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图索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但肉眼可见的不开心，他以为菲诺和阿尔贝蒂尼在嘲笑他。
菲诺揉了揉他蓬松的小卷毛，解释道：“或许在你刚登陆苏超的时候，对手是因为年龄的原因才看轻你，但后来他们开始重视你，绝对不是因为你留了胡子。球员在更衣室中的地位，以及对对手的威慑力，全都来源于自身的实力。他们重视你，是因为随着赛季的进行，你在苏超积累了足够的威慑力。”
“是的，里诺，威慑力从来都跟外表没有关系。”阿尔贝蒂尼接着菲诺的话说道，“保罗17岁的时候就已经在米兰一线队打主力了，他那时候年纪很小，外表也不凶狠，但没有任何一个对手敢轻视他，包括马拉多纳。”
加图索了然地点了点头。
菲诺趁机忽悠道：“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把胡子刮掉，即使没有胡子，你看上去也像熊（幼年期）一样强壮可靠（憨厚可爱）。”
“真的吗？”加图索有些心动，他自认为有胡子的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场，但每天修剪胡子确实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菲诺点头，并用眼色示意阿尔贝蒂尼也附和一下，增加可信度。
阿尔贝蒂尼心里觉得很好笑，但还是出声配合道：“是的，你根本不需要靠胡子来增加威慑力，谁敢看轻你，谁就会在你身上吃到教训。”
“那我明天就刮掉！”加图索下定了决心。
即使隔着舍甫琴科，马尔蒂尼也注意到了菲诺这边的动静，听到菲诺和阿尔贝蒂尼联手逗加图索，他也觉得很好玩。
但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又是一个小年轻，他完全可以预想到，加图索很快就会被菲诺征服，然后像小鸡跟着鸡妈妈一样，一有机会就紧跟在菲诺身边，一如内斯塔，一如皮尔洛。
哪怕他心里清楚，菲诺看他们只是在看有潜力的后辈，他还是会吃醋，这些小年轻可太努力了，谁敢打包票其中不会再出一个因扎吉？
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菲诺去了一趟洗手间，在他洗完手对着镜子整理衣服的时候，马尔蒂尼推门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反锁了。
菲诺从镜子中看到了马尔蒂尼，他没有回头，继续整理衣服。
马尔蒂尼一言不发，双手抱臂倚在门上静静地看着他。
菲诺整理完衣服后，迈腿准备出去，在走到门口时，他淡定地开了口：“保罗，让让。”
马尔蒂尼是特意过来堵菲诺的，怎么可能会让开。
他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菲诺的眼睛，在把菲诺看得有些不自然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在你眼中，加图索的长相很可爱吗？”
这是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但菲诺瞬间就清楚了马尔蒂尼这个问题的动机。
他在吃醋，或者假装吃醋。
菲诺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又立刻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和马尔蒂尼现在的关系，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奔向了自己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向。
他明明已经明确拒绝了马尔蒂尼，可马尔蒂尼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笃定着他总有一天会妥协。而且在私下里，还动不动就通过动作和语言来撩拨他。
这些互动让菲诺越来越觉得不安和迷茫，他越来越难抵御自己内心对马尔蒂尼的渴望。不止是他和马尔蒂尼之间的关系失控了，他自己的心也失控了。
对于马尔蒂尼的这些越界行为，他的内心其实是期待和享受的，他在为马尔蒂尼的拥抱、抚摸和亲吻意乱情迷。
可他的理智又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能沉浸其中，于是他只能一直嘴硬地拒绝。
这份拒绝实在是太没有说服力了，所有的气急败坏，都像是在虚张声势，他自己能感觉到，马尔蒂尼或许也能。
就像一份美味的烤肉放到了一个饥饿的人眼前，自己明明已经垂涎欲滴了，还要嘴硬说“我不饿，我减肥”，肉眼可见的口是心非。
这太难堪了。
菲诺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行为简直是又当又立，可他没办法啊，他的理智尚存，又可耻地乐在其中。
他们的相处远远超出了“暧昧”的范畴，除了没有正式确认关系，没有睡在一起，其他该做的不该做的，他们都已经做过了。而且，因为不能见光，他们相处起来宛如偷情，加上菲诺的嘴硬和拒绝，还带着一点强制play的刺激。
这像话吗？每每想起来，菲诺都恨不得捂住脸钻进地缝里。
