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担心我会因此死得更快一点。
……这么一说，好像从这一章开始我就有点脆弱感，好像随便谁都能让我死个很多次一样。
唉。
要是我的体检报告上也能这么写。
要是我的体检报告上也能这么写的话，我的暑假至少还能再长上两个星期。
但是话又说回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控制着自己想要回头再看一眼的冲动。
好像也会错过一些什么。
19.
风堇仍然笑嘻嘻的，她放下了揉我脸颊的手。
风堇：“说起来，你刚刚在看某个人，对吧？”
风堇那双明亮的眼睛几乎要像是x光一样给我做个穿透——“你刚刚也想着要回头去看某个人，对吧？”
她的声音往常总是很甜，因为这个而被人形容是“草莓抹茶小蛋糕”，这种形容误打误撞的还真有点对了：
她的甜里面带着少许的苦，就像是粉切开之后可能会流出一点黑。
风堇自顾自地往下说：“挣个班级应该都是你认识的人，再怎么样，神悟树庭总共就没有多少学生。你如果想看谁，那么以前当然可以看，所以只可能是新来的转校生。”
我试图挣扎一下，我说：“就不能是有人在暑假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面奋发，然后成功让自己从潜力股变成了一飞冲天的股呢？”
风堇于是朝着前面的方向去张望了两眼：“你是指谁？”
我想了想。
赛飞儿。
万敌。
遐蝶。
一些容貌绝对说不上是过人，锐评一下就只能说是npc的同学。
……还有那位新生。
20.
风堇很是恶魔地笑了一声。
她踮起脚尖来，抬手揉了揉我的头顶。
我“啧”了两声。
风堇没有为我这样针对她身高的内涵而生气。
她说：“去吧去吧，孩子长大了是应该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我说：“你才比我大一岁呢，而且还比我矮。”
风堇：“这些话只会对凯撒本人有点用处，好啦好啦，芙宝不要像是只小猫一样哈气了哦？如果再生气的话，我就只能把本应该给小伊卡的苹果给你吃了，我想小伊卡也许会生气吧，它最近越来越护食了。”
风堇果真递给我了一个超小号但是也的确格外艳红、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苹果。
然后风堇小小声地告诉我：“新生是从哀丽秘榭转过来的，就是你们一会儿要去学农的那个地方，名字叫白厄，证件上面叫卡厄斯兰那，但是在面试的时候他说从小到大也没有人这么叫他，脾气很好成绩很好，出于老师的师德档案我不能发给你，但是加油。”
21.
风堇最后的话还卡在我的耳朵里面。
像是已经被加了水的跳跳糖一样上上下下地回荡。
“十六岁啦，这时候没点萌动的话是要被风堇医生抓到昏光庭院里面来看看激素水平的——况且我们这里的学业、就业压力又不如仙舟那边大，高中三年没必要把自己卷成卷心菜哒。”
其实我很想问她。
那她呢？
做为一个只比我们这些“孩子”大一岁的助教小姐，她跨入了成人的世界，她在这个年龄阶段有没有点萌动呢？
但我还是没有问出口。
因为我很害怕风堇直接给我整一句“对啊，我的确不太正常，正常的人谁给那刻夏老师当助教啊”。
我知道这对于她来说是有点ooc的。
但是她平常粉切黑的程度让我害怕。
我只能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22.
我回到了遐蝶身边。
遐蝶已经重新戴上了手套，小心翼翼地捏了捏我的指尖。
没有噼里啪啦的静电声响起。
我和她刚刚悬起来的心又一次放下了。
我终于可以放松地对遐蝶说：“刚刚风堇叫我过去……嗯，没什么。”
23.
