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假想命题瞬间攫住所有人的注意力。阿扎尔干脆往前挪了挪屁股，兴致勃勃：“我想听，好好琢磨琢磨，你打算怎么安排我们这群人？”
孔帕尼愣了一瞬，随即放声笑起来：“好家伙，直接给我扔这么大一道课题。排阵不能只看纸面实力，得先问你们，哪个位置踢得舒服，哪里觉得别扭？”
凯文语气清淡地开口：“中场靠前，偏右的位置，前腰或者八号位都可以。我需要持球组织、送出直塞的空间，不想被钉死在纯防守后腰。”
维尔通亨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说道：“别派我去打左边后卫。文森特，你该清楚我们最适配的位置，每次战术会议，甚至我们每次和你私下里的交流。”
孔帕尼伸手指向维尔通亨，一脸无奈：“第一种方案，433。一边后卫偏重防守，一边大胆前插，配专职后腰保护防线，主打控球，打法稳健，适合硬仗。”
凯文轻轻皱起眉：“中场推进会不会偏慢？遇上反击迅猛的对手，回防压力会很大。”
“所以还有备选，第二种，3421三中卫。”孔帕尼继续说道，“边翼卫上下往返，双前腰埋伏在前锋身后串联，进攻爆发力强，边路空间足，但身后空当是隐患，容易被反击打穿。”
费莱尼沉吟着开口：“三中卫对边翼卫的体能消耗太大，连续多场淘汰赛，打到后半程很容易崩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抛出质疑，打磨战术细节。库尔图瓦靠在落地窗边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门将视角的观点。
聊到兴起，马兰达笑着提议：“要不咱们直接开FIFA模拟一把？”
一句话瞬间点燃所有人的兴致。一群人呼啦找到笔记本电脑围过去，脑袋挤在屏幕前，肩挨着肩。看到一记漂亮的直塞，几人一同低呼喝彩；后卫出现漏人失误，又集体叹气懊恼。
花园里满是这群久经赛场的球员轻松热闹的谈笑声。
第57章 焕然一新
比利时国家队的球员们，重新拾起了属于他们的小团体活动——抛开主教练与足协，创建只属于这群老队友的私下战术研讨小组。威尔莫茨执教时期便有这个传统，只不过沉寂了几年。
得益于比利时足协的支持，队内半数人都考取了教练资格证，就连库尔图瓦也拿下了B级证书。他总半开玩笑地放话，万一退役之后想去青训当门将教练，至少不会无证上岗。
中场球员转型教练更占优势。凯文虽然不喜欢学习和考试，也拿下了A级证书。
身为比利时人，他们向来心直口快，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很少会让分歧演变成无法调和的深层矛盾。但没人喜欢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比利时国家队一直有种复杂又微妙的足球文化氛围，身处其中其实很有意思。
国家队比赛日落幕，凯文按期返回曼彻斯特。每逢国际比赛周期，俱乐部大半阵容都会被抽调离开，训练基地只剩零星几人：或是没有收到国家队征召，或是所属国家队没有参赛资格。
哈兰德坚定认为自己会放弃日后代表英格兰出战的机会，选择为挪威效力，也默认自己会在国家队比赛日滞留俱乐部。
“幸好你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我都快要对着你的球衣自言自语。”远远看见凯文穿着长袖短裤，在青绿色草坪上热身，哈兰德径直朝他跑来。
他微微俯身，在凯文左边脸颊落下一吻，亲完反倒自己先红了耳根，手还下意识挠了挠头顶乱糟糟的小啾啾。
凯文抬手摸了摸刚才被触碰的地方，白皙的皮肤很容易泄露情绪，一点心绪起伏，脸颊便泛起一层薄粉。“挪威有你，很快就能站上世界杯的赛场，我向你保证。”
“厄德高也总这样鼓励我。”哈兰德又悄悄往前探了探头，眼神亮晶晶的。
“那你还不过来，和你的中场们一起练球？”凯文笑着发出邀请。他有个戏称叫“训狗大师”。皇马的克罗斯是另一位，只不过克罗斯训的是家里三只听话的比格犬，而凯文调教的，是球员。
晨光铺满翠绿草坪，薄雾被晨风慢慢吹散，常规特训正式开始。几名中场默契地聚在一起，目光落在身形高大、却仍带着青涩感的哈兰德身上。
哈兰德莫名打了个寒颤，一抬头，已经被几名脚下技术细腻的中场围在中间。通常来说，高大中锋的盘带精细度，很难比得上小个子球员。
