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波看着好笑,只当不知道,她已经吃完了晚餐,此刻就端着茶杯一口口地喝着,摊子上没有酒水——这场祭典,见鬼的不提供酒水。
伦子吃得差不多了,千波便低声与她商讨起矿区的情况,祭典来临,矿工们也有了假期,此时的街道上就有不少衣着类似的壮年人来来去去,快活地用各自的大嗓门聊天。
千波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就笑了,她抬眼看向钟楼,随后又凑到伦子耳边道:“要开始了。”
什么要开始了?
伦子正想询问,远处的夜空中就有数十枚花火依次炸开,排列出花卉、云彩和飞鸟的模样,一片花团锦簇之中甚至还有木叶的标志。伦子还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花火,不禁看得出神,她身边的居民们也是喷喷称奇,可想而知这样的小小奇观将成为这座城镇接下来一年的谈资。
听说今晚的祭典是千手扉间主持的?
那家伙竟然干得不错……
轮子又开始气鼓鼓了,美丽的烟花都不能给她长久的好心情了,这小猫赌气的样子看得千波只想笑,而在下一刻,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伦子好过似的,千波身侧多出了一道身影,那是用飞雷神瞬身回归的千手扉间。
这下千波是真的笑了,她推来茶壶和茶杯:“累了一天辛苦了,先喝茶。”
扉间接过茶杯,下意识想要说点什么,但紧接着他就见到了宇智波小姑娘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于是他硬生生改变了话题:“现在矿上是谁在留守?”
伦子被扉间扫了一眼,乖乖低头汇报:“……是猿飞家的桃太郎和水户门家的爱乃。”
扉间嗯了一声,神情越发严肃,千波一看就知道他这是进入工作状态了,这种时候就算是斑路过都要先给他交个报告,她赶紧把装着黄豆粉年糕的小碟子塞进扉间手里,又给伦子倒了一杯茶:“好啦好啦,工作的事明天再说,这些东西我都记在台历上,回去一翻就能看到。”
老板送上海碗,闻言也笑道:“正是这话,忍者大人,难得能在这么好的日子里和家人团聚,正该是放松的时候,还请不要再考校妹妹啦。”
扉间听了这话便很不自在,伦子的表情也有了一瞬的扭曲,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遂用一种控诉的眼神看着千波。
千波开始盯着钟楼看。
扉间立刻就察觉到了这里发生过什么他不知道事,他转而看着千波,下一刻,扉间和千波几乎同时看向小摊外——
有人掀起帘幕,走入摊内,笑眯眯地道:“终于找到你们了,今晚的镇子真是热闹。”
“泉——哥哥!”伦子惊喜地喊着,像是找到了家的雏鸟,“您终于来了!”
扉间开始觉得头痛了,他放下茶杯:“你怎么来了?”
泉奈朝族妹点点头,没有理会扉间:“啊,我当然要来了,再不来恐怕夫人就要抛弃我了,那可真是可怕极了。”
千波惊讶地发现钟楼外的灯光格外耐看!
扉间无声地叹了口气,但出于礼节,他还是对老板道:“加一个位置。”
老板没有动,他盯着泉奈,又看向伦子,再转向千波,最后回到他尊敬的忍者大人身上。
老板:“这位……莫非是……”
伦子很自觉地端着碗闪开,泉奈便紧挨着千波坐下,扫了一眼桌面上的餐点:“还有甜年糕,夫人,我也爱吃这个呢。”
然而黄豆粉年糕只放在扉间手边。
千波便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老板,试图让他明白快给她再来一份的迫切请求,但一向善解人意的老板没有动弹,他同样震撼地望着她,带着一种难掩的佩服和恍然大悟。
“这是怎么了,你为什么不看着我呢——”泉奈丝毫没有放千波一马的意思,他撑着下巴,侧过头望着千波,继续追着杀,“难道说,我的夫人又给自己找了一位夫君?真是让人想要找来见识一番,请问我有这个荣幸么?”
扉间:“够了,别在这里闹。”
泉奈:“这里有你什么事?”
扉间:“你不是想找我么?”
泉奈不笑了,扉间继续道:“城外还有不少地方需要开拓,明天我们去那边解决问题。”
第167章 你姐姐还是你姐姐:我恨你和我爱你竟然有两个字是一样的!