遐蝶睁大着一双略微显露出少许朦胧的眼睛看着我。
而后她轻声问：“西娅，你是不是在把我当傻瓜。”
我：“……”
我举起双手投降：“对不起！”
是的，遐蝶其实很敏锐很聪明，但是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很善意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除非是遇到了我这种关系特别好特别熟，能够让她也放心地和我开玩笑，不用担心自己是不是表现得不够温柔的人的时候。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我滑跪得也总是特别快，像是无骨的炸鸡一样——一点骨头都没有。
遐蝶抿了下嘴唇：“你不想说吗？”
我痛苦地挠了挠头：“她说得有点太直白了啊遐蝶大小姐，给我留点面子吧，我求求你。”
遐蝶立刻点头然后对我说：“对不起。”
她的良心就是这样……很多，很多。
多到了把我所没有的那部分良心都给多长了出来。
唉。
遐蝶——蝶啊。
和我这种人当闺蜜，实在是玷污了你。【痛饮苦酒.jpg】
24.
我对遐蝶说了一部分老实话。
我说：“你看到前面那个浅蓝灰色头发的人了吗？”
遐蝶：“……哦哦，看到了，白发呢，很少见诶。”
我说：“难道你的粉紫头发就很常见了吗，蝶？”
清醒一点啊蝶，清醒一点，我们这个世界就像是那种已经被二次元腌渍入味、或者干脆被齐木楠雄更改过世界线的世界一样，想要找到一个纯正的黑发——不带半点挑染、也不带半点发尾渐变，外侧的头发和内侧的头发颜色一模一样的纯正黑发，在这个世界里才是真正的难比登天。
遐蝶：“……你说得对。”
25.
我说：“我看到了一双婴儿蓝的眼睛。”
我说：“我看到了一双笑着的、会说话的眼睛。”
我说：“我看到了一张好可爱的脸，他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命都给他。”
26.
遐蝶惊恐地看着我。
“你小说看多了吗？”
她甚至伸手来摸我的额头。
我说：“对啊，看你写的小说。”
今年来的头一次，老实人遐蝶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差点在这里复刻鲁提辖全打镇关西的名场面。
27.
我抱着脑袋，眼里含着泪。
“呜呜。”
遐蝶脸上满是绯红：“你、你——”
她的小说……她的小说都是手写在笔记本上的，也没有对外发出去过啊，而且……而且命都给你就只是里面的一个桥段而已，其他的重生、赛博朋克、循环、时光倒流……这些热元素难道就一点都没看进去吗？！
28.
遐蝶是大好人。
她劝着自己不要那么生气，然后，她就真的平静下来了。
她只是威胁我说：“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三天不理你。”
29.
然后遐蝶托着腮，有些发愁：“你怎么能这么快确定呢？你还没和人家聊过天呢，你就只是在人群中看了他一眼。”
我说：“但是就这一眼，我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年万年。”
我带着十分的感慨对她说：“蝶啊，你知道那种……人群里，他像是在发光，让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看过去的感觉吗？”
遐蝶：“你确定你是被他的长相吸引过去的吗？但是一开始你都没有看见他的脸——你只看到了他的背影，所以我更怀疑，你其实是被他的穿搭吸引了注意力。”
她的条理其实非常分明。
遐蝶拽了拽我的袖子：“多正常啊，如果哪天我穿着明黄色和紫色的搭配走到你的面前来，你也会盯着我看的。”
我摇头：“不。”
遐蝶：“诶、诶？”
我说：“我会第一时间问你是不是罹患了什么恶疾，还有没有救，如果没有救的话我会把纸笔塞到你的手里去，让你分配遗产并且督促你把最多的那份分给我。”
遐蝶摘下了手套。
遐蝶在静电声中掐住了我的脸。
我发出了一声惨叫。
非常响亮的那种。
遐蝶终于松开了她的死亡一手。
她小小声地对我说：“西娅，你的脸变软了，好好捏。”
30.
我——
31.
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
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平常不修口德造的孽。
32.
算了。
是就是吧。
33.
我的叫声吸引来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力，但是一两秒过后其他人就都扭回了头。
原因很简单。
毕竟遐蝶小姐死亡一手的威名人尽皆知，而我满嘴跑火车喜欢逗她的性格当然也人尽皆知。
我被不戴手套的遐蝶小姐捏脸然后惨叫这种事情发生得不是很多，但也不能说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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