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应该开个小号,在奥赫玛论坛里面写一点叛逆小猫不懂阿格莱雅妈妈的苦心,因为偷窃被棍棒教育之后愤怒地选择了离家出走,直到在外面经历过了风雨,甚至在历史的风云变幻中见过了凯妮斯和来古士的虐恋,终于幡然醒悟一路回家。
最后的结尾甚至可以是模仿赛飞儿声音的一句:
“妈妈我爱你!”
甚至,如果我想要再更恶搞一点的话,就要造谣赛飞儿已经去神悟树庭进修了。
她正在写着作业,突然神悟树庭响起广播:
“三年二班,三年二班的赛飞儿同学,你的妈妈正在保安室等你,她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OO大礼包——此处广告位招租。”
3.
一想到这个画面我就想笑。
纯粹的造谣,极致的享受。
4.
我发出了隐忍但是逐渐猖狂的笑声。
忍不住,实在忍不住。
我旁边的白厄放下了刀叉,他压低了声音凑在我耳边:“西娅,现在收敛一点吧,过会儿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笑也是可以的——至少你抬起头来看看迈德漠斯呢?你还从来没有见过他惊恐的样子吧?告诉你,你超厉害的,其他任何人没能做到的事情,你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
我将视线上飘了一点。
我看到了正在努力躲避我目光的万敌。
我觉得他一定听说过《迈德漠斯王子复仇记》了。
如果没有切身的体会,只是光听我刚才的笑声的话,应该不至于对我有这般反应。
白厄在桌子下面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我懂,让我不要笑得太张狂,可以回去之后一起对着笑。
我反过来也捏了捏他的手指。
5.
此处的等待一共花了三天的时间。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阿格莱雅完成了对于那第十三枚火种的安置,并且也完成了对于其他已经被人类获得的火种的安置。
在第三天的黎明,我们等来了天空的彻底放晴。
艾格勒没有回到天空中,用那成百的眼睛俯瞰地面,但是光辉仍然回归了这里。
赛飞儿从远处带回了令人安心的消息:
黑潮现在已经退到了很遥远的地方去——甚至就连刻律德菈陛下在位的时候,黑潮占领的世界都要比现在大上很多呢。
现在的黑潮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点,她又一个个地带着黄金裔去往那遥远的、尚且存在着黑潮的地方。
黑潮是从无垠的海上来的,现在只能看到最后的一点,隐隐约约尚且点缀在海洋和天空的交界线上。
等我再眨了眨眼睛的时候,最后那一线黑红的颜色都已经看不见了。
赛飞儿看向阿格莱雅,对方手中的金丝也在试图延伸,只不过在这样没有什么可以搭上的空旷地带,金丝带回来的消息其实也是有限。
阿格莱雅问缇宝:“吾师,您的意见是?”
缇宝:“我们觉得,黑潮应该是已经消失不见了吧。至少现在是这样,不过或许我们可以先回到奥赫玛,看看刻法勒是不是给了我们一些全新的神谕……哎呀,阿雅你也可以不用问我们啦,这种情况,我们以前也没有遇到过哦。”
大家都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都没有什么经验,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估摸着情况来吧……
总归再怎么坏事,也不可能坏到比之前的末日将近这一局面更糟糕的程度了,不是吗?
6.
于是,在回程的路上,赛飞儿就犹犹豫豫地对着所有的黄金裔说了一件事。
她尖锐的指甲攥紧在掌心里,看得出来还很紧张,甚至紧张到了需要疼痛来进行一些自我刺激。
赛飞儿:“其实,诡计泰坦的能力,是靠着编造谎言,让别人相信谎言来实现的。举个例子,就像是我说,我一定会在几天之后偷走某个东西,那么只要所有人都相信了我一定能够偷走这个东西,那么在那个时刻,哪怕我不用动手,这个东西也会出现在我的收藏之中,而且可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
她说完这段话之后,扭头环顾了一圈四周。
发现在座的众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她就继续竖起一根手指,慢慢吞吞的,看着远处已经可以被目力所视的奥赫玛城:
“阿格莱雅,你知道为什么我那时候会突然和你分开吗?”
7.