眼见着菲诺不肯回答，马尔蒂尼又重复了一句：“回答我，在你眼中，加图索的长相很可爱吗？”
“是挺可爱的。”菲诺垂眸，用眼神描摹着马尔蒂尼衣服上的纹理。
马尔蒂尼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菲诺的下颌，将他的头抬了起来。
“那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他？”马尔蒂尼的脸压了过来，距离菲诺越来越近，在只有一只手掌的距离时，马尔蒂尼停住了动作，紧盯着他的眼睛。
这是个很有压迫性的动作，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菲诺甚至能数清马尔蒂尼的睫毛，感受到马尔蒂尼的呼吸。他向旁边扭了下头，身体后仰，同时伸手将马尔蒂尼用力向外推。
“别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我要出去了。”
马尔蒂尼轻笑了一声，一手搂住了菲诺的腰，一手固定住菲诺的肩膀，双手发力，带动着菲诺转身，将菲诺按到了洗手间的门上。
菲诺猝不及防，后背狠狠地撞在了门板上，马尔蒂尼及时伸手垫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没有让他撞到头。
“保罗，你……”菲诺责备的话还没说完，马尔蒂尼的嘴唇便压了上来。
这个吻狂野而激烈，如狂风骤雨般，完全不给菲诺拒绝的机会。
舌头撬开了菲诺的牙关，肆意探索着菲诺口中每一个角落。菲诺的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后便是灵魂被灼烧的感觉，电流窜过全身，菲诺的双腿软了下来，浑身都止不住地开始颤抖。
马尔蒂尼感觉到了他的脱力，揽在他腰上的手一用力，将他的身体狠狠贴向了自己，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
菲诺感觉自己像是海上风暴中的一叶扁舟，而马尔蒂尼是海上风暴本身，他只能随着马尔蒂尼的呼吸浮沉。他努力地想掌稳船舵，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当马尔蒂尼终于放过他的时候，他失神地伏在马尔蒂尼的肩膀上，大口地喘息着。
马尔蒂尼左手继续搂住菲诺的腰，右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帮助他平复心情。
他自己也在剧烈喘息着，但在低头看到菲诺修长的脖颈后，他没忍住，又温柔地亲吻了菲诺的后颈。
他此刻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在刚刚菲诺被他亲得意乱情迷的时候，他感受到了，菲诺的舌头不自觉地回应了他。
菲诺慢慢平复了心情，从马尔蒂尼肩膀上抬起头来，站直了身体。
“你疯了，外面全是队友！”菲诺色厉内荏地小声指责。
这是包厢自带的洗手间，隔音效果很好，和包厢之间还有一个过道空间相隔断，这边的声音绝对不会传过去的，可心虚的人总是害怕万一。
“放心吧，隔着两道门呢！”马尔蒂尼不以为然，笑着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加图索？”
菲诺用力把他推到一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可去你的吧！
马尔蒂尼哧哧地笑了起来。
返回包厢后，菲诺扫视了一眼队友们，除了马尔蒂尼，其他人都在包厢里，他松了一口气。
落座后，身旁的队友们也没有任何奇怪反应，他们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聊了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马尔蒂尼也回来了，自然地加入到了他们的聊天中。
阿尔贝蒂尼低头垂眸，看着眼前的杯子出神。
在刚刚马尔蒂尼紧跟着菲诺出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后来菲诺眼神复杂地回来了，嘴唇还带着一点不正常的红肿。
他神色自若地将一盘很辣的菜端到了菲诺面前，示意菲诺吃一点。
他对刚刚发生了什么，已经心知肚明。
……
第78章
8月底，随着意甲联赛1999/00赛季的硝烟燃起，1999年的夏季转会大戏，也彻底落下了帷幕。
这个夏天，全世界的目光都投向了意甲，在富豪老板们的钞能力加持下，将近一半的意甲球队，都在这个夏天疯狂烧钱，誓要将“装备竞赛”进行到底，整个意甲联赛的总引援金额超过了7亿欧元。
2500万美元（约2390万欧元）引进舍甫琴科的AC米兰，只在夏窗开启的时候短暂的收获了一波儿热度，很快就在隔壁国际米兰主席莫拉蒂的烧钱行为衬托下，变得黯然失色。
国际米兰在这个夏窗的总引援投入超过1亿欧元，莫拉蒂为球队进行了一次从前场到后场的整体升级。
最引起轰动的一笔交易，是以4650万欧元的历史第一身价，从拉齐奥引进了26岁的维耶里。国米组成了一条包括维耶里、罗纳尔多、巴乔、萨莫拉诺、雷科巴等人在内的世界第一豪华攻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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