完蛋了。
在扉间下战书的那一刻,千波就知道完蛋了,这要是不打起来她明天就和宇智波姓,扉间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果不其然泉奈立刻就明白了扉间的暗示,随后他的视线刀子一样刮过千波——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千波忽然就意识到,泉奈大约从很早起就已经有了类似的预感,他太了解她了,所以他无比清楚她是不可能只钟情于他的,以至于他什么证据都不需要,只要扉间这么似是而非的几句话,他就可以确定她做出了什么选择。
她果然没有站在他的身边。
好啊,你们千手一起去死吧,千手扉间爱死去哪里死去哪里,你千手千波得和我一起去净土——泉奈的话,现在大概在这么想。
千波两眼一闭:“老板,麻烦再上一碟年糕和豚骨拉面,伦子,你也别站着了,在旁边找个位置坐吧。”
伦子乖巧坐下,但端着手中的海碗跃跃欲试,看样子只要泉奈一声令下,她就能把手里的拉面碗扣到千手二当家的脑壳上——对上司动刀子是不可以的,但泼面汤却可以一试。
千波若无其事地倒茶,又推了一杯到泉奈面前:“一路赶来一定渴了吧,辛苦了。”
泉奈果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放下杯子后他就勾住了千波的手,他握得十分用力,手背崩起青筋,千波几乎要以为自己的手指断了——算了,随他去吧。
扉间皱眉道:“喂,泉奈,你——”
扉间刚开了个头就被泉奈抢断,他冷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你们这里习惯把信件积攒一个月再一起寄送。”
伦子的眼睛瞪大了,转头看着扉间,开始用眼神便默默控诉起这个阴险邪恶的千手佬。
扉间咳嗽一声:“矿区重要,这么做只是为了更好地保密而已,如果你们族内有要事可以通过忍兽传递,假如还有障碍,千手也不是不能帮助你们送信。”
伦子无话可说,只得蔫蔫地低下头去,千波见了就想去默默她的脑袋,但隔着一个泉奈实在是没法动弹……他还缠着她的手呢。
于是千波朝泉奈眨眨眼,用还能动的指尖轻轻勾了勾他手腕内侧的皮肤。
泉奈猛地松开手,脸色阴沉地端起茶杯,老板在这时候战战兢兢地送上茶点——他不敢放在泉奈面前,就堆在了千波这儿,千波赶紧默默地把这碟宝贝推到了另一位丈夫的面前,然后又朝他眨眨眼。
……这下好歹一碗水端平了吧,虽然扉间那碟子里的年糕是被她吃了一半的,但这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么想着,千波又斜眼明目张胆地偷看起泉奈,但泉奈这会儿又不理会她了,他只是拿着勺子一点点凌迟着瓷碟中的小东西,换了斑在这里肯定要说些不要玩弄食物的话——不过他就算来了也不会留到现在,斑大概率会从一开始就把扉间拉走,要打架就立刻打,也不管今晚是不是祭典,反正这小镇外就要多一大块土质疏松的空地,问就是神灵显灵了,上好的地你种去吧……
还好斑还在村子里,还好大哥也在。
千波走神的时候,这片食铺就陷入了死寂,扉间在无声地喝茶,泉奈继续和年糕过不去,伦子已经吃完了面,此刻正偷偷摸摸地往海碗里加茶水试图丰富弹药,老板缩在锅后,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
然后游行的队伍就来了,人们扛着五彩斑斓的装饰经过,鼓声与铃铛声连绵成一片轻快的节奏,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欢呼,伦子被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就掀开帘子朝外看去,她没有参与过祭典的排练,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有本地特色的庆祝仪式。
再然后,千波的救星们就来了,路过的矿工发现了在这里躲闲的忍者大人们,于是络绎不绝地上前问好,千波惊喜地发现这群刚回来的人没有被祭典的禁酒令限制,他们带着掺了水的劣酒,更妙的是这些矿工们选择敬酒来感谢着千波和伦子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千波立刻义不容辞地给伦子挡酒了!
千波喝了两杯,不胜酒力,光速醉倒,抱着伦子直喊好妹妹送我回家,伦子小脸通红地扶着她,又偷偷去看另外两位大人,然后发现他们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伦子:“我、我,千波大人——”
泉奈大人只是冷笑,千手扉间则朝着伦子点点头:“五条通,607号,麻烦你了。”
*
深夜,泉奈径直回到宇智波在城镇中的驻扎点,直到祭典结束前千手扉间都留在那食铺上,哪里都不去,只是盯着他,泉奈毫不怀疑他要是去找千波,这个男人立刻就会想方设法地阻拦,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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