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怎么现在就喝酒，你没和漩涡水户在一起？”
千波头也不抬，叹气道：“水户姬还要安顿族人并看护她带来的封印卷轴，不好打扰她，我今天没有别的工作，正好干点重要的事……做图实在是太伤脑筋了，得喝点小酒才行。”
宇智波斑低头看着脚边那堆成一堆的图纸，上面大多是草图，从纸张质地来看大概是五年前的东西，是某种轻弓上附带的铰链的设计图。
宇智波斑：“所以你想把你的弓术用文字传承下去，在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前？”
千波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宇智波斑，手上没有握稳，毛笔在纸张上划出一道粗黑的线条。
第173章 家和万事兴:大过年的，算了算了
我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研发出来的弓术绝不能断绝——
千波确实是这样想的，并且她还决定尽快把这门技术总结出来，然后作为一项秘技放在木叶的资料库中，供所有学识达标的忍者学习，这才算没有浪费她这么多年来的心血，甚至这还算是开了个技术共享的好头。
千波的研究并非无源之水，除了她本人带回战国的现代技术知识，她还用到了大量千手族内的记录和漩涡的封印术，她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这么多年来，她所有的技术研究记录都好好地保管在千手族内，但那太繁琐也太散碎，即便交给扉间来整理都会花费他大量的时间，所以千波便决定趁着自己还在这边，赶紧把弓术做一个总结，争取搞出一个自学手册上下本，以及锻造改装弓箭上中下，从最简单但需要长年累月积累的修行方法，到轻弓和重弓的锻造技巧，再到最难的箭矢封印术，一样都不能落下。
当然，想要拉动她这样的重弓必须要一定的资质，没有强大的力量和坚实的躯体是无法修行重弓的，但忍者之中不缺大力士，真正缺乏的是长久而专注的练习，千波是在机缘巧合下走上的这条路，她不确定后来者能够学到怎样的地步……
这么说来还得把这个卷轴留一份给水户门，毕竟这一族已经为她做了不少事，上一次还让她见到了水户门炎，那个在漫画中垂垂老矣的烂橘子如今还是个拿不稳苦无的小孩，见到千波就满脸憧憬，跪得板板正正，还来了个极标准的土下座，实在叫人心情复杂。
但不论是怎样的规划和决策，都不能掩盖一个事实，那就是千波确实在着手准备着离开这个世界——她必须要在明年的某一日离开，否则再过几年她就走不了了。
千波很清楚这一点，因为她越是在这个世界停留，她心中的留恋和迷茫就越是强烈，她每一天都能感到自己在变得更喜欢木叶，她很愿意看到族人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被筛选过的平民在这片土地上安居乐业，丰产的粮食换来更多资源，曾经要刀刃相向的野兽们勉强收起獠牙、不再需要流血就可以获得富足的生活……
千波非常认可自己作为千手的人生，她在这片土地上诞生成长，也就有了难以割舍的羁绊，她的亲人与友人们都在这里，她的同辈们成为中坚力量需要领导，她的后辈们正在快速成长需要庇护，她的长辈们逐渐老去需要照顾，她越是去想这些事，她就越是舍不得走，更何况她还想要和桃华永远做姐妹，她想要好好地给老头送终，以及……
她舍不得他们。
真是没想到啊，那些源于及时行乐的轻浮恋念，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缠在她身上的藤蔓，它们开出了馥郁芬芳的鲜花，结出了甜蜜醉人的果实，充填着她的五感与意识，哪怕她仍旧要故作姿态地用恋人作为借口，她还是无法忽略自己正在沉醉的事实，她那诞生自敌意、恶意、憎恨、情=欲、征服欲、亲情、友谊和贪欲的喜欢正在日复一日的陪伴抚慰和精神共鸣中逐渐变成真挚的爱，而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和这藤蔓变成共生体，从此再也分不开。
必须要下定决心了，她得选择那条不会让自己后悔的道路，她必须得走了，所以总结弓术也好，将这些重要的东西交接出去也罢，这一切都是为了尽快做切割，哪怕千波还没有确定某个具体的日子，忍者的本能也敦促着她采取了行动。
……然后在第一次绘画图纸的时候就被斑撞见，再然后立刻被他猜到了她的意图。
千波放下笔，慢慢地从座位上坐起身，她有些无措地望着斑，脑中竟然是一片空白，她其实已经想好了解释的话语，但当她看到斑的眼神时，那些很有道理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仍旧和以往一样面无表情，但他此刻的眼神却好像她突然拔出刀刺穿了他的胸膛。
