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1.
白厄已经随军出征了。
我听说这一次的出征原因，是悬锋城已经在黑潮的侵蚀之下，终于无法在继续维持悬锋王朝的延续。
于是，在那位新登基的新王迈德漠斯的带领之下，那些将他的话语视作铁一般的纪律遵守着的悬锋城士兵，就离开了这座他们世代居住着的城池，并且以“悬锋孤军”的身份朝着奥赫玛而来，至少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是要来抢夺了奥赫玛这座不夜的圣城、被刻法勒庇护的国度，成为悬锋一系王权延续的新起点。
奥赫玛的军队正是为此而集结，也正是为此朝着雅努萨波利斯而去。
——悬锋孤军，已经抵达了这个没有什么军队，只有祭司们和一些圣殿卫士们所在的城市。
2.
不过，鉴于那位第一美人阿格莱雅对于奥赫玛之内民心的安抚技巧，此时的奥赫玛城内其实气氛整体可以说是相当平稳。
没有什么人担心着要是奥赫玛被攻破了，那么他们要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其中有些人特别擅长举起一面名为“法国军旗”的旗帜吧。
3.
做为相对应的结果，云石天宫中的热闹程度倒也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那些我已经眼熟了的观众们，今天基本上也都出现在了我的摊位边上。
我开始继续对他们讲述起了先前讲到了还差一个结尾就被我断章卡住的部分。
我拍了一下我的大腿。
毕竟我的面前并没有一张合适的桌子，也没有一块平整的木块，无法发出足够清脆响亮的声音。
有一说一，为了发出这样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醒，并且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来的响声，我其实把自己拍得有点疼了。
……不止一点点。
我强行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上回书说到，彼时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扰，山间有恶螭盘踞——”
4.
对不起。
这是隔壁剧组的听书人栏目，和我们这个剧组的吟游诗人构大史其实完全无关。
当然，倘若你愿意相信整个崩坏世界都是在同一个世界观之下的东西的话，那么这其实是发生在一个非常遥远、甚至文明程度也不能算是多高的世界里头。
或许吧，有一天会有一个叫做极恶骑的家伙扛着武器走过来，一个星球接着一个星球地带来毁灭，兴许把自己弄成了毁灭全新的令使也说不定。
诶！
我的脑内突然灵光一现。
反正幻胧现在都已经被仙舟整的四分五裂了，那些分散的小岁阳们是无法承担起一位绝灭大君的职责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纳努克肯定还是要补齐自己的绝灭大君数量的嘛。
让极恶骑苏尔特洛奇补上倒也未尝不可——不是吗？
5.
刚刚被作者肘晕过去了，真是不好意思。
嗯，刚刚这些想法……居然是一些我完全不知道、不了解的内容啊。
真是奇怪，先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情况呢。
6.
有一股以暂时的我的能力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我的注意力从这些“奇怪，我明明根本不知道这些，怎么会突然联想到它们呢”的东西上头拽开，顺便把我的心思拽到了接下来的吟游诗人讨饭环节上。
“上回书说到，女皇刻律德菈，以及剑旗爵海瑟音都已陨落，而她们的身躯尸骨，却都没能被带回到奥赫玛来接受葬礼，唯有女皇曾经用过的一把短权杖，以及剑旗爵阁下曾经娴熟运用，并且斩下了不知凡几的负隅顽抗者头颅的长剑，被盛放在了红丝绒铺就的棺材之中，在阿格莱雅强撑着的指挥之下，成为了衣冠冢中埋葬之物。”
“黄金裔中最年长，也最多见识的一位，缇里西庇俄丝，她站在众人之前，讲述着在奥赫玛，给予女皇以及皇帝左右近臣应当有点哀荣应该是如何模样。”
“缇里西庇俄丝说道：‘奥赫玛的子民，应当瞻仰皇帝的光辉，为她哀悼，在这停灵的七天之中表达他们对这位皇帝的一切敬意，随后再送皇帝的棺椁去往应葬的山丘。’”
