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他的家族需要重新赢回荣耀的时候。”
纳西莎终于忍不住上前半步。
“主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在颤抖：
“德拉科还没有正式——”
伏地魔没有看她，他仍然看着德拉科。
“你的母亲担心你，这很正常。”
纳西莎的脸白得几乎透明。
贝拉特里克斯坐在她身侧，眼睛亮得可怕。
她似乎兴奋，又似乎因为纳西莎的恐惧而有些焦躁。
德拉科站在那里，手心全是冷汗。
伏地魔将巴黎的事情简明扼要的告知他。
他听懂了。
巴黎那里有格林德沃，和塞壬·克洛诺斯。
他们要让他去。
他的第一反应是恐惧。
可在恐惧之下，又有一些东西慢慢浮起来。
兴奋。
他可以做点什么，不再只是站在庄园淋雨，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关在监狱，母亲被姨妈拉走。
不再只是看着报纸上那个嚣张的名字发抖。
塞壬·克洛诺斯。
她抢走了预言球，让父亲失败，也让黑魔王愤怒。
她是敌人。
是仇人。
如果他能破坏格林德沃的集会，让纽蒙迦德也付出代价。
那他就能证明马尔福不是只会失败的姓氏。
德拉科的手指一点点握紧。
伏地魔看见了。
他笑了。
“看。”他轻声说：“这才像一个马尔福。”
他张开双臂。
整个会议室似乎都安静到不能再安静。
德拉科愣住。
伏地魔伸手，将德拉科拉近。
那是一个拥抱。
德拉科僵硬地站在黑魔王怀里，他闻到像墓穴一样的气息。
伏地魔的手落在他背上，那只手冷得像死人。
“别让我失望。”伏地魔在他耳边轻声说。
德拉科的眼睛睁大。
他的喉咙发紧，感觉母亲，和所有人正在看着自己。
他的心脏却在剧烈跳动。
伏地魔松开他。
德拉科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纳西莎闭了一下眼。
她交握在身前的手指几乎掐进皮肉。
贝拉特里克斯则露出骄傲又扭曲的笑。
伏地魔靠回主位。
“很好。”
他看向斯内普。
“西弗勒斯。”
斯内普低下头。
“主人。”
伏地魔的红眼睛在德拉科和斯内普之间缓缓游移。
“巴黎会很热闹。”
斯内普停顿了一瞬，“当然，主人。”
伏地魔笑了。
“让格林德沃看看，他那座高塔的复仇，不是唯一会点燃欧洲的火。”
德拉科站在那里。
他仍然能看见报纸上的那张照片，但伏地魔和斯内普的谈话已经好像慢慢淡去。
他只看见了骨白头颅和橙黄色火光。
以及那个Edmund Travers.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第443章 有礼貌的法国人
巴黎的大动作前夕。
纽蒙迦德·大书房。
壁炉火焰烧得安静，几只银质烛台悬在半空，光芒落在深色地面上。
茶几旁边放着一只打开的黑丝绒盒子。
盒子里原本躺着一张面具。
现在，那张面具正被格林德沃捏在手里。
它很漂亮。
半张脸的设计，只能遮住上半张脸。
银色底面泛着微冷的光，边缘以勾勒出一些弧线。
华丽，精致。
也相当可疑。
塞壬坐在沙发扶手上，抱着手臂，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为什么我要戴这个？”
格林德沃垂眸看着面具，唇边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亲爱的。”他说：“就在昨天，你正式被国际巫师联合会以及英国魔法部联合定为通缉犯。”
塞壬眨了一下眼。
格林德沃抬起眼，慢条斯理地补充：“而危险级别……”
他停顿了一下。
随后，他向她靠近一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她的耳侧落下。
“跟汤姆·里德尔不相上下。”
塞壬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立刻转过脸，“这不公平。”
