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 当她降临时_艾卡西亚超限毛毛雨【完结】(274)

  男人笑了笑。

  塞壬摸着剑身,忽然抬头问:“哥哥,母亲说它代表一个东西。”

  “是。”

  “那它代表什么?”她皱眉,“你们的剑又代表什么?”

  男人看了她片刻。

  他似乎很享受她这样问他。

  因为每一次她抬头看他,像看一个能给出所有答案的人。

  那会让他觉得,自己确实站在她与世界之间。

  他走到喷泉旁,在她身边坐下,“你想知道他们的?”

  “嗯。”

  “那就从赫拉说起。”

  男人声音温柔。

  “她代表婚姻与王后之冠,它告诉所有站在神殿之下的人:家族、誓约、名分和尊严都不是可以被随意践踏的东西。”

  塞壬想了想,“听起来很严肃。”

  “她本来就严肃。”

  男人笑了笑,继续道:

  “你二姐的剑,代表丰收与饥荒。它能切开土地,让麦穗重新生长,也能让田野在一夜之间变成荒原。

  她的剑并不总是像剑,更像一把镰刀。”

  塞壬点头。

  “你大哥的剑,代表着消亡与罪孽,那把剑可以斩去罪孽。”

  “听上去跟他人一样阴沉。”塞壬评价道。

  “而剩下几人,比如我的大女儿,她的剑代表智慧,城邦与不可动摇的判断。”

  塞壬皱了皱鼻子,看上去并不怎么喜欢她。

  男人被她逗笑,他抬眼看向穹顶的雷云。

  “我的长子,他的剑,代表日光、预言与弓弦尽头的命中。它像金色的光,看起来温和,却能穿透一切迷雾。”

  塞壬哼了一声,“他很烦。”

  男人微微一顿,随即仍然温柔地继续:

  “阿尔忒弥斯的剑,代表月亮,狩猎和林间不被驯服的自由。”

  “阿瑞斯的剑,代表战争本身。冲锋,血,和不肯后退的怒火。”

  塞壬认真听着。

  “而你三姐的剑,代表爱与欲望。它不一定会杀人,可被它指向的人,往往比死亡更狼狈。”

  塞壬皱眉,“爱这么可怕?”

  男人垂眸看她,蓝眼睛里掠过一点极淡的情绪。

  “也许。”他继续道:

  “赫尔斯托斯,代表火焰与锻造,所以它并不总是美丽。”

  “赫尔墨斯那个小家伙的剑,代表道路、盗窃、谎言与交易。他的剑最不安分,可能今天是剑,明天就成了鞋底藏着的小刀。”

  塞壬笑了一下。

  “赫斯提亚的剑,代表炉火,家宅与不被战争扰乱的安宁。

  她很少举剑,因为她的权柄不需要靠杀戮证明。”

  男人说到这里,停了停。

  塞壬仰头看他,“那你的呢?”

  男人的眼神柔和下来,“我的剑。”

  他抬起手,雷云在穹顶深处亮了一下。

  “我的剑代表天空、雷霆、秩序和守护。”

  他说得很慢,很庄严,也很漂亮。

  “它为王座而生,也为王座之下的万物而亮。

  它会劈开一切不肯低头的山岳,也会挡在需要被保护的人身前。”

  他低头看着塞壬,“它是守护之剑,也是天罚之剑。”

  塞壬听得眼睛微微亮了一点,“听起来很好。”

  “它会一直在你身边。”男人轻声道。

  塞壬没有听出那句话里隐藏的东西。

  她只是抱着自己的黑色长剑,又问:

  “那我的是什么?”

  男人的眼眸闪烁了一下。

  很短。

  可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完全温柔。

  有一点冷。像答案在他心里早已被改写过。

  “你的?”

