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非常震惊。
等等，什么叫我和迷思是什么关系，说得好像我和迷思确实有什么关系一样！
如果此时站在我面前的不是黑塔女士，那么我大概已经开始说“终于被你发现了么？我就是迷思和阿哈私通生下的孩子，阿哈之所以在那些年疯狂地追杀纳努克和归寂，完全是为了对着整个银河掩盖他和迷思的关系，为了从那些正在调查为什么阿基维利会死的无名客手中救下我来”之类的话。
但是，谁叫我现在面对的是黑塔女士呢？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在帮助自己的研究人员面前说谎。
所以构史的选项被排除了，我只能说真话。
我说：“我和迷思当然就只是普通的命途行者和星神的关系。”
12.
黑塔女士眉头一皱，说：“不对。”
不是，你在不对个什么啊？
如果不是因为你有天才俱乐部成员的名头，我是真的要闹了——难不成我亲妈还真的是迷思。
嘶，这么一说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毕竟我的确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所以不能排除我的确是星神心爱的崽的可能。
我瞳孔地震，随即试探着问黑塔女士：“所以，黑塔女士您的意思是？”
“这些数据病毒孢子里面带有一点神性，知道为什么我处理了那么久吗？就是因为这些神性，否则，如果只是普通的数据病毒，模拟宇宙自带的防火墙都别想穿过。”
黑塔带着一点嫉妒：“星神直接送给你东西？你们是什么关系迷思才会把带有自己神性的东西送给你——可别告诉我说这是你从某次探险中得到的，你们神秘命途最擅长把自己留下的蛛丝马迹打扫干净。”
她不问，我不知道。
她一问，我大惊讶。
我反问：“难道你们命途的星神平常不会给你们点好东西吗？”
我前后跟过两位星神……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仿佛我漂泊半生一共遇到过两位明主、认了两个爹一样。
我前后走过两条命途。
这两个命途的星神都有种直播间榜一的感觉，就……出手很大方很阔绰啊，只要做了他们喜欢的事情，他们就会很条件反射地给予打赏。
其一为欢愉，在这方面的名声是出了名的，当然，如果活整得不够好，那么挑剔的阿哈也是不会去看的——这个是被假面愚者们的内卷给卷出了一条高标准线的。
其二是神秘，神秘的喜好外人其实不太明白。但反正我每次整完一个虚构得不行，但确实又有不少人信了，甚至还有流传千古概率的活之后，迷思都会来给我结算一下，升一下等级。
礼包也是，每升了十级给发放一次，到现在为之还没有赖过账。
我不由得出声询问道：“难道博识尊就这么冷冰冰地看着吗？”
黑塔：“……”
黑塔：“。”
13.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这个世界上不会真的有那种完全不管自家的命途行者，只看对方天赋如何而没有给额外加点的命途和星神吧？
这么冷冰冰的吗——那要不要考虑现场转一下命途啊，既然好用的大脑不管在什么命途都是好用的，那么转命途应该也不会对天才们的研究有所影响？
我不由得尝试开始挖墙脚。
要是神秘命途里多了一个我可以随时抱大腿的强者……
14.
黑塔叹了口气，摇摇头：“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应该是纯美令使，而不是智识令使。”
“但是算了，机器头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在纯美星神复活之前，我确实没有改变命途的想法。”
黑塔：“但还是，我还挺羡慕你们虚构史学家的——总之，你的这份力量来自迷思，并且带有一丝神性的话，它应当可以对一台运算中的权杖起到一些破坏作用。”
黑塔又沉吟了片刻。
然后点头确定。
“是的，是非常关键的东西。”
毕竟，权杖虽然是来自帝皇鲁珀特二世的遗产，但鲁珀特本身毕竟只是个令使，这家伙身上并不存在神性，它造出来的东西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神性。
黑塔想了想，觉得这台权杖至今仍然还在运算、并且那运算出来的数据甚至背后还有一个管理员，很显然是在把它当成如同她以及螺丝咕姆主持的模拟宇宙相似的东西使用——
或许背后还会有点儿别的力量在推动，好歹也是三重命途包裹的世界，强度确实会很高。
但是就算是这么高强度的东西，面对星神位格的力量的时候，也注定不可能全然免伤。
这就很刺激了。
黑塔心想。
她也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说出口了。
“你觉不觉得，这像是在你去打最后的boss之前，游戏系统给你发的相对应的你会需要用到的武器？”
数据病毒……好吧，这东西确实很符合神秘命途的力量，但同样的，它对于一台正在运转着的计算机的威胁能力才是最大的，让黑塔在看着这个技能的时候很难不生出“这是在对症下药”的想法。
15.
