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蓝色眼睛愤怒的亮起，黑色雾气瞬间从克雷登斯脚下炸开。
空间剧烈扭曲。
克雷登斯的手甚至还没有碰到外套袖口。
整个人就被强行拖入幻影移形。
砰——！
房间重新安静。
只有那件黑色外套孤零零地挂在椅背上。
窗外冷风吹进来。
衣角十分无辜地晃了两下。
第568章 两个宙斯
小汉格顿墓地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前一刻，这里还只是纽蒙迦德与食死徒之间的一场战争。
可当伏地魔出现变化以后，恐怕连最迟钝的人都能意识到，事情已经滑向了另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
食死徒最先乱了。
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主人跪倒在泥水里抽搐，又看着那张熟悉而可怖的脸，在重新抬起来以后露出他们从未见过的神情。
那不是伏地魔。
最前排几个食死徒已经开始后退，有人握着魔杖的手都在抖。
砰。
第一声幻影移形在墓园外围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后退，他们顾不上贝拉特里克斯就在旁边，直接从战场上消失。
他们可以为了伏地魔去死。
但眼前这个占据伏地魔身体的东西，根本不在他们曾经宣誓效忠的范围之内。
只有贝拉特里克斯还站在那。
她脸上的恐惧只维持了一会而，就转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不！”她尖叫一声，疯狂地冲过去，“从主人身体里滚出去！你这个肮脏的——！”
宙斯缓慢侧过，漠然地看着这个疯狂的女人。
“主人？”他轻轻重复。
贝拉特里克斯已经举起魔杖，可她的咒语还没有出口。
宙斯就握着接骨木魔杖，手腕向旁边一挥。
绿色的快得索命咒像一道闪电，贝拉特里克斯的身体晾在原地。
她睁大眼睛，脸上残留着疯狂与难以置信，魔杖从指间滑落，随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倒进泥水里。
周围食死徒彻底僵住。
他们疯狂逃窜，幻影移形的爆响更从四周传来。
宙斯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那个视伏地魔为自己生命的贝拉，就这么死了。
就在这时占据伏地魔身体的那张脸忽然转向右侧。
空气在那里出现了一阵扭曲。
砰。
一个黑色身影落在墓园边缘。
塞壬几乎在看见那个人的一瞬间就僵住了。
黑色头发，苍白皮肤，瘦削得有些单薄的身体。
克雷登斯。
塞壬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向前迈出一步。
“塞壬。”格林德沃伸手扣住她手腕。
塞壬被迫停在原地，她死死盯着远处。
克雷登斯也看见了她。
那双灰色眼睛在昏暗夜色里动了一下，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有很多话想说。
可最后一个音节都没有来得及出现。
蓝色迅速从眼底浮起，像一层冷漠的光，将原本属于克雷登斯的灰色吞没。
他脸上的神情随之改变。
阴郁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与伏地魔身上如出一辙的傲慢。
两双蓝色眼睛隔着一片残破墓地对视。
短暂安静以后，占据伏地魔身体的宙斯先笑了。
那笑意很阴冷。
“终于。”他说，“你还是来了。”
克雷登斯身体里的宙斯缓慢抬起下颌。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是克雷登斯的声音，却比平日高傲冷漠得太多：
“是你应该向我归位。”
伏地魔身体里的宙斯眯起眼睛，“向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接骨木魔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七十年前，我就已经进入这根魔杖。”
“我在那里等待了七十年，等待一个足以承受我意识的器皿，等待死亡真正向我打开道路。”
他重新抬起眼，“我拥有更完整的记忆，也比你更早醒来。”
