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波不清楚原著漫画中的木叶在剧情没有描绘的部分里是怎么规划的,但在这个世界的这个村子里,想要推举出一位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之外的“火影”,其流程竟然和现代的选举有那么几分相似。
千波出生千手一族,族内自然会支持她,而对宇智波一族来说她并非不可接受的选项,只靠着两族的承认已经足够她成为现在的木叶一代目了,但千波需要的是最平滑的过渡与最高效的交接,为此她可以接受多付出一些先期投入——外界的压力会越来越大,村子内部绝对不能埋藏隐患。
影分身在这时候又帮了大忙,让千波能最有效地完成复杂的工作,在影分身满村子乱跑的时候,千波的本体则和柱间一起来到了地牢中,这一次,她的目标是九只尾兽。
漩涡水户早已在地牢中等待多时了,她仍旧穿着涡之国传统样式的衣裙,但她的腰带上绣着木叶的花样,二人一看到彼此就都先笑了,水户挽起千波的手,上下打量她,又收敛了笑意:“又瘦了,是因为在这一次意外中受伤么?”
千波有些担心水户也收到了谣言的影响,立刻委婉地澄清:“那绝对没有,我只是不慎被敌人的术式控制了,恢复过来后还变得更强大了。”
漩涡水户盯着千波看了片刻,在千波有些迷茫的眼神中抬手碰了碰她的脸:“我也是如此渴望的,既然事实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千波松了口气,又和水户姬寒暄几句,随后开始核验封印尾兽的阵法:“一会儿还要麻烦水户姬帮我控制封印。”
“这是分内之事。”漩涡水户谦逊一笑,又朝千波身后的千手柱间额首,“柱间大人也来了,我才疏学浅,好在有千手的族长掠阵,必定万无一失。”
千波闻言觉得这话哪里不对,柱间却非常直接地道:“抱歉,让水户姬担心了,之前确实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千波。”
漩涡水户浮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看着柱间,片刻后,她重新垂下眼帘:“还请不要这么说,我可没有没有资格承受这样的歉意,这话你只要向千波承诺就好——千波选择了你,那么我也愿意在盟友与朋友之外,更加地信任你。”
千波觉得气氛不对劲,便玩笑道:“这听起来好像我是个漩涡,而水户姬是我的族长。”
水户也跟着笑了:“啊,这听起来真不错。”
柱间眨了眨眼,在千波看向他时泪眼汪汪:“什么,千波不是千手了?这种事情不要啊。”
千波被大哥逗笑了:“怎么说的好像我不要你们了一样……绝对不会!不过现在大家都在一个村子里了,姓氏已经不再是无法跨越的天堑了,四舍五入也可以是一家人。”
千波又和水户姬道:“阵法已经完成,我先去链接尾兽,如果需要我会和你们求助的——有你们在这里,不管遇到什么意外我都不怕!”
“这么说真是狡猾呢……”漩涡水户轻声叹息,不过她也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只用一句简单的客套话结束了闲聊,“漩涡作为木叶的一员,当然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千波走到阵法正中央,这是一个建立在封印阵上的变体,它有着一个链接一切的中央核心,向外辐射出九道阵法,每一处中都放置着一样封印着尾兽的镇物,一般来说,想要和封印中的智慧体沟通时很难的,即便是人柱力都不一定能和躯体中的尾兽沟通,而这个阵法在设计的时候还得到了山中和奈良这两个忍族的帮助,这才让它的链接能力格外强悍。
千波闭上双眼,屏息凝神,她的身上很快就浮现出了莹白色的纹路,漩涡水户见状立刻结印,她的身后探出数十道细长的金色锁链,它们盘旋在整个阵法之外、首尾连接,最终完善了这个封印阵,柱间没有动作,他安静地站在阵法之外,只是专注地望着跪坐在正中央的妻子。
千波逐渐感觉不到外界的变动了,她的意识像是沉入了海底,陷入了一片宁静的黑暗中,很快她的五感再次充盈起来,她能够感觉到有庞大的能量正在身边涌动,等到她重新“睁开”双眼时,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类似水面的黑暗上,而环绕着她的是九座形态各异的监牢和九个庞大的意识。
一双双巨大的眼睛镶嵌在一道道的黑影上,尾兽们正在透过栏杆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唯一闯入的人类,千波抬起手,松开了所有监牢外的第一道锁链,于是嘈杂的声音海潮一般涌来——
“人类!该死的人类!”
“这是——不对,不是六道的力量——”
“熟悉的……阿修罗的……!”
