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伸手掏向怀里：“我上次用救世主牌赢了迈德漠斯，不过……如果是我上去的话，好像也没什么用。”
毕竟这张牌不是我的，我也并不认为救世主的命运就多么的重要。
“啊，没关系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需要变化，还是你站上去就行。”
38.
这是一个非常显然的问题。
就算没有做梦的那个小插曲，我也还是会让白厄站上去。
39.
在天平朝着我的这一侧倾斜下来的时候，我如是想。
把我带到人类社会里来的人、给我起名字的人、我一路上的伙伴……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着人和人之间的契约，那么，我和白厄之间的契约，至少从我这一边出发，应该可以被命名为“世界”吧？
世界因为他而开始呢。
而对于欧洛尼斯来说，虽然那两位一起来到世界上的泰坦姐妹也很重要，但是这个世界本身对她同样意味着良多，而她漫长的寿命也势必为她带来了很多的惊喜和纪念。
40.
我沿着已经变得畅通起来的道路往上走，期间回头朝着从托盘上走下来的白厄看了一眼。
严肃的神庙场合，他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就只是对我竖起大拇指，两只手都是这样。
这些天外的常用手势经常在我们之间被运用，在一些场合甚至可以算作是密文，比如说在历史考试的时候进行一些小小的加密问答……我曾经想得很好，直到在历史分班考中我和白厄的成绩因为相差太多而不得不变成垮了两个等级的不同班级。
令人，主要是令白厄心碎。
41.
嗯嗯。
我当然会加油的。
42.
我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随即转身朝着泰坦所在的那扇门之后走去。
欧洛尼斯，永夜之帷。
之所以拥有这个名字，是因为她的本体高高地悬挂在了天地之外，是将整个翁法罗斯包裹起来的一张帷幕，在艾格勒尚且没有闭上眼睛的年代里，她会在每一个夜晚将艾格勒隔离在外。
她的人类形态，应该都只算是一种拟态。
而现在，随着泰坦们的力量正在被黑潮侵蚀，岁月泰坦的权柄也被影响到了一部分。
她不再以似人的形态出现在命运三相殿中，而仅仅让所有来觐见她的人通过那扇门去往天外浮空的平台，去看到那张巨大的、张开的帷幕。
43.
我推开门。
这扇门并没有多么的沉重。
很轻易就能推开——欧洛尼斯的抗拒其实并不强烈，我在一瞬间生出了点儿好像她只是一个被宠爱得有点儿熊孩子的妹妹的错觉。
或许吧，泰坦也都是有人类情感的，谁说他们的品性不能好坏参半了。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向下的楼梯。
楼梯的尽头是一处平台。
天边那道黑沉沉的帷幕中有隐隐约约的星光。
就正对着这一处平台。
44.
我在平台上站定，与这一线光相对。
别看我的站姿看似自信，但实际上，我已经有点在强撑着了。
如果欧洛尼斯再不开口而是选择和我就这样沉默下去，那么不用超过二十秒，我就会因为这线光有点儿过分闪耀了而双眼刺痛地闭上眼睛开始抬手揉眼泪。
45.
好在欧洛尼斯及时开口了。
仍然是古泰坦语，我也仍然用模因拆解的方式来聆听这段话语。
欧洛尼斯说：“你不是说有天外的问题要问我吗？直接说吧，问完快点走，我今天在休息呢。”
当真是没什么泰坦架子的泰坦啊。
一定是被门径泰坦和律法泰坦保护得很好的那种小妹妹——这种性情，在离开哀丽秘榭之前，昔涟也还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
唔，果然是因为到了命运三相殿的缘故吗？我这两天想到昔涟的次数都比往常多了好多。
46.
“好啊，其实我的问题也没有很多。”
我对欧洛尼斯说。
“我只是想要确认——”
“岁月的泰坦，你是否知道在翁法罗斯的天外，存在着名为命途的东西？你是否已经踏上了一条命途？那条命途的名字，是不是叫做记忆，而那位星神——祂的本名叫做浮黎，全身都像是用冰凝结的一样，头顶上戴着冠冕，无法看清五官，而你对他的尊称，则是‘无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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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营养液17k加更，真是谢谢你们继续多投那么多营养液……（忍气吞声）
第63章
1.
