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个香炉还有这种作用。
克莉丝汀趴到窗台上,瞅着那只银色的香炉;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一转头,看见阿利安娜拿着梳子,惊讶地望着她。
阿利安娜已经梳好头了,她编了一个漂亮的麻花辫。她看着克莉丝汀常年散落的顺直淡金色长发,抿了抿嘴,低低地问:“我可以帮你梳头吗?你的头发真的很漂亮……”
“可以啊!谢谢你。”克莉丝汀从来没研究过怎么梳头——利顿夫人也不是会做发型的人,这是破天荒第一次。
克莉丝汀跪在窗前,阿利安娜用梳子很仔细地帮她顺着长发,然后将淡金色的发丝一缕缕分开、缠绕,编织出了一个很漂亮的蝎子辫,然后用发带扎好。
阿利安娜拿镜子给她看,克莉丝汀左右摇晃着头,看这个新发型,惊讶于自己原来也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真好看,”克莉丝汀不住地赞叹,她摸了摸自己的辫子,扭过头看镜子里她发髻的纹路,“你的手好巧啊。”
“是你长得好看,可可。”阿利安娜带着克莉丝汀一起下楼,轻声细语地和克莉丝汀解释说,“妈妈在的时候,教过我打辫子……她梳得比我好看多了……”
走到一楼楼梯口的时候,阿利安娜刹住尾音。
楼下都是人——阿不思端着吐司在桌子最右边坐下,阿不福思冷着脸坐在左边吃鸡蛋,就连格林德沃也坐在桌子前。
“早啊,可可,阿利安娜!”阿不思微笑着和她们打招呼,“早餐还有,我做了点吐司——想要一点培根吗?”
阿利安娜点点头,克莉丝汀也笑了起来:“好啊,谢谢你,阿不思。”
克莉丝汀坐在桌前,阿不思俯身给克莉丝汀添了培根,笑着对克莉丝汀说:“今天的发型真好看,可可——我认为不经过女士允许触碰她的头发,是一件极其失礼的事。”
克莉丝汀被这个忽然的转折意外了下,“哎”了一声,扭过头,就看格林德沃垂下手,冷淡地看着阿不思。
格林德沃没说话——阿不思这话说得非常巧妙,谁反驳谁心里有鬼。
阿不思微微一笑。
阿不思似乎一点不认为他有这样一个弟弟有什么关系,也不在乎昨天晚上被克莉丝汀戳穿的小心思,微微笑着,给克莉丝汀添了一勺煮羊奶,温和地问:“你听说过巴纳布斯提出的新的魔咒理论吗,可可?”
“呃,”克莉丝汀正在给面包抹黄油,有点心不在焉,“看过吧。”
克莉丝汀好像在哪本魔法史的书上瞄过两眼这个理论,随口回了句。
“你认为它是正确的吗?关于魔力守恒的部分。”阿不思问。
“嗯……”克莉丝汀说,“还行吧……没什么问题。”
格林德沃冷笑一声,他放下刀叉,傲慢地对阿不思说:“你说的是巴纳布斯·芬克利六月二十四号发表在《最新魔咒研究》上的最新研究论文?”
“看来你也知道它,”阿不思微笑着说,“真的十分稀奇。德姆斯特朗的金色卷毛狒狒有读书的习惯吗?”
“说得好像有谁看不懂似的,红毛。”格林德沃轻声说。
两个人就这理论你一句我一句接了下去。
理论是非常简单的理论,但是阿不思和格林德沃都用尽毕生所学搜肠刮肚最晦涩偏僻的单词,试图让对方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服了,俩嘉豪。
阿不思·嘉豪·邓布利多和盖勒特·嘉豪·格林德沃。
克莉丝汀很无语,这都些什么事。
《哈利波特》原著里还写他们“一见如故”,克莉丝汀看他们这是多加了一撇,是一见如敌才对。
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微妙起来了,阿不福思把餐刀在空的瓷碟上狠狠一划拉,“呲啦”一声划破空气,克莉丝汀吓了一跳,手上的叉子都掉了,格林德沃转头看了过去,但阿不思和阿利安娜都没有任何反应。
“我去放羊了。”阿不福思宣布,一脚踢开凳子,大步往门口走去。
“好,早点回来。”阿不思说。
门外响起了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好像还混杂着阿不福思很烦躁的“惺惺作态”的骂声。
阿不福思走了,餐厅里安静下来,一时间没人出声。
最后是阿利安娜吞下了最后一口吐司,小小声地对阿不思说:“我吃完了,哥哥。”
阿不思点点头,对阿利安娜笑笑,又问克莉丝汀:“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嗯……”克莉丝汀看向阿利安娜,“你想做点什么吗?”