……
数道夹杂着查克拉的声音一同炸开,冲得千波的脑袋都有些痛了,但她并没有阻止尾兽们的发声与争执,她耐心地等待着,等到这些尾兽发表完对封印监牢和人类忍者的仇恨、宣泄完针对彼此的爱恨情仇后,她才再次抬起手,牵动封锁,暂时禁言——群主要发群公告,水友歪楼暂停一下。
一键静音后,千波抬手,向几位尾兽做起自我介绍:“各位好,我是阿修罗的后裔千手千波,不久前刚刚继承了六道仙人幼弟的查克拉,所以你们会觉得我的查克拉不陌生,将各位强制绑架到此也也与我脱不开关系,而我现在来到这里,就是想要与各位达成一项交易。”
开场白说完,千波放开禁言,又耐心等待了片刻,算是给足了各位尾兽在各自的牢房里炸翻天的时间,等到几位都稍微冷静一些、不再原地刨坑搞破坏吊嗓子之后,她再次开了禁言:“为表诚意,我将先提出我的交易内容——我所需要的是几位尾兽暂时留在一个人类建立的聚落也就是名为木叶的忍者隐村中,不伤害无辜人类,不毁坏建筑财务,为了确保可行性,我会请各位签订暂时的通灵契约。”
千波自顾自地说完,尾兽们的反应也如期展开,大家都在各自的笼子里上蹲下跳、鬼哄鬼叫,只有三尾很自闭地蜂成一团,但他只是没在听,自闭自得很彻底。
唉,尾兽和人类之间的烂账海了去了,会有这种反应也不奇怪……
千波在心中叹了口气,再次等待所有尾兽都稍微冷静一些后,她才再次重复起她的要求,如此再三,确保所有尾兽都听清楚了她的话——听清楚就行了,不求听明白。
确保第一段输出的内容有效后,千波这才提出第二段交换条件:“在我的有生之年,我和我所在的人类集体将会极大地改变这个世界,而只要我和这个集体仍旧存续,我就可以保证你们能获得应有的自由。”
这个条件当然也是没什么尾兽听的,千波对此早有预料,她照旧安静等待、再三重复,如此数十次后,她觉得时机成熟,开始答辩环节:“好了,接下来我们来进行答疑吧,我会和每一位尾兽单独对话,其余各位都可以旁听,在一对一的提问环节中你们可以询问我任何问题——从九尾开始,你的名字是九喇嘛,是吗?”
栅栏后的橘黄色大狐狸慢慢爬起来,他的尾巴像是山火一样焚烧缭绕,那充满兽性的眼瞳中投下金色的光芒,千波朝着他抬手,锁链散落,一察觉到自己有挣脱封印的可能,九尾的的咆哮在顷刻间遍布了这个封印空间。
九尾咆哮:“这个名字——你从哪里听到的?!”
千波一边观察着周围尾兽的反应,一边解释道:“我是从六道仙人口中得到了你们所有尾兽的名字的,我也从仙人那里得知了你们的事情,所以我才渴望与诸位建立沟通。”
“你见过六道仙人?!”九尾居高临下地盯着千波,半响后,他终于愿意多和她聊一聊了,只不过他的声音也像是刚学会说话的野兽,刺耳而凶戾,“你所说的‘自由’是什么?假如不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老夫原本就是自由的!”
这是个好问题,于是千波回答得也很真诚:“对于我们这些人类而言,尾兽实在是太强大了,过分强大的力量会带来失控,以及有人在尝试着合成十尾,以此解除辉夜姬的封印。”
十尾?辉夜姬!
九尾终于不再嘶吼了,到了这一刻,他猛得扑上来,抓着面前那封印术凝聚成的栏杆,死死地盯着那个六道仙人的后裔,千波便往前走来,同样在栏杆之前站定。
“看来你们确实对十尾有所了解。”她笑道,“那么,我相信我们是能很好地达成合作的。”
*
千波从封印阵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只可惜阳光无法撒入地牢,她跪坐封印阵当中,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和尾兽开会还是太考验耳膜了,这强度真是不亚于九台音响环绕播放尾兽炮,真叫人脑袋嗡嗡响。
“千波醒啦,感觉怎么样,封印中的大家都还听话吗?”柱间在千波面前蹲下,双手抱膝,歪头来看她,“啊,还没回神呢。”
千波觉得大哥这个样子真是好可爱,大概也是因为脑袋没清醒,她也不管这里是在那里,遵循本心地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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