欧洛尼斯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大一点。
“天父……你知道天父。”
她这会儿甚至连古泰坦语都不用了，转而运用着当下的通用语。
“天父的目光因为母亲而降落在这里，天父未曾瞥视过我，但是我知道天父的存在。天父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欧洛尼斯问我，带着很强烈的疑惑不解：“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听到一些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是在翻书。
……不会真的是在翻书吧，虽然读档存档什么的是用书本来记录那也很正常，但如果泰坦的手段真的就是一本小本子，我会觉得相当幻灭。
而如果这本书会留给我来继承——那我就更要破大防了。
我想要点看着更炫酷的手段……拜托了。
然后欧洛尼斯的声音回来了。
“你是……你的开头被隐秘了，我看不到那一段过去，是你，还是有另一个天外的来客？”
我耸耸肩：“抱歉，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自打我记事开始，我就拥有这些天外的知识了。”
“这样啊。”欧洛尼斯的声音也听不出是高兴还是失落，“那好吧，你现在是否得到了你想要知道的信息呢？”
差……是也差不太多。
主要还是因为我感觉从欧洛尼斯这边也挖不出来多少的信息，欧洛尼斯自己也受限于翁法罗斯这个整体，没能真正地触碰到天外。
她自己知道得就不多。
但是，她刚刚还提到了——母亲。
我问欧洛尼斯：“那你的母亲，母亲是怎么一回事呢？”
先前欧洛尼斯说，天父的目光是通过母亲落在这个世界上的。
虽然不能确定星神看过一眼是否造就了一个令使，毕竟看一眼和直接给予力量也是不一样的嘛。
但是，至少可以知道一件事：这位母亲，大概率是要比欧洛尼斯在记忆上走出了更遥远的距离。
是翁法罗斯本地人，因为在命途上走出了够远的距离所以引来了瞥视？
又或者也是和我一样的天外来客？
在更早的时候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2.
欧洛尼斯：“我不知道母亲去了哪里。”
她的声音渐渐转变成了快要哭出声来的样子。
“母亲离开了我们，我知道天父的目光没有转移，但是母亲……找不到了。”
我：“也不一定要把我引荐给你的母亲……呃，只是你母亲的一些消息也是可以的。”
欧洛尼斯：“母亲……就是母亲。”
3.
我感觉这位泰坦在母亲的这个话题上已经正在朝着人机靠近。
从她这里大概得到不了多少“母亲”这一名字的相关信息。
但如果我能把欧洛尼斯的记忆给复制一份过来，让我去阅读这一段和母亲有关的记忆，或许我能得到更多的消息呢？
我看向欧洛尼斯的目光中不可避免地多带了一点向往——是那种想要把她整个儿都给抢过来的向往。
欧洛尼斯：“……你在看什么？我觉得你没安好心。”
真是敏锐啊，永夜之帷。
我叹了口气：“没看什么啦，我下次有问题还能来找你吗？或许未来我会需要岁月泰坦的权限，如果你能把权限借给我用的话，我就可以不从你这边拿走火种了。”
欧洛尼斯暴怒：“你还想拿走我的火种？！”
我：“我需要从时间上确定黑潮是否真的被我处理干净，也需要知道黑潮是否存在一个真正的源头。欧洛尼斯，在天外命途的意义上，我走在神秘的命途上，它诞生自记忆之中，却拥有修改记忆的力量。想想看，你走在记忆的命途上却能改变此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那么神秘命途能做到什么呢？另外——如果你知道更多关于翁法罗斯世界历史当中的辛密，请都把它们告诉我吧，越多越好，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或许末日并不需要到来。”
4.
我转身离开了欧洛尼斯所处的空间。
这位泰坦并未出声再说些什么。
应该是正在思考。
5.
白厄还在外面等我，他额头上还挂着一点汗，看到我的时候带着几分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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