“织毛衣,”阿利安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去年的毛织衣服都有点旧了,我想织一点新的。”
“好啊,我陪你。”克莉丝汀欣然答应,牵着阿利安娜的手上楼去了,“正好我还不会织毛衣——你可以教我吗,阿利安娜?”
“我也不是很会……我们可以一起学。”
克莉丝汀和阿利安娜上楼去了,留下阿不思和格林德沃两个人坐在一片狼藉的餐桌前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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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宝宝们的小礼物,啾咪(˶╹ꇴ╹˶)~
第228章 决斗,但跟阿不福思和山羊
克莉丝汀其实挺懒的理会把格林德沃和阿不思一起丢楼下会擦出什么火花。
克莉丝汀沉迷于跟阿利安娜学习织毛衣——阿利安娜的手是真的巧,她说“不太会”真的是谦虚了,阿利安娜会花针,甚至会给阿不思的帽子上织樱桃。
克莉丝汀跪坐在毛毯上,很认真地捣鼓着那两根不听话的织针,花了好几天,才在阿利安娜的悉心教导下勾出了三分之一条松松垮垮的蓝色围巾。
阿利安娜拿着克莉丝汀勾出的围巾,对着晨光仔细端详,偏头看正揉着太阳穴缓解头疼的克莉丝汀,问:“这块蓝色的布上是什么图案呀?”
“这是围巾,”克莉丝汀说,“我织给自己的——上面钩了一只老鹰。长得不像老鹰吗?你觉得它像什么?”
阿利安娜仔细想了好一会,说:“像一只被愤怒的老鹰叨秃了毛,肥嘟嘟的珠颈斑鸠?”
克莉丝汀:……
克莉丝汀从阿利安娜手里拿回围巾,把它丢到了背篓里,然后踢了一脚让背篓离得远了点,对使劲忍着笑的阿利安娜和颜悦色地说:“当做没见过那条围巾吧,忘了它,好吗?”
阿利安娜趴在毛线堆里笑得抬不起头,给克莉丝汀比了个ok的手势。
克莉丝汀瞅着阿利安娜怀里的毛球帽,帽顶还是一只圆墩墩的大樱桃,叹了口气,承认自己没有做手工的天赋,认命地站起身:“你继续加油……我下楼去拿一点果脯。”
……
然而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只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一看见克莉丝汀下楼,就合上手里的书,挑眉看她。
格林德沃手里的书是一本不知从哪来的大部头书,烫金的书封,密密麻麻的拉丁文,看起来非常贵。
克莉丝汀余光瞥了一眼,试图忽略格林德沃,去取桌几上的那盘覆盆子果脯。
装着果脯的盘子从克莉丝汀指尖飞走了,克莉丝汀直起身,怒气冲冲地瞪着悠闲放下魔杖的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对克莉丝汀耸耸肩,盯着她看的淡灰色异瞳带着些莫名的兴趣盎然,格林德沃对克莉丝汀问:“这几天你没有变傻过。也没有使用魔法。是出了什么意外,把你变成麻瓜了吗?”
克莉丝汀被气笑了,没好气地端起果脯,对格林德沃回道:“好嘛,你可以现在来试试我。二分之一的概率——猜对了没有奖,猜错了,我把你打成麻瓜——怎么样?”
格林德沃没说话,仍是带着点兴致看着克莉丝汀,轻声问:“你觉得你把时间浪费在麻瓜的游戏上有意义吗?”
克莉丝汀说:“怎么说话的,那是献身于高贵的艺术。”
”高贵的艺术?我相信你努力了这么多天,一定产出了特别完美的艺术品吧?”格林德沃淡淡笑着说,“可以允许我观赏吗?”
克莉丝汀想起了那只长得像古咕固的鹰和那条长得像蓝布的围巾。
克莉丝汀端着果脯,头也不回地踩着楼梯往楼上走,一边大声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把阿利安娜的门合上时,克莉丝汀还能听到客厅传来的格林德沃刺耳的轻笑。
克莉丝汀把果脯轻轻放在圆木桌上,她看阿利安娜对着银香炉,在清澈的阳光下勾完了最后一根线,转头用湛蓝的眼睛看她,举起那枚带着樱桃的毛线帽,对克莉丝汀比划了一下。
“送给我的?”克莉丝汀惊讶地说,“我还以为你是织给阿不思的。”
阿利安娜点点头。
克莉丝汀接过那顶毛绒帽,抚摸着帽顶的毛线樱桃,简直爱不释手:“哎呀太好看了……好精致,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帽子!”
“等到冬天你就能戴啦。”阿利安娜笑着说,她跪坐在窗前,阳光顺着她鲜红的卷发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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