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时间不见,千波需要和此地的忍者社会重新建立联系,不管是私人方面还是公事方面,既然她不打算放弃这个世界的身份,那么她就会积极地参与“千手千波”这个身份所涉及到的所有事务中。
好消息,一年的时间不算长,“神弓”的江湖传说仍旧威名赫赫,广大亲朋好友和工作伙伴都还记得她这号人,并且很乐意与她维系关系:
坏消息,一年的时间不算短,朋友圈的三分之一以为她藏起来生孩子去了,三分之一恭喜她修行结束,最后三分之一和她不算太熟,以为她已经死了。
千波看罢信件,在心中大骂老头干什么不好去和宇智波的老头打架,她已然忘了自己在木叶建立之前曾指望着老头们相互打架以慰晚年,还将俩老头没有同归于尽视作胜利,她如今又回到这边,那自然就得负担起给老头养老送终的职责,但得用她的办法……
千波恶狠狠地想,等我回去就抱着小镜上门拜访老头,见了就说这是他宝贝大孙,然后让小镜露个二勾玉吓死他!
坐在千波身边的小镜不自觉地抖了抖:“……妈妈?”
千波笑:“我在呢,别怕,没事的。”
小镜乖乖地应了,又低头抱着睡着小白猫。
车队终于抵达了木叶隐村的外圈,千波一边在心中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观察周围的变化,等待着村内的接应,她已经离开村子一年了,许多暗号都接不上,此时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琢磨这些封印的布置,这里的封印竟比以前的更加厉害,只可惜水户姬现在不在木叶,她守在涡之国,负责监视水之国……
暗号对上,回程的队伍顺利进入结界,早有医疗班等候在此,千波一眼就看到了宇智波葵——一年的时间不见,小葵好像长高了一些,那板着脸的样子格外有气势,乍一看去,,她那秀美的五官竟然很有几分像泉奈。
宇智波葵同样远远地望见了千波,也许是因为早晨的朝阳太过灿烂,照得小葵的眼眸也亮晶晶的,她使劲眨了眨眼,水光粼粼。
千波一边搭把手运送伤员,一边朝小葵挥手:“我回来啦!”
宇智波葵快步走来:“好久不见,你这一路还算顺利——”
千波:“小葵,我好想你!”
宇智波葵闭嘴了,这三花小猫还是一样的腼腆,她支支吾吾半晌,低声道:“我知道了,我也是……”
千波刚好完成了手中担架的交接,一抬手就把小葵也抱到怀里,随后又去和医疗班的熟人问好——医疗班里的千手忍者比例非常高,到处都是千波的熟人,千波借机郑重声明她修行归来,希望能破除一下老头胡闹带来的奇怪谣言。
至于无关人等,千波就完全不在乎了,反正不久之后她摧毁砂隐村的事迹就会被宣传出去,到了那个时候,不管她千手千波这一年去干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不会有人在乎真相的,他们只会追求她到底多强,以及怎样才能杀了她……
千波松开手,放走了族中的医忍婆婆,她目送着医疗班将伤患一同接走,孩子们也跟着离开,现在这里只剩下她了,接下来——对,她的随身卷轴之中还带着那位为了保护孩子们而牺牲的族人,她接下来得立刻去族人家中报丧,这不是一件好做的工作,好在千波在这方面实在是很有经验。
这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而且这是带着族人回家,是她该做的事
千波正这么想着,一转过头,就在道路的尽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个高大的男人,穿着族内的服饰,披散着一头长发,他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好像一株十几年前就在此落地生根的树木。
……他也确实是二十年前就在这里落地生根的。
千波望着他,后者仍旧一动不动的,她就笑了,走过去,朝他伸出手:“大哥,我回来了。”
她的呼唤总是能得到他的回应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他捧起她的手,牢牢地握在掌中,随后他才微笑起来,慢吞吞地道:“千波回来啦……”
千波有些奇怪,大哥表现得似乎没有她想象中那样热情,但这并没有什么关系,他的手仍旧温热有力,与她记忆中的一样,她挽起他的手,仰头看着他:“是的!一切很顺利,我还找到了可以让你们一起来去的办法,从今往后我都会留在这里——”
话音未落,千手柱间忽然就将她搂进怀里,他紧紧地抱着她,又将头埋在她身上,严丝合缝得简直是要让两人从此就融化在一起,熟悉的气息中,他的心跳沉重地在她耳边起落敲击,千波愣了许久,直到她感到肩窝处染上了湿意。
千波只觉得心中一片酸软,她抬起手从后方插入柱间的长发中,又侧过头去亲吻他的耳垂与脖颈,一边安慰一边爱抚:“这是怎么了?我回来了,以后就不会再分开了……”
柱间忽然侧过头,千波的吻就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她一愣,还以为接下来就是接吻,但没想到柱间只是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太好了,这是真正发生的事——差一点,我又要以为是在做梦呢。”
千波忍不住笑了,又调笑道:“大哥还梦到我回来了?我回来都做了什么?”