  他看向那把黑色长剑。

  剑身裂缝中的蓝色荧光缓慢流动,像许多条即将决堤的河。

  男人轻声说:“你的,是风暴与毁灭之剑。”

  塞壬低下头。

  她看着自己的剑,黑色,沉重,华丽,裂缝里流动着蓝色冷光。

  它确实漂亮,也确实有一种毁灭的意味。

  她点点头,“这样啊。”

  男人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

  “别害怕。”他说。

  “我不害怕。”塞壬看着剑,语气很平静,“它很漂亮。”

  男人笑了。

  可那笑落在雷云之下,忽然显得有些遥远。

  ……

  梦境又开始坠落。

  一层又一层。

  婚宴和白石神殿。

  阿波罗与赫莉并肩站在花冠和金色帷幔之间,宾客举杯,诸神微笑。

  赫莉的裙摆像春天,发间别着新开的花。

  塞壬远远站在廊柱后,手里握着一杯没有喝的酒。

  阿波罗朝她看过来,他似乎想对她笑,又没有笑出来。

  梦境碎裂。

  海面上,死去的赫莉朝着海里坠落。

  花冠散开,金色酒液与血混在一起。

  画面和婚宴逐渐重叠,有人在尖叫,有人喊她的名字。

  塞壬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梦境再落。

  更早以前。

  她还很小,在神王寝殿的地毯上滚来滚去,红发乱成一团。

  母亲坐在窗边看卷轴,哥哥站在一旁,耐心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不要捉神殿里的鹰。”

  “它先啄我。”

  “它只是路过。”

  “那它路过得太冒犯。”

  母亲笑了。

  ……

  泰坦十年大战。

  天空被火焰和雷霆撕碎,大地裂开,海洋翻覆,巨神的吼声像山脉崩塌。

  父亲输了,泰坦输了,古老的王座被掀翻。

  黑色锁链从塔尔塔罗斯深处升起。

  母亲站在远处,长发被战争后的风吹起。

  她看向塞壬,眼睛里有许多东西。

  悲伤,歉意,还有一种塞壬当时看不懂的决绝。

  有人说:“她将陪同他进入深渊谢罪。”

  塞壬向前跑,可大哥抓住了她。

  “别去。”

  “母亲——”

  “别去,塞壬。”

  他的手很温暖,“我会陪着你。”

  梦境开始变得深。

  太深了,那些画面像无数只手,把她往下拖。

  塞壬开始挣扎。

  不。

  不能再下去了。

  再往下,就是塔尔塔罗斯。

  再往下,就是黑色宫殿、锁链、谎言、审判、母亲落下的眼泪。

  她呼吸急促起来,双手在虚空里乱抓。

  什么都抓不到,水面,镜面,乌云,雷。

  母亲的衣角。

  哥哥温暖的手。

  全部从她指间滑走。

  她大口喘息,身体不断下坠。

  直到某一刻,她终于抓住了一片布料。

  真实的,带着温度。

  塞壬猛地睁开眼。

  ……

  昏暗卧室里,壁炉仍在燃烧。

  窗外雪粒拍打玻璃,发出细小而密集的声响。

  她的手正死死攥着一片黑色衣料,面前,是一双沉静的异色眼眸。

  格林德沃坐在床边,半俯着身看她。

  那双眼睛在昏暗灯火里显得很深,甚至有些柔和。

  柔和得不真实。

  塞壬胸口剧烈起伏,银白长发贴在脸侧,额头满是冷汗。

  安东尼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挤到被子边缘,正惊恐地缩成一团。

  格林德沃这次没有讥讽她,只是伸手,托住她的背。

  然后将她按进怀里。

  “醒了。”

  塞壬缓缓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手臂收得很紧。

  像还没有完全从下坠里回来。

  格林德沃停了一下,随后抬手,掌心落在她后背上,慢慢抚过。

  塞壬把脸埋在他颈侧,仍旧没有开口。

  窗外雪粒打在玻璃上。

  风雪翻卷。

  壁炉火光在床幔边缘轻轻晃动。

  那些水天一色的梦似乎终于离她稍微远了一点。

  第295章 你在咒我

  今晚是ICW晚宴。

  从清晨开始,纽蒙迦德便像一座被重新上紧发条的巨大机械,所有人都在各自位置上运转。

  信件、门钥匙、邀请函、护卫路线、德国联合魔法部的交接记录、国际巫师联合会临时安保名单。

  一份又一份文件被送进书房,又一份又一份被带出去。

  格林德沃将亲自出席。

  这意味着,今晚真正的战场不在纽蒙迦德,而在柏林。

  可塞壬去不了晚宴。

  她必须和克雷登斯一起。

  ……

  出发前,塞壬被格林德沃叫进书房。

  书房里的壁炉燃得很旺。

  火光落在深色地毯和书架上,映出冷而华丽的暗红色。

  格林德沃站在书桌后,已经换好了晚宴衣装。

  他看起来不像要去赴宴,像要去亲手接管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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