从外界的眼光来看，翁法罗斯的水很深。
起码三个令使级别的能量。
先前她在去忆庭看忆庭之镜中的那个翁法罗斯的时候，也想过神秘很有可能在这样混的水里面也掺和上了一手，
现在从这个技能的角度出发——翁法罗斯的水果然深得离谱，迷思绝对已经在这个世界里布上局了，甚至已经做好了很大的铺垫。
16.
于是，我发现黑塔正非常认真也非常专著地注视着我。
她的目光有些太深沉了，我甚至会像是那种自觉不肖的儿子不敢看父亲的目光一样产生出些许避让的冲动。
黑塔：“你，有可能是迷思的后手诶。”
黑塔：“现在我已经开始怀疑你还算不算人类了——哦，模因身这一点在我看来还是算人的。”
黑塔：“这下真的是不得不去翁法罗斯了，原本我还觉得只有螺丝会和我一起去，但现在阮·梅肯定也会去的。”
毕竟，面前站着一个看起来似乎跨越了一道“生命”界限的存在，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最后有了这样的成就，总之，对于她来说，这绝对是值得研究的东西。
就算翁法罗斯的其他人都没有这样的机遇又如何。
想想看，如果一台权杖推演出来的世界之中，那些个体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除了承载他们的世界之外，一切都和真实存在的人没什么两样——这样的世界，如果最后得到了拯救，里面的人们应该会很乐意把自己的世家变成真实的模样吧？
那么，这其实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很好、很有锻炼效果的工作。
总之，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阮·梅都是不亏的。
17.
黑塔啧啧称奇。
但是这一次，她的啧啧称奇倒不是对着我。
而是对着黑天鹅。
“这样有意思的世界，居然是她打算把你、把星穹列车拉上成为一组么？”
黑塔女士托着下巴。
“能够找到星穹列车不足为奇，但是也把你精准地定位上了——这位黑天鹅女士身上的运气也是有点意思的。”
18.
对吧对吧对吧！
我就说黑天鹅身上一定是有点邪门的！
现在就连黑塔小姐都证实了这一点——鹅，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开团星神呢！
19.
之后的大约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我几乎一天十八个小时地在充当着黑塔女士的实验素材。
等到这每天都觉得自己仿佛是被按在砧板上的肉等着被切片、切丝、切肉糜的十几天过去之后，她要去参加一场学术会议——因为信用点给得很多，而且影响因子也确实还不错，所以黑塔女士想了想之后还是没有为手上的这些研究鸽了它。
至于说我，我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20.
我知道星穹列车啊什么的寰宇势力都收到了来自匹诺康尼的邀请函。
表面上内容就是谐乐大典即将召开啦，邀请大家前去观礼啦云云。
虚构史学家倒是不至于收到这封邀请函，很大的一个原因在于虚构史学家们比忆庭的忆者更不好找，而另一方面。
其实也没那必要，加拉赫不就是个虚构史学家虚构出来的分身，他在匹诺康尼就行了不是？
21.
说起来，我的这封邀请函，其实正是来自加拉赫的。
在信中，加拉赫非常诚恳地表示，自己如今年纪不小啦，在匹诺康尼当了那么多年的狗（物理）,现在当上了治安官，但还是很放心不下从前的老朋友们，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再来上一条狗顶替自己的位置（划掉）。
毕竟，他自己的确是狗，不介意别人称呼自己为“狗”或者“丧家犬”，但毕竟其他人生来都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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