宇智波斑：“你想要走？”
千波：“明年秋天，我是这样计划的。”
宇智波斑：“再也不回来？”
千波：“……大概率，是不回来了。”
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随后他在千波的面前坐下，双眼紧盯着她，这一下这男人又像是狩猎的鹰隼了，他直白地问道：“怎样能让你留下？”
千波无法回答，她只能温柔又悲伤地望着他，于是宇智波斑知道了——留不住，她想走，谁来也留不住，包括她自己。
真狠心啊。
于是宇智波斑道：“我知道了。”
知道了……？
千波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回答，但这一次她竟不知如何回应，往日里她听到这男人铁口直断的时候都要被吓一跳，然后赶紧弄清楚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但到了这一次，她反而不知所措了。
这么想来，其实她没想过在这时候就和大哥之外的人告别，哪怕他们其实都对她的打算心中有数，但……他们没做好准备，她也是。
“交给我。”宇智波斑忽然道，“先不要告诉泉奈——还有你的那个千手扉间，过年之前都不要让他知道。”
这话题跳跃得太快了，千波都有些跟不上：“为什么？交给你……你要怎么做？”
宇智波斑：“他们两个不会那么容易接受的，至于我——我说过的，你想要在哪里就待在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会去找你。”
千波想起来了，在他们第一次产生了超过朋友的关系后，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和她承诺的，但那时候她满心只想着斩断这种过分的关联，除了被吓到之外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这时候再听到这话——意识到这一点真是叫人难为情——她心中竟然因此而填满了说不出的酸涩和甜蜜。
真可恶啊大坏猫。
千波：“可是那真的很难——！”
“我也说过了那是我的事。”宇智波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随后起身道，“收拾一下吧，时间不早了，如果你还打算晚上再去见见那群漩涡，现在可以去换衣服了。”
千波跟着站起身：“等一下，你为什么认为泉奈和扉间不能接受，虽然我确实还没有现在和他们坦白的打算，但这瞒不住他们……？”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按住千波的肩膀，把她转向楼梯：“你披甲前是不是还要束胸，那要花不少时间吧？”
千波回头看他：“我又不是上战场也不会动重弓，为什么还要束胸披甲？”
宇智波斑：“那就是了，你快一点，我在这里等你。”
这一幕荒谬得像是不耐烦的男人在催老婆换衣服出门，千波满头问号，生怕活爹再来一句“你就当我死了”，只得快速换了一件比较正式的族服下楼，她的动作是很快了，头发都是一边下楼一边编的，但宇智波斑还是皱眉——哦他看到她衣襟上的千手纹路了。
千波挤兑他：“你就这么去？我记得泉奈也在你房间里放了几套宇智波的衣服，我可以等你换好再走。”
宇智波斑：“漩涡而已，用不着。”
哪怕千波心绪纷乱，此时也要说：“我要是个漩涡，今晚你就等着后悔。”
宇智波斑皱眉盯着她看了会儿，在千波莫名其妙的眼神里把她拉到身边，然后顺手把她刚打好的辫子解开，再把头发挽起来，顺手扎了个珍珠扣子上去，垂下的坠子正落在耳后，还缀着丝带——带着图案的。
千波勾起垂在肩头的丝带，翻看着上面的团扇标记：“这又是哪里来的？看着像是都城里的新款式，你什么时候定制的？”
宇智波斑答非所问：“你的啤酒我喝掉了，今天晚上少喝酒。”
千波转头一看桌面上确实空了，这让她更加困惑：“好的，可是那啤酒罐就剩个瓶底了……我这里还有一罐，你要吗？”
宇智波斑婉拒：“你留着，以及今晚不许去和漩涡水户同房过夜。”
千波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震撼地盯着宇智波斑：“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水户姬不会提出这样的邀请我也绝不会同意的，你的猫脑壳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宇智波斑扣好最后一个搭扣，顺手就把千波的鬓发也一起掖到耳后，这才勉强满意：“问你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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