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岩忍终于有了些许动静,他们一同奔向寒光闪动的来处,哪怕各自只剩下一只手,也相互协作着牵起了一道穿着无数手里剑的大铁索,几乎在转瞬之间就已经抵达了目的地,那是最近的巨木——蜉蝣小队的岩忍们终于醒悟了,原来现身人前的只是千手千波用某种方法制造出的投影,她本人则藏在高处暗箭伤人,而为了遮掩这一点,她还特意清空了周围区域的树木,营造出一种十分坦荡的空旷来。
如此狡诈的敌人自然是不可能轻易被捉住的,那最高的树木果然也是陷阱,二人还未靠近就已经被从天而降的闪光贯穿,当场死亡。
狂风刮过,掀起浓密的树冠,树冠上竟然空无一人,岩忍终究还是猜错了,这狂风竟然不消散,反倒从地而起,倒着升天——这不是自然风,而是烈斗的风遁。
烈斗从藏身的地方扑了出来,他的动作闪烁而鬼魅,就好像他也成了傀儡人,他的目标竟然不是树冠,而是站在地面上的千手千波,他通灵出一串傀儡,这些人偶的身上没有什么武器,但每一只都口吐符咒,上书“封”字,四只傀儡一同组成了一个封印阵,巧妙地将千手千波裹在了其中。
千波有些惊讶,她有些新奇地扫了一眼周围的景象,最后把目光挪到了烈斗的身上,他竟然没有偷袭,在用傀儡封锁住周围的空间之后,他就这么站在了她的面前。
烈斗:“千手千波,你知道我是谁吗?”
千波:“……你是风之国砂隐村的烈斗。”
这是一个很公允的介绍,但烈斗此刻却只觉得荒谬,他发现千手千波在用一种无比冒犯的眼神看着他——那是一种掺杂了怜悯与遗憾的眼神,就好像她在参加什么葬礼,而现在到了她为死者献花悼念的时候,死者还恰好年纪轻轻惨遭横祸——她在可怜他。
凭什么?是你摧毁了我的村子,是你夺走了我们唯一的尾兽一尾,是你的木叶掀起了这场战争,是你的火之国占据了最肥沃的土地、夺走了充裕的资源——但你凭什么可怜我!?
烈斗:“我是来杀你的。”
千波抬手:“请。”
两人同时暴起,千波单手结印,而烈斗比她更快,几乎在转瞬之间他便完成了术式:“风遁-大突破!”
爆裂的罡风在森林中炸开,翻转大地、撕裂空气,它正对着四只傀儡拉出的阵法,这样的封印术能够封锁空间,即便在这里的是千手扉间也无法再用他那神乎其技的飞雷神脱逃——这几年来千手千波的情报非常少,烈斗在推断她的能力时只能参考她的兄弟,水遁是一个很经典的标签,他做好了这女人也会飞雷神的准备。
风暴过去,地面千疮百孔,封印阵中不再有千手千波的身影,烈斗二话不说转移位置,果然下一刻就有水断破横切而过!
千手千波不知怎么摆脱了封印,已然来到了他的身后,水遁没有命中,她直接牵开半臂长的轻弓,对准了烈斗所有可躲避的方向连发箭矢,她的箭也与寻常弓箭截然不同,每一枚箭矢上好似都包裹着某种亮晶晶的镀层,呼啸而过时带着利刃破空的刺耳嘶鸣。
烈斗在躲闪之中回忆起刚才击毙蜉蝣小队的三道烁光,那东西让他联想到了水断波,但千手千波的箭矢一定还有着某种爆破效果,否则第一个被命中的岩忍不会是爆头而死。
这术式是和起爆符一样的原理?还是水的气化?混杂了雷遁的效果?不,不太可能,千手千波的查克拉属性不应该变化……
烈斗又想到了天空中那些晶莹的、柔和的线条,他心中逐渐升起不详的预感,他想到了千手柱间不合常理的血继,以及战争之初就被派遣在外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还有空门大开的火之国——这一切的异常其实都有一个解释,假如千手千波有着足以与那两个人匹敌的力量,那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但那又如何,就算站在这里的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烈斗也没有退路了。
烈斗快速地释放着大型风遁,但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更无法命中千手千波,他的破坏力惊人,但也只能剖爱周围的林地,假如此时的他能进入那藏在森林中的忍村,那么他已经同等报复了千手千波对砂隐村造成的破坏。
在暴虐的狂风中,一道道晶莹的线条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那是无数包裹着澎湃能量的水滴,它们的表面泛着莹白的光晕,就像是疾飞的鸟群从天而落,共同组成了一场无声的暴雨,围剿着那些闯入森林的敌人,每一滴水中都藏着翻涌的波涛,在碰到实物的那一瞬间便要爆发出一场小小的海啸。
仙法-白鸟,人们在青空与碧海之间望见了飘荡的白鸟,发现它们不被任何一方的湛蓝所感染,既不妥协,也不融入,孤独而自由地奔向命中注定的死亡。
