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对他故意疏远，那边和因扎吉卿卿我我，凭什么？
马尔蒂尼今天的表现让菲诺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比那个庆典之夜发生的事情，带给他的脱离掌控的危险感更强烈。
他不明白马尔蒂尼为什么突然要戳破自己的这种故意疏远，明明十年都已经相安无事地过来了。
是庆典之夜的意外引发了什么化学反应吗？他实在是不知道马尔蒂尼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应该问出来，搞不好马尔蒂尼又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来。
他色厉内荏地提醒道：“保罗，你正常些。”
马尔蒂尼沉默了半晌，最后轻声回答道：“那你对我公平一些，不要刻意地疏远我，我们本来就应该是最亲密的，我们才是兄弟，不是吗？”
这句“兄弟”让菲诺稍微安心了一些，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保罗，菲尼，进来吃饭！”
这时候玛丽萨的声音响了起来，老马尔蒂尼夫妇刚刚是一起去做午饭了，菲诺沉浸在画画中，没有注意到。
“来了，妈妈！”菲诺应声道，随后便站起来准备往室内走，玛丽萨的声音让他从和马尔蒂尼的尴尬处境中解脱了出来。
马尔蒂尼的胳膊搂上了他的腰，把他烫得颤抖了一下。
“走吧！”马尔蒂尼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仿佛在说，你刚刚才答应过，不会刻意疏远我。
菲诺强忍着腰上的灼热，被马尔蒂尼揽着一起走进了室内。
“保罗，你最近回来得有点频繁。”
餐桌上，老马尔蒂尼先起了一个话题。
马尔蒂尼笑道：“我多回来几次不好吗？”
“当然好，我只是担心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又开不了口。”
“当然没有。”马尔蒂尼摇了摇头，“只是想趁着赛季初还不忙，多陪陪你们。”
“好孩子！”玛丽萨欣慰地笑了起来。
“也顺便和菲尼加深下感情。”马尔蒂尼半开玩笑道，“总感觉菲尼现在不太喜欢我了。”
菲诺闻言后看了马尔蒂尼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意思很明确，不要跟爸爸妈妈说这些！
马尔蒂尼笑而不语。
“这不可能。”玛丽萨没看出两个儿子之间的暗流涌动，出言宽慰道，“菲尼一向最喜欢你，你从家里搬出去的时候，菲尼难过了好久，再后来菲尼也升入了一线队，每次我问起你的事情，菲尼都了如指掌。”
“是这样吗，菲尼？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呀？”马尔蒂尼笑着看向了菲诺，表情中有一点得意，似乎抓住了菲诺的什么小把柄。
菲诺却没有看他，而是跟玛丽萨撒娇：“妈妈，不要在保罗面前说这些嘛！”
“好吧，好吧！”玛丽萨从善如流，又继续跟马尔蒂尼说道，“保罗，一定是你最近做了什么事情让菲尼生气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讨好一下他，他会原谅你的。”
“好！”马尔蒂尼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菲诺，“菲尼，多给我一点讨好你的时间和机会吧！”
菲诺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菲诺本想回自己家休息的，却被马尔蒂尼绊住了脚。
马尔蒂尼想让他给自己画一幅肖像，菲诺果断拒绝了，那岂不是又要待在一起好久？今天都不一定能画完。
马尔蒂尼却振振有词：“你给德米画过，德米跟我和比利炫耀过。菲尼，你刚刚答应过的，会对我公平一些，我们才是最亲密的。”
菲诺只能无奈地答应了，他有预感，“公平”、“最亲密”这两个词将会成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马尔蒂尼拿捏他的手段。
在工具的选择上，菲诺没有继续使用水彩，而是改用了彩铅，彩铅的笔触要更细腻一些。
他以要集中注意力为理由，拒绝了和马尔蒂尼聊天，只一味地闷头苦画。
眼见着菲诺一直不抬头看他，马尔蒂尼不满道：“菲尼，你真的在画我吗？你都不看我，怎么画？”
怎么画？用手画！
马尔蒂尼根本不知道，菲诺已经不知道给他画了多少肖像画了，各种尺寸，各种画种，各种动作。
马尔蒂尼的面部轮廓菲诺早已经烂熟于心，手指都快形成了肌肉记忆，哪里需要抬头看呢？
但这话他当然不会跟马尔蒂尼说。
“啰嗦！我画画就是这个习惯，不怎么需要看模特，你不要打扰我创作。”菲诺仗着马尔蒂尼不懂画画，随便忽悠他。
可马尔蒂尼也不傻：“刚刚你画花朵的时候，可是要频繁抬头看的。”
菲诺被噎了一下，又随便找了个理由：“不是一个画种，当然不一样的画法。水彩风景要频繁捕捉瞬间光线下的色彩，肖像又不用。”
马尔蒂尼将信将疑。
画了一会儿后，菲诺看了下腕表，已经快到和莱昂纳多约好的时间了。