她突然说起了阿格莱雅一直以来都挺放在心上的一件事,阿格莱雅的表情就像是被谁电了一下似的。
阿格莱雅:“……”
半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所以,赛法利娅,你当时选择离开我,是和你的能力有关——我记得,就在那前后,黎明云崖上的祭司宣布,奥赫玛的光明将会在刻法勒的庇护之下永远地延续下去。那个祭司是你假扮的,而这个永远的时限,其实是你的谎言,对吗?原本的奥赫玛,或许只能再延续不算很长的时间。”
赛飞儿盯着远处的奥赫玛,发现那城市仍然在光明之中。
虽然刻法勒所背负起来的黎明机器的确不再明亮,那巨大的像是天球似的东西暗淡了下来,但是,原本应该明亮的天空仍然明亮,白天仍然存在,奥赫玛也没有在一瞬间突然被黑潮吞没、突然陷入毁灭。
她自以为不是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但她原本挺直的背突然放松了下来,放松得有点过——看着还有那么一点点弯曲感。
“……是呢,因为我知道你太聪明了,如果我一直在你身边的话,你大概很快就能看出不对劲吧,这样的话,我不就白扯谎了嘛。”
她终于再转身来,这一次是眼泪汪汪地看着阿格莱雅:“还好现在我不用继续说谎,奥赫玛也不会毁灭了……阿格莱雅、还有缇宝阿姐,其实我好想好想你们……”
8.
我戳了戳白厄。
我用目光询问他:这样的时刻,我们是不是要回避一下比较好?
白厄飞快地点头。
我们俩蹑手蹑脚地后退,不多时就退到了屋子外头,找了个地方坐下。
很好,这样就可以给原本因为误会分开的一家人一点团聚的私人空间了。
赛飞儿这样的人应该还是会要一点点面子的。
哪怕她这会儿的反应看起来似乎不太像是——但这可是因为几百年的感情一直累积着累积着,终于有了个可以对外发泄的窗口。
这可是火山爆发一样的情感表达!
在这种时候,一切都要为她表达自己对阿格莱雅那样炽烈的感情而让步,当然,还有缇宝。
但是等这个时段过掉之后呢?
赛飞儿也不会杀人灭口,但肯定会记着当时都有谁在,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地偷过来。
制造点儿小麻烦。
如果人闲着,那么自然会觉得有趣。
但我觉得没必要——尤其是到了那个时候,我和白厄很有可能已经在神悟树庭读书了。
对于学生来说什么最珍贵?
当然是写完的作业。
如果被赛飞儿偷偷藏起了已经被写完的、第二天就要交的作业,这岂不是恐怖故事一桩?
所以我们润得飞快。
9.
我松了口气。
随后感觉身边怎么又多了个阴影。
再一抬头发现是《迈德漠斯王子复仇记》的主角。
10.
万敌双手抱胸。
他对视线倒是还挺敏感的,意识到了我在看他,低头,有点点犹豫地对着我小幅度点了一点。
“你好。”
他谨慎地说。
11.
我感觉他看我的态度,就像是在警惕着我从他身上获取更多的素材似的。
唉。
这样不好,人和人之间不应该有这么多的防备心。
况且你以为用这副谨慎小心的态度就能够保护住你自己吗?
必不可能的!
就算是用最强硬的态度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尚且会出现“xxx冷傲退基佬”这样的新闻标题。
迈德漠斯,太年轻了迈德漠斯。
需要好好到我这边来进修一下所谓新闻学的魅力。
12.
万敌感觉自己身边的这位吟游诗人小姐似乎在一瞬间内想了很多很危险的事情。
纷争的血脉正在他的血管之中提醒着他这一点。
他不由得如芒刺背。
诚然,《迈德漠斯王子复仇记》其实没有什么很让他不满的地方。
除了从这个故事连载开始,就不停有悬锋城的小孩子们跑过来,仰着头对他说:“王储阁下!你的耳朵里真的藏着一根可大可小,掏出来迎风摇一摇,就能长到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大铁棒吗?”
他不得不对每个小孩子解释人的耳朵里是不能藏着这样危险的武器的,而悬锋城的武器技术也还没有进化到能够创造出这样随心所以可大可小的东西来。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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