再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烈斗向着森林的深处高速移动,狂风随着他蔓延,他猜到了千手千波会来阻截他,她不会允许他在火之国内肆意妄为的,无人的森林是她最大的容忍底线——这个在毁灭砂隐村时会特意放过老人小孩的家伙,道德底线高得不像是个忍者,按理来说这种人是很好杀死的,但她却强得超乎想象,他只是没想到她掌握着他无法解析的术式。
从天而降的水滴穿透了烈斗的身躯,狂风逐渐平息,烈斗倒在破碎的大地之中,他的腹部、右胸与右臂被炸碎,鲜血汩汩涌出,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右臂,他在大名的面前砍下这只手,后来又由村中最好的傀儡师接上了替代品,而现在它再一次碎了。
要是被傀儡师知道他在这样使用这只手臂一定会很生气,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傀儡师已经先一步去了净土,而现在这个死者轮到他了。
烈斗露出了一个狰狞而血腥的笑容。
一道影子投在血泊中,千手千波的身影悄然出现,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烈斗:“真遗憾,你杀不了我。”
烈斗掀起眼帘看着她:“是,我确实杀不了你,但你的死期也近在眼前。”
话音落下,烈斗的右臂应声碎裂,其中竟然藏着一个小小的封印术,而现在这封印术释放出了一片片乌黑的云雾,它蒸腾着升起,又悄然弥散,千波却猛地转身看向侧后方——烈斗不是一个人行动的,他还有一位同伴,但这同伴实力不济,早在最开始就已经被白鸟击毙,他的尸体就落在那个方向,此时此刻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外泄露着同样的黑沉雾气。
千波几个纵跃靠近尸体,掩住口鼻后蹲下身检查,此人的躯干上竟然有皮肤剥离后重新缝合的痕迹,看样子也是某种砂隐特色封印术,看来把人改造成傀儡并不只是漫画中那位“蝎”的理想,砂隐村自古以来就有这一言难尽的偏好。
“你要死了……不用白费力气了,我的实力确实不如你,但我能杀死你,你已经中了必死剧毒”烈斗冷笑起来,那声音竟然有几分畅快,“不仅是你,这些来自猛毒将会依附在火之国的土地上,然后变成疫病,杀死所有人——你们都死定了!”
千波站起身,回头看着烈斗:“所以这只是生物毒,不是辐射物。”
烈斗:“……什么?”
千波走回烈斗身边,她朝着他举起手,掌心中凭空凝聚出暗沉的水滴,啪嗒啪嗒地落在烈斗身上:“我不惧毒,我的身体可以排出所有侵入其中的异物。”
烈斗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些黑沉的水滴,他本来就快要死了,现在不过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最后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千波,一字一顿地道:“就算你能侥幸逃过……你的族人们也死定了……所有进入火之国的砂忍们……都会释放剧毒……你的村子和你的国家……必将毁于疫病……”
千波安静地等着烈斗说遗言,她一边听着他苟延残喘的诅咒,一边抬头望着横亘天空的水道,仇恨所带来的连锁反应比她预想中的还要惨烈,如果没有破开命运的力量,光是仇杀的漩涡就足以带着所有人下地狱。
烈斗终于闭嘴了,千波这才道:“疫病吗?比我预想得还要没有底线,先是背叛,后是不论目标的毒杀,果然是你们能做出来的事情。”
烈斗无力再说话,但他还活着,他的肢体还在抽动,千波重新低头看他,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怎样的,但烈斗好像又被她激怒了,他好像要用那憎恨的目光把她千刀万剐。
千波:“怀抱着遗憾死去吧,你们的复仇终究要失败,这确实是狠辣而致命的策略,但再烈的毒物,在剂量太小的情况下都会失效。”
烈斗嗬嗬喘息,他终于快要死了,重伤再加上毒物的多次感染,他能支撑到现在实在算是意志力惊人,千波不再回应他,她抬手结印:“仙法-天河。”
莹白的纹路爬上千波的脸庞,她的眼瞳悄然变形,随着她勾连自然能量、打开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天空中正对着这片大地的水道猛地绽开,其中冲泄出隆隆浪涛,它们从天而降,果真像是天河倾覆,这隆隆不断的海水在顷刻间笼罩了合片土地,所有弥漫在这里的东西都被水流带走,所谓的剧毒疫病在冰冷的海水中迅速失活,随后又被带去深海,从此彻底消失在无穷无尽的海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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