他把画笔放下，站起来拉伸了一下，对马尔蒂尼说道：“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一会儿要出门。”
马尔蒂尼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开了句玩笑：“干什么去？我本来想请你去吃饭来着，像妈妈说的那样，讨好一下你。”
“那不必，我已经和别人约了吃饭。”
闻言后，马尔蒂尼脸色沉了沉，追问道：“是谁？因扎吉？”
“你今天是跟因扎吉杠上了吗？”菲诺有些无奈，“我跟他约什么饭？他在都灵呢！”
马尔蒂尼的脸色好了一些，但还是要追根究底。
“是谁？”
菲诺挑眉，调侃道：“约我吃饭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了，怎么着？我还得一一跟你报备吗？”
“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行。”马尔蒂尼对他的调侃无动于衷。
菲诺拿他没办法，只得告诉他。
“是莱昂纳多，上一场对博洛尼亚的比赛，我跟他换了位置，他说要请客。”
巴西人？马尔蒂尼皱了下眉毛。
巴西人可都很会玩。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要！”菲诺拒绝了，“你真当我们还是小朋友吗？要手拉手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
“好吧！”看到菲诺脸上的坚决，马尔蒂尼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那我今天晚上在爸爸妈妈这里留宿，明天你继续给我画肖像，还没完成呢！”
菲诺摇了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不需要你继续当模特，我可以自己完善，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马尔蒂尼冷下声音来：“你又来了，又在推开我，我想多和你待在一起不可以吗？我们可是最亲密的！”
菲诺扶额，到底是谁“又来了”？这句“我们可是最亲密的”到底要说几次？
“保罗，我说不会疏远你，就一定不会，你这样有点……”菲诺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难以启齿，“嗯……有点太黏人，这好奇怪！”
马尔蒂尼沉默了。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菲诺是在说自己黏人吗？
还真是……他在今天下午这一连串的行为确实会给人黏人的感觉……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笼罩了马尔蒂尼。
菲诺这边在话一说出口后，就意识到自己这么说不太恰当，保罗小时候确实有些黏人，可现在他已经成了杀伐果断的国家队和俱乐部双料队长，男人中的男人，男人中的支配者！王！大师！意大利足球史上永垂不朽的巅峰！（bushi）
现在再说他黏人实在是……嗯……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
最终还是马尔蒂尼出声打破了尴尬。
“咳，我突然想起来了，比利约了我，挺着急的，你跟爸爸妈妈说一下，我先走了……”
马尔蒂尼落荒而逃。
第35章
莱昂纳多选了一家口碑还不错的意大利餐厅，菲诺对莱昂纳多的品位很欣赏，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美食，气氛很愉快。
因为不喝酒，晚餐很快就结束了，两个人互相道别后，便各自驱车离开了。菲诺直接回了家，而莱昂纳多要去找点别的乐子。
这一天晚上菲诺睡得很晚，他绷紧了神经应付了马尔蒂尼一天，到现在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这本该是轻松自在的一天，画画，陪老马尔蒂尼夫妇聊天，晚上再去吃点好吃的，但马尔蒂尼的出现打乱了一切计划，应付马尔蒂尼真的很累。
菲诺一边继续完成下午的肖像画，一边复盘马尔蒂尼今天古怪的地方。马尔蒂尼在迫切地希望能重新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想要恢复曾经的亲密。
菲诺也能感觉到马尔蒂尼对因扎吉的敌意，这一点倒是好理解，马尔蒂尼可能是觉得因扎吉带坏了自己，他在法国的时候就已经警告过自己了。
这种心理在长辈的身上比较常见，当自己的亲人变得和自己认知中不一样了的时候，人往往会归咎于外力的引诱，都怪某某带坏了自己的亲人，这里的某某可能是同学，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伴侣，总之，自己的亲人只是太单纯善良了，太容易相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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