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布鲁斯会伤心的。”
暗处的大门被打开，七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簇拥着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青年缓缓进入，他扎着高马尾，漆黑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身后，低垂着眼，墨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与手腕的鹦鹉螺绿盘相映成趣，举手投足之间，一股十足的老钱风范 ，低调而奢华。
像是注意到投来的视线，青年抬起头，宛如绿色宝石的双眼在灯光下划过冷冽的锋芒，仿若无机质一般的瞳孔扫视周围，让刚刚还在注意他的众人突然背脊发凉，纷纷低下头，不敢再与对视。
青年环顾一圈后，才缓缓落座。
这里是二楼，能够掌控全场，一定程度上隔绝噪音。通常是企鹅人会见生意伙伴的场所。
躲在暗处的杰森看着青年皱了下眉，“百鬼丸的眼睛是谁提供的?”
“达米安。”迪克支着个脑袋，笑眯眯地朝着伪装的百鬼丸打了个隐晦的招呼，“正宗绿宝石，不知道他从哪里弄过来的，正好伪装一下。”
“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杰森啧了声，不予回应。
这时不远处突然再次传来低沉的脚步声，脚步沉稳有力，是明显的练家子。
杰森快速直起身，随便从身后拿了个酒杯佯装擦拭，随意抬眼，与一双明显也很是差异的绿色眼睛对上视线。
来者看衣着同样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他大敞着衣领，锻炼良好的胸肌毫不掩饰地暴露在外。
“你们——”男人有些迟疑，脚谨慎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也是来这偷懒的吧。”迪克伸了个腰，懒洋洋带着笑意的声音成功将气氛缓解，“你看，我们这恰巧还能看到一些特殊的大人物呢。”
迪克主动伸出手，“我叫格雷·马龙。”
“迪恩。”男人伸出手，“迪恩·温彻斯特。”
杰森掀了半个眼皮，“火棍·马龙。”
三个男人，气氛一时间难免有些尴尬。
但是很快，那个暗门再次传来声响，成功将三人的注意吸引了去。
先进来的是一个褐色眼睛的青年，他看见百鬼丸明显一愣，但很快收敛了神情，主动伸出手，“山姆，山姆·温彻斯特，不知阁下是——”
山姆和哥哥迪恩为了寻找父亲，顺着父亲的笔迹来到哥谭。
只可惜父亲对于这座城市只有一行字，绝对不要来!
很明显，这座城市有问题。
他们必须来。
传说哥谭有蝙蝠恶魔存在。
只可惜几个月前应聘心理医生的时候被一个叫汉尼拔的家伙挤了下去，没能及时用一个正常的理由进入哥谭。
眼下好不容易混入哥谭，却被卷进了一场黑|帮斗争之中，不好脱身。
山姆思绪回笼，朝着沙发上的青年礼貌微笑。
百鬼丸伸手回应，“菲利斯·科波特。”
他声线冷淡，“我是奥斯瓦尔德。契斯特菲尔德。科波特的堂弟，代替他接替生意。”
企鹅人还在医院上吐下泻。
【灵魂，好奇怪。 】百鬼丸凝视着面前人的灵魂。
山姆觉得这个叫菲利斯的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不像人类的瞳孔却莫名有种把他灵魂看穿了的诡异感。
手中涂了圣水的饰品转动，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动静。
正当两人僵持之时，暗门再一次开启，爽朗沙哑的声线先一步从室内传出，“我果然没看错，你们果然很合得来!”