“如果我们之间一定要区分主次。”
“你，不过是后来才重新获得意识的一块残片。”
克雷登斯身体里的宙斯脸色瞬间阴沉。
“放肆。”
“我是推翻旧王，执掌雷霆与天空的神王。”
“我是奥林匹斯的意志。”
“你不过是在我破碎以后，寄居在一件巫师玩具里的残渣。”
伏地魔宙斯的笑容彻底冷下来，“那就证明给我看。”
克雷登斯宙斯盯着他片刻，忽然也笑了。
那张本该阴郁的脸露出这种笑容时，显得格外违和。
他伸手从袖中抽出魔杖，轻蔑地说道：
“你永远不明白真正的强大是什么。”
“并不是占据更好的器皿，也不是抢到一件凡人的遗物，就能让你变成真正的神王。”
他抬起魔杖，杖尖对准伏地魔：
“既然我们现在都在巫师的身体里，我允许你使用接骨木魔杖。”
伏地魔宙斯眼神微微一动。
塞壬听见这句话却皱起眉。
她知道为什么。
克雷登斯身体里的那一部分宙斯，太了解自己了。
他知道另一个自己傲慢到根本不会拒绝这种挑战。
而伏地魔身体里的那块碎片才刚刚完成寄生，对巫师身体和魔法的适应远没有达到真正稳定。
即使拥有接骨木魔杖。
真正进行一场纯粹的巫师决斗，结果也未必如他想象中那样简单。
可如果让他们重新展开羽翼，以神明最原始的方式战斗……
克雷登斯身体里的宙斯未必撑得住。
他此前受到的创伤太严重了。
“很聪明。”格林德沃忽然低声说道。
塞壬侧过脸。
格林德沃的目光留在克雷登斯身上。
他显然也看懂了。
而伏地魔身体里的宙斯，果然答应了。
“很好。”他将接骨木魔杖举起：
“那我就让你明白，哪一部分，才配拥有完整的名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两道咒光同时爆发。
轰——！
空气几乎被从中间撕开。
原本还没来得及撤离的人同时后退。
伏地魔宙斯手中的接骨木魔杖一转，绿色咒光直扑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手中魔杖横向一划，咒语组成的光幕横在身前，挡住了一击就开始碎裂。
但就在屏障即将崩碎的一瞬间，克雷登斯已经幻影移形。
黑色身影直接出现在伏地魔身后，他微微一笑：
“你太慢了。”
一道恶咒贴着伏地魔后颈飞过。
伏地魔猛地低头，咒光削断半截墓碑。
他转身时，接骨木魔杖已经连续挥动。
几发恶咒连成一线。
控制着克雷登斯的宙斯哪怕尽力躲闪，脸侧还是被擦出一道血口。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道伤口，只看了一眼指尖的血，就露出轻蔑的笑：
“这就是你所谓的完整？”
“寄生在一具腐烂的灵魂里，挥舞别人的魔杖。”
“你令我感到恶心。”
伏地魔宙斯的蓝眼睛骤然变冷，“恶心？”
“这具身体至少拥有力量。”他抬起接骨木魔杖，周边碎石瞬间卷起：
“而你占据的那个巫师，脆弱，阴沉，满身伤痕，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克雷登斯手腕一翻，所有碎石在距离身体不到一米处同时停住。
下一刻。
方向全部逆转。
轰轰轰——！
伏地魔周围地面被砸出一片深坑。
他连续幻影移形，黑袍在烟尘中不断闪现。
克雷登斯追了上去。
两个人像在与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敌人战斗。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伏地魔宙斯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虚晃。
克雷登斯宙斯也知道自己最习惯从哪个角度反击。
一道咒语刚刚抬起，对面已经提前建立防护。
一次幻影移形刚刚完成，另一方的咒光已经等在落点。
墓园中央彻底变成了两块意识之间互相撕咬的战场。
塞壬看得越来越焦躁，她再次向前一步，格林德沃抬手拦在她身前。
“亲爱的，不。”
塞壬转过头，“克雷登斯还在里面。”
“我知道。”格林德沃语气很轻，但没有让开的意思：
“正因为他还在，我们才不能现在动手。”
塞壬手指缓慢攥紧。
格雷维斯皱着眉，看向战场中央两个神情越来越相似的人。
“他们两个……”
“都是宙斯。”格林德沃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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