他跟父亲讨论过这点，老哈兰德只是告诉他：“能有这么多顶级球员专门给你开小灶，偷着乐吧。埃尔林，我当然知道你天赋出众，但曼城这么早就看重你，连我都没想到。德布劳内对你，真是发自内心的偏爱。”
毕竟这里是曼城。近几年的欧冠赛场，蓝月始终稳居前列，是全欧稳定性最顶尖的强队之一。凯文也已是世界足坛最顶尖的中场。
哈兰德当然清楚现役球员中有莫德里奇、克罗斯这类中场大师；但皇马拥有C罗、本泽马一众巨星，分享了球迷的喜爱。而凯文是曼城的绝对核心，是稳稳执掌蓝月的国王。
只是此刻被一众高水平队友围着打磨技术，哈兰德压力巨大，几乎要愁得掉头发——英国水质惊人，要养长头发、维持这个金黄色的小啾啾，对他来说可是一件耗费心力的大事。
训练场上，凯文、B席、京多安、福登轮番送出传球，长短球兼顾，远近落点各有不同。有时是贴地直塞，撕裂虚拟防线；有时是高空吊球，考验他的跑位抢点。
哈兰德多跑几次，慢慢适应他们送出的传球线路。好在他年纪尚轻，每日训练时长都有严格管控。虽然开练前难免心生畏难，训练结束，却又觉得意犹未尽。
赛季中段，曼城奔赴客场挑战伍尔弗汉普顿流浪者，也就是球迷口中的狼队。莫利纽克斯球场，微凉晚风轻抚。
这个赛季的英超争夺白热化，利物浦手握三分优势领跑积分榜，切尔西与热刺紧随其后，虎视眈眈，曼城此时位列第二。
这是狼队升入英超的首个赛季，队伍势头凶猛，在积分榜排名第七，是英超惊喜黑马。
赛前凯文状态松弛，心境上的转变让他得以全然专注自身。足坛从没有真正的弱旅，英超更是如此。如果带着傲慢心态拼杀，强队也随时可能翻车。
但凯文从未预想，这一晚会彻底变成属于他的个人表演。哈兰德坐在客队替补席，手肘撑着膝盖，目光紧紧钉在场内，认认真真观战。
第七分钟，中场瞬间撕开缺口。B席送出一脚穿透力极强的直塞，击穿狼队密集防线。凯文高速前插，狭小的角度下果断起左脚劲射，足球擦着草皮疾奔，窜入远角，曼城率先破门。
“德布劳内爆射得分！势大力沉的一击！开场七分钟，蓝月率先破冰！”
看台的欢呼尚未平息，狼队迅速发动反扑。仅仅四分钟之后，狼队1：1扳平比分。场上局势陷入胶着。
从这一刻起，凯文却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火热状态。
第十六分钟，禁区陷入混战，热苏斯的射门被门将奋力挡出，皮球反弹落地的刹那，凯文已经赶到。不等防守球员落位，他顺势补射，足球借着轻微折射滚进球门。
第二十四分钟，凯文在禁区弧顶从容拿球，横向盘带摆脱贴身逼抢，左脚送出一记贴地斩。足球沿着精准轨迹，稳稳钻进球门左下死角。
二十四分钟，帽子戏法！凯文转身冲向客队球迷看台，双臂舒展，双手结成智慧手印——这是他从哈兰德那里学来的瑜伽冥想手印。
同时凯文心里默念：欢迎来到英超残酷的成人赛场，我最好的忘年交队友埃尔林。
现场解说的音量陡然拔高：“英超历史第三快的帽子戏法！三球全部逆足左脚！华丽又极具杀伤力。狼队的防线，被德布劳内一个人撕碎了！”
方才喧嚣沸腾的主场看台，欢呼声一点点熄灭，只剩零星的惊叹。
客队替补席上，哈兰德眼睛瞪圆，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水瓶，嘴里小声惊叹：“我的上帝。”
下半场，曼城攻势不减。
第六十分钟，福登攻门被封堵，足球弹落至凯文脚下。数名防守球员向他合围而来，他却冷静近乎冷酷，微调步点从容推射。
“大四喜！德布劳内职业生涯第一次大四喜！震撼降临！”
终场比分定格在5：1，这场大胜，直接让曼城追平利物浦的积分差距。
终场哨响，凯文静静伫立在场上，像位真正的国王，队友纷纷围拢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庆贺。
赛后采访，凯文面对镜头缓缓开口：“很不错。单场打进四球永远是一件特别的事。说实话，我本有机会打进第五球，可惜最后那一脚击中立柱。”
采访视频很快传到社交平台。库尔图瓦默默给这条采访动态点了赞。没过几秒，一条私信悄悄发给凯文：“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让你进四个球。”
在凯文看来，这就是挑衅。“我决定不跟你计较，毕竟贵队防守是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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