格林德沃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抗议，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抵在她唇前。
“嘘。”
塞壬不满地瞪着他。
格林德沃看着她，异色眼眸里带着一点不急不缓的笑。
“它很适合你。”
“我不需要适合我的东西。”塞壬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这不是理由。
格林德沃像没看见，“另外，为了法国人考虑。”
他指尖轻轻转动那张面具，让它在火光下折出一线亮光。
“他们看见这个面具，就会非常有礼貌地装作你没有出现。”
塞壬：“……”
她冷哼一声。
“胆小鬼。”
格林德沃没有反驳。
他将那张冰凉的半脸面具扣到她脸上。
面具贴上皮肤的瞬间，塞壬皱了一下鼻子。
格林德沃退开一步，看了看她，“很好。”
塞壬的语气更不满了，“哪里好？”
“至少看起来，法国人有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说服自己什么？”
“说服自己这不是塞壬·克洛诺斯。”
塞壬沉默了一下。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进来。”
格雷维斯推门走了进来，目光先落在格林德沃身上，随后扫过坐在沙发扶手上的塞壬。
塞壬戴着那张半脸面具，抱着手臂，满脸写着“谁敢看我谁倒霉”。
格雷维斯只停顿了非常短的一瞬。
然后他说：“先生，阿伯内西已经抵达会场。”
格林德沃转过身，“情况？”
“英国傲罗会来。”格雷维斯沉声说：“但他们没有被批准在法国境内行动。”
塞壬抬了一下头。
“他们来干什么？”她问：“给食死徒加油吗？”
格雷维斯的眼角似乎跳了一下。
“名义上，是为了确保国际安全。”他说：“实际上，他们更像是来确认纽蒙迦德是否会在制造事故，或者是否有机会抓捕纽蒙迦德人员。”
塞壬冷笑，“他们真有幽默感。”
格雷维斯继续道：“法国方面和德国联合魔法部都会派傲罗现身。
会场内外都有布防，他们表示会尽力协助，让食死徒没有机会捣乱。”
“尽力。”
格林德沃的唇角勾起一点很浅的弧度。
格雷维斯没有评价。
格林德沃淡淡说道：“准备出发。”
“是。”
格雷维斯微微点头。
他转身前，又看了塞壬一眼。
塞壬坐在沙发扶手上，戴着那张漂亮的面具，朝他挥了挥手。
动作相当随意。
格雷维斯沉默了一下。
随后，他也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
法国，巴黎。
拉雪兹神父公墓。
莱斯特兰奇墓地。
是的。
就是这个倒霉地方。
七十年前，它已经被格林德沃差点一把火烧光过。
按理来说，一座墓地被同一个人光顾一次就够倒霉了，可命运显然对莱斯特兰奇家族祖坟没有这种同情心。
七十年后，它又一次迎来了格林德沃。
而且规模更大。
如果墓地有意识，它大概已经想连夜申请搬迁。
墓穴深处的空间展开成下沉式剧场。
一级又一级环形石阶围绕着最下方的圆形石台，冷白的天光从高处落下来。
照得整座地下剧场像一只被掏空的古老眼眶。
一切几乎和七十年前一样。
只是这一次，走进来的人更多。
人群仍在陆陆续续入场。
黑色大衣，深色长袍，低声交谈，隐晦交换的眼神。
有旧圣徒，也有新来的追随者。有人眼中含着难以压抑的狂热。
他们仿佛不是来听一场演讲，而是来见证一个时代重新加冕，或者迎接被黑魔王深渊吞噬的救赎。
纽蒙迦德的人几乎全都绷紧了神经。
场内，卡罗女士与格雷维斯共同负责主要秩序。
卡罗女士一身黑裙，神情冷淡
格雷维斯则站在稍高处。
虽然他是行政长官，但很显然，这件事交给他，比交给阿伯内西更靠谱。
至少在“把冲进来的敌人立刻打到失去生活自理能力”这方面，格雷维斯显然比阿伯内西更有经验。
至于阿伯内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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