柱间却很认真地回想了会儿,这才准确地回答:“是的,因为实在有好多次,所以我没有计数过,每一次千波都很温柔地和我说话、朝我笑,然后才在梦醒的时候离开。”
千波抬手,轻轻摸索男人的眉眼:“抱歉……让你久等了……”
柱间扣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他看着她,幸福的喟叹:“怎么会,从千波回家直到现在,我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时间在流动啊。”
第186章 小别胜新婚:适当运动有助睡眠
静谧的和室内,血腥与铁锈的气味萦绕不散,昨夜的雨水刚洗去走廊上的尘土,今日的噩耗就覆上了新的血痕。
千波跪坐在软垫上,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深色的水面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倒映出她低垂的眉眼。
“呜呜呜……”
破碎的哭声从内室传来,千波不用去看都能想象到其中的场面,心碎的母亲伏在孩子破碎的尸骨上,白布蒙住了亡者的面孔,但却无法遮掩那完全变形的头颅轮廓——千波赶到的时候,砂忍已经将这个给学生断后的老师残忍杀害,铁砂凝聚出的锤子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死状凄惨,她匆忙之下只能将一堆黄沙连着族亲的尸骨一同收入卷轴中。
“……别哭了……他死得无比荣耀……我们应该自豪……”
“……啊……啊啊……”
“……老婆子……别哭了……”
“……呜呜呜……”
哭声越来越轻,大约是哭泣的人开始压抑自己,但千波仍旧听得一清二楚,她无声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身边的男人——柱间就跪坐在她身旁,他双手握拳平放在膝盖上,同样神情沉重,他感到了她的注视,便转头看着她,朝她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又伸手放在她的手背上。
在这种时候,这就是他们之间唯一能够使用的交流方式。
终于,隔壁房间中细碎的声音消失了,片刻后,拉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位上了年纪的独臂男人走出来,他在千波和柱间之前跪坐下来,欠身鞠躬:“万分感谢……千波大人,族长大人,两位能把阿忠带回来……我们,感激不尽。”
千波垂下头,她听到了隔着门的心跳,她知道这时候她也该跟着夸赞几句这位族兄的牺牲是多么壮烈,但她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话:“请节哀……请保重。”
老人听到这话,忽然有些激动地道:“千波大人,您为阿忠报仇了是吗?!我已经听说了,千波大人杀死了所有参与杀害阿忠的砂忍,还将砂隐村夷为平地,那可真是叫人感到安慰啊。”
这一回千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柱间见状立刻接道:“五郎叔叔,还有惠子婶婶,如果你们家还需要什么帮助,请一定要让我们知晓。”
老人听到这话大概是想要笑一下的,但最终他也没做到,他只是表情古怪地拧了拧嘴,千波终于受不了了,她起身告辞,果然没有挽留。
也不会有送客的。
*
千波和柱间一同走出了宅邸,秋日的阳光洒落在二人身上,驱走了寒意,千波抬手挡着眼睛,透过指缝看着天空中的云彩,它们真是自由自在,掠过天空后什么都不留下。
“我要是再稍微早一些……”千波忍不住道,“也许就来得及救人了。”
柱间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回走:“总会有遗憾是无法弥补的,千波,谁都无法预见这些事。”
千波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她见到了牺牲族亲千手忠家中的景象,就忍不住要这么想,毕竟她现在已经有了远超过普通人的力量,那么只要再努力一点,是否就能避免许多悲剧?
……似乎也是不能的,千波又回忆起了被她亲手摧毁的砂隐村,她在让千手忠的双亲“感到安慰”的同时,已经让不知道多少人陷入绝望和仇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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