“虽然刻律德菈皇帝在历史中的风评向来褒贬不一，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在当时的那个年代，她的确是奥赫玛中说一不二的唯一太阳。所以有太多的人都来到她的棺椁之前，为她献上自己的绵薄心意，或者是一束鲜花，或者是一枚利衡币，象征着他们对律法权能的尊敬。”
“而在那所有的哀悼者中，阿格莱雅是最为哀伤的一个，她始终伏在棺椁边上，将脸压在臂弯之中，虽然一点儿呜咽的声音都没有发出，但是那披散下来的、被润湿了贴在脸颊上的金发，还有那上下起伏得其实很明显的肩膀与背后的蝴蝶骨，都足以对任何人说明她的哀伤。”
“黄金裔的强韧程度要远远超过你我这些普通人，因此阿格莱雅的身体能够支持她在这七日的时间里不吃不喝。虽然这也让她的身形变得更为纤细，肤色也变得愈发苍白，甚至看起来几乎有了透明度。”
“当她终于抬起头来，摇摇晃晃、让周围所有看到她的人都在心中生出‘这真是一位脆弱、破碎感满满的美人，在这一刻，我们甚至愿意为了她付出生命’这样念头地扶着棺椁站起来，她苍白的脸上，那双原本真如同浪漫泰坦墨涅塔亲自雕刻的完美珠宝一样的眼睛，此时已经彻底地蒙上了一层雾气，失去了一切清晰的光明。”
“缇里西庇俄丝扶着阿格莱雅的手臂，避免她直接摔倒在地上。”
“‘阿雅……’这位半神很是担忧地说道，‘你没事吧……’”
“阿格莱雅摇摇头，说自己没事，她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完成了这一次的送行，她一直等待到了那两位爱人的棺椁被葬入墓穴，她高挑的身形终于很厉害地摇晃了一下，随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着瘫软了下去。”
“周遭的那些尖叫声、对她的担忧……对于这位已经完全来到了极限的第一美人来说都已经变得远去了。”
“等阿格莱雅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宫殿中的大床上。这张大床尚且是刻律德菈赠予她的东西，宽大到足够并排睡上五六个人，结构和材料的坚固也足够强的大床，床铺上的任何物品都是最好的，不会损伤到这位美人的雪肤花貌，她知道床头仍然挂着自己曾经摇响的铃铛，但是现在却不是看到这美丽的金饰的存在，而是仅仅用金丝去感知。这种恍如隔世的体会让她差一点一口吐出来。”
“当天晚上，阿格莱雅抚摸着金丝，在金丝的牵引之下回到了昔日总是热闹的王庭中。她安安静静地在这里站了很久，直到缇里西庇俄丝静悄悄地找到她，给她披上长斗篷。”
“‘阿雅，你的眼睛是看不见了吗？’缇里西庇俄丝问。”
“‘吾师，你不是早就已经解出了预言吗？’阿格莱雅说，‘我曾与律法的半神和海洋的半神有过一段成人之前的往来，结下了命运的羁绊，注定要用一生的眼泪去偿还。’”
7.
我记得有一部著作。
里面就有一段要报恩所以还一辈子眼泪的桥段设定。
这本著作我是在哪里看来的你先别管，我怎么能看到这部著作的你也同样先别管。
总之，好书，抄了。
8.
“阿格莱雅的眼睛就是在这个时候看不见的。”
“而接下来，就让我来为大家讲述一段，阿格莱雅与另外两位半神的前世之缘——她是怎样欠下这一辈子的眼泪，并且决定以人类的身份落到这个世界上来，偿还这些债务的——一段绝对感人泪下的浪漫故事。”
9.
在我构思的大纲之中，这是一个前世今生的故事。
一方面是因为原著就是前世今生的，我抄的话总要不忘记任何重要的部分吧？否则这里抄了那里没抄，逻辑链都不够完整了，那岂不是要被人批评为连照抄都抄不对？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对于此时的奥赫玛来说，前世今生的故事还是太少了，这种加强多方之间关系紧密度、增加羁绊的设定对于感情流来说属实是核心的卖点口牙！
10.
当然。
我是有大纲的。
我每天都保证自己有推进一部分的剧情，并且靠着这些剧情的进展将观众们死死地钓在我的鱼线上，让他们一天不停就觉得骨头都在发痒。
这可是我用来赚钱的门道呢，我当然会非常认真地对待用来搭建那个我想要的未来的材料。
11.
我说到阿格莱雅曾经是墨涅塔花园之中最美丽的一只若虫。
她是一只金色的蝴蝶，拥有绚烂到让哪怕是泰坦都忍不住为她驻足的翅膀，翅膀上的斑纹就像是她失明之前的眼睛一样，很容易被人疑心为美丽的珠宝。
阿格莱雅曾经是被泰坦放在掌心中宠爱的——直到墨涅塔狂热地痴恋上了理性泰坦瑟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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