快步迈出的老者将身后的保镖甩在后面，他身形壮硕，身高大概有一米九，脸上的肉将眼睛挤得只剩一条缝，嘴角弯曲，看上去莫名有些许慈眉善目的弥勒佛的样子，但是腰间的黑色物体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紧随其后的保镖手中抱着冲锋枪，漆黑的枪械毫不掩饰地拿着胸前。
纯粹的人类，红到发黑的灵魂，如同蛆虫蠕动。
百鬼丸面色不变，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与老者握手。
“你和奥兹(企鹅人)也会很合得来。”
老者乐呵呵地握住，他弯着眼睛，低下身子，另外一只手看似亲昵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他拍得很重，手掌与衣物接触传出几声厚重的闷响。
“为什么是你?”声音低沉而极具压迫性。
远比百鬼丸要高和壮的身材天然带来了压迫感。
“奥斯瓦尔德。契斯特菲尔德。科波特呢?”他声线缓慢，甚至仍然带着笑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与几乎汹涌而出的杀意。
周围的保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迅速而悄无声息地聚拢过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青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了一道致命的包围圈。
与此同时，属于青年的保镖同样举起枪口，对准外来者。
山姆手不动声色摁住了腰间的柯尔特M1911 手枪。
气氛瞬时凝固，一股难以忍受的寂静在室内蔓延。
“奥兹在医院。”百鬼丸缓缓开口，打破沉默。他抬头，神色冷淡而厌倦。
“什么?”老者诧异。
“奥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还在医院之中。”
“ ......”
老者楞了一下，随后突然哈哈大笑，接连拍着面前青年的手背，连声赞扬：“好样的，好样的!”
百鬼丸不清楚这人为什么突然如此兴奋，企鹅人不小心吃了汉尼拔亲手做的食物又躺了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但老者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一个挥手示意手下放下枪支，自己坐在了主位之上。
“二位果然都是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掌管了那么大一个集团。”
“没有掌控。”百鬼丸强调道，企鹅人还没死，这冰山餐厅也不是他的。
只是这话一出，老者的笑意更甚，“谨慎为上，我很欣赏你。”
“若你愿意，我会在你掌权后持续与你合作。”
“......”百鬼丸迟疑地沉默。
老者更加满意。
百鬼丸不愿在这里与他过多纠缠，吵闹的环境哪怕过了一层玻璃过滤仍然让他感到不舒服。
“货呢?”他皱着眉，问道。
老者只是一笑，示意他们坐下，才悠悠开口，却也不谈正事，
“我对你们哥谭早有耳闻，据说人杰地灵，人才辈出，我还没见识过，何必那么着急?”
老者看向山姆，意有所指，“听说你爱好...广泛。”
山姆在那一瞬间涌上了极其不好的预感，断然拒绝，“我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你的货物。”
迪恩究竟找了个什么身份。
老者不言，只是示意手下人将雪茄剪断，点燃，悠悠地吸上一口，吐出一口白烟，站起身，隔着玻璃观察着下方狂欢的人群，雪白的，古铜色的，肢体在底下狂欢。
他凝视着走动的侍者。
忽然说道：
“我对你们两家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小心使得万年船。”
“我有消息称我们的交易混进来了几只老鼠。”
雪茄的白烟朦胧了他的脸，阴狠的视线却隔着烟雾也未曾减弱。
“你们都是我拓展的新伙伴，没有一定的了解，只不过是资金罢了，我还不缺那么一点。”
“六千万。”一道声音打断了老者的陈述。
老人转过身。
百鬼丸站起身，又说了一遍，“七千万美元。”
“我要你的货款，所有。”
这几乎是市场价的两倍以上。
“我现在就能从企鹅人的保险库之中拿出来。”
企鹅人仅存的流动资金。
不用白不用。
雪茄抖动了一下。
老者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拒绝，只是态度明显松缓了许多。
“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
他的视线盘旋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了一楼一处僻静的角落之中。
那里有三个侍者。
他眯起了眼睛，挥手叫来这里的主管，抬手指下三名侍者中其中最壮的两个。
“把他们叫上来。”
随手老者转身，对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说道，“不妨让我先给你们一点礼物。”
百鬼丸厌烦了这种东西，决定去等会去洗劫黑面具的老巢，打算直接叫价到一个亿。
随即他“看到了”被送进来的熟悉的灵魂。
“这两个人，看上去会十分符合你们的胃口。”
百鬼丸坐下了。
他眼睛含蓄，安静且抱着一丝看热闹的，看向被带进来的杰森。
——好奇。
绝对不是想看看杰森会被要求干嘛。
杰森和迪恩一无所知地被带了进来，站在了百鬼丸和山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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