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确有一个很想问的问题:“第一任间谍是谁?”
自来也吐出一口烟,苍白的雾气朦胧了他的口型,但卡卡西看清了。
自来也若无其事地掏出一个卷轴,嘱咐道:“这上面有一个忍术也许你会用到,现在打开看,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看完之后就把今天我和你说的这些话全部忘掉。”
那的确是个非常精密的忍术。
二代目火影是个天才,他创造的忍术往往是用各种严密的结构,基础的查克拉流动方式构成的。即使拥有写轮眼,也曾自创忍术的卡卡西也费了很大力气才领悟明白其中的原理。
这个忍术针对的目标也非常明显。
第63章
卡卡西心情复杂。
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千手衣间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他能做的最好的举措就是联系森乃伊比喜,让他清空一间刑讯室,等待自来也回来再做决定。
可他没有这么做。
他用一根铁链锁住了衣间,就像用红绳拴住燕雀的脚掌,害