下,法国骑兵乌压压地跑到了山顶。

  原本预计的敌军丢下辎重和大炮,逃兵向布鲁塞尔而去的场景没有出现。

  至少20个英军方阵,在那严阵以待。炮兵借着掩护,逃入了方阵内。

  骑兵遇到了他们最害怕,最难突破的东西,方阵。

  但覆水难收。

  内伊没有立即撤出险境,他犯了比英国骑兵旅更大的错误。将这场战役的残酷推到了最高。

  方阵轮流齐射,刺刀威胁下骑兵没法突破,一轮轮子弹冲锋乱成一团。

  这场冲锋恐怖而壮美,五千多人的规模,在欧洲战场上扬名立威的胸甲骑兵,头戴钢盔,身穿胸甲,高大,威风凛凛,在精准的火力下一次次被击倒。

  内伊一个方阵都没冲破。他坚持带领骑兵一次次冲上山。

  最后到了有9000名骑兵去冲击敌人的2万名步兵。

  半个旅的精锐骑兵在侧翼掩护的火炮轰击倒下。太惨痛了。

  但同样,列成方阵的英荷联军,成了法国炮兵的靶子。双方都在坚持着,同样惨重。

  他们一次次冲锋,谁也说不清几次,七八次,十二次?这场冲锋足足花了两小时。

  极大地浪费了兵力。

  下午四点半,普军从树林里冲出,实施了侧翼包抄。

  拿破仑曾祈祷杀到战场的是格鲁希,但格鲁希远在瓦夫尔,他在那里发现了普军后卫,发动进攻。

  格鲁希在错误的地点打了一场错误的战斗。

  局势变了。

  内伊很晚才改变了战术,用步兵横队来攻击方阵。但是法国步兵爬上山坡时,骑兵被消耗殆尽,没有骑兵支援了。

  英军同样用横队迎战。

  8000人的纵队再次被击败,逃下山坡。

  可这时,拉艾辛失陷了。

  两边焦灼着,威灵顿的中路人手不足、摇摇欲坠,内伊请求支援,拿破仑除了近卫军留守后方再无兵力。

  威灵顿下令方阵死守,绝不后退。山岭全线在炮弹下血肉横飞。拿破仑在远方观战,威灵顿则在前线,他的副官又有两个中弹,死在方阵里。

  就是这样的坚守,来援的普军终于到了战场。

  拿破仑派出了他的青年近卫军。入夜了,战场的混乱让友军们开始互相进攻。普军这边同样有军官将威灵顿的后方战线误认为在撤退。

  威灵顿需要普军增援左翼,但有人说他战败了拒绝如此。晚上将近七点钟,英军和普军的炮火互击让形势暂且变得对拿破仑有利。

  他的帝国近卫军抵挡住了普军,同时猛攻威灵顿战线。

  成败在此一举。

  晚上七点,天还是很亮,阵雨要过来乌云密布。威灵顿已经坚守了八小时。

  拿破仑派出中年近卫军和老年近卫军最后一博。这些在过去战无不胜,构造了他的神话。

  第三轮进攻,五千多人。

  拿破仑亲自率领近卫军前进。他撒了谎。他说格鲁希来援了。

  最后的希望。

  如果近卫军能突破威灵顿战线,那么法军就能涌上山岭,迫使英荷军混乱地溃败。

  那他就能转身去对付普军。

  普军看到自己的盟军一败涂地,可能会选择撤退。普军也可能停留在原地。第二天又一次战役。但那时格鲁希就回来了。

  一场赌博。

  近卫军在七点半接到的命令。那最后的历史时刻,浓烟,滑膛声、大炮轰鸣、伤员惨叫、军官与士官们的呼喊、榴弹的爆炸、齐射的声响、远方大炮的闷响、战鼓声和军号声。

  喧嚣不停,震耳欲聋。

  这一片混乱中,拿破仑赌输了。对抗中近卫军潮水般地溃败,撤退。法军逃跑着,“皇帝万岁!”换成了,“全完了!近卫军败了!”

  那一瞬间,整个法国军队土崩瓦解。

  一些地方还在战斗,一些地方的欢呼。公爵跟随着下着命令,“不要欢呼,孩子们,前进,争取彻底的胜利!”

  步兵团这样误打死了几名英国骑兵,把他们当成了法国骑兵。

  公爵高喊着,“不要紧!前进!前进!”

  “前进,我的勇士们!”联军全线向山谷推进。法军被抢劫着,丢下东西,联军这边收获满满。杀戮还在继续。

  八点半,战役结束了。九点了,才逐渐停止。最后的炮弹从威灵顿身边掠过,打断了他的副将阿克斯布里奇的腿。

  只剩最后三个营的老近卫军,保持着方阵。在主将被俘虏后,瓦解了。 ①

  太阳已经落山,浓烟笼罩山谷,但再也没有诡异的炮口焰照亮烟团。战争真的结束了。 ②

  普军继续追击法军,英荷联军留下了休整。夜幕降临,战场上躺着超5万死尸和伤员等待着救治。

  在这片3平方英里范围内的土地。

  ……

  莉齐娅七点多钟赶到的,混乱的军情,溃逃的人群。这一切都昭示着情况不会太好。她们在来的路上就遇到。有的人说输了输了。

  玛格达琳失魂落魄地坐在马车上,她们似乎正在向失败而去。

  “会赢的,我们会赢的。”莉齐娅坚定地告诉她。终于,趁着还有亮光前,抵达了圣阿让阵地一侧的滑铁卢村庄。

  战场如此之近,满目的浓烟炮火,枪响弹声,远处的跑车,士兵的列队,隐在黑雾里。

  这里临时安置伤员,军医忙着救治,锯去手脚,哀嚎声连片都是。

  莉齐娅靠着通行令进去,这儿的士兵家属也不少,跟随着在大后方包扎。

  她看着一具具尸体,伤重不治而亡,垂死的人,被炮弹炸开嵌入的身躯,刺刀的伤痕,砍开毁容的脸脸。

  捂着肚子冒出的血,等着缝合,头破血流。

  在这里,被锯去手脚已是幸运。

  但没有麻药,在这期间,也是被活活疼死。

  一声凄厉的惨叫要穿透耳膜,军医借力蹬上用锯子呲呲地锯着,咯吱咯吱。

  再迅速地捆绑止血。

  莉齐娅带来的药品,从去年引发的变革,在战场上多用于防止锯去手脚后的感染,增加存活率。

  除了高级军官能得到及时的救治,保守治疗,最好的方法,还是锯掉。

  但军官们其实也不愿意承担坏死感染的风险。更愿意采取传统的手段。

  莉齐娅一身紫黑色衣裙,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经过处满满的目光。

  濒死,有人在祷告,英语的哀嚎,神志不清,发着抖,躺着,活生生的人,在离战场这么近的地方,一时是脱离的茫然。

  战争的情形,就这样在前面,一步步地吞噬。

  玛格达琳沿途问过去,问那些还算轻伤的人,“德.兰西在哪?我的丈夫,德.兰西上校。”

  “公爵的副官。”她打听着下落。

  莉齐娅捏紧了手,方才赶路的慌张,远远不及现在的。莱克也是公爵身边的副官。

  他怎么样了?

  “副官?好多都死了。”有人有气无力地说。

  “德兰西呢?”没人知道。玛格达琳是个坚强的女人。莉齐娅拍了拍她的脊背,跟随着。

  最新一批伤员送来,推在木板车上。离入口最近的人立即问着,

  “我们赢了吗?”

  输了。

  赢了。

  还是输了。

  奔跑的军医和抬着担架的士兵让她们让开,不要碍手碍脚。忙碌,紧急,没人顾及这两个外来人。

  莉齐娅弯身扶住年轻士兵的头,他脸上有了道豁口,往外涌着血。

  嘴里冒着血沫。惨不忍睹。他的头被急急地包扎起来,用上石炭酸消毒。

  但她看着他被炮弹嵌入划开的腹部,眼泪一下涌出。

  旁边帮着抱起伤腿,止血的女人们,问他们是谁的亲属。

  玛格达琳则流着泪,给另一个紧咬的嘴里塞上帕子。他将要被锯去脚,手术原地进行。

  ……

  到最后她们总算能跟负责后方的军医说话。他开始不耐烦,知道是她支援捐赠的药品,肃然起敬。

  “多亏了这些了,昨晚送来的。我们都知道这有什么样的用。”

  他们离去哀嚎的叫声,他说他是从伦敦志愿来的外科医生,他所在的医院就被她资助,他还订购了一年的医学期刊。

  她带了护士过来,虽然在路上?医生紧锁的眉宇松开。

  一伙法军俘虏被押解着过来,试图逃跑或不安分的,被看守士兵追上,马刀砍过或是开枪射杀。他们把怒气发泄在法国人身上。

  这一天的死亡和屠杀,经历得太久了。战争让相似的人们互相残杀。

  莉齐娅听着法语的求饶和哀嚎,喷涌出的血,趴着的人,被马蹄踏过。

  她第一次见到杀人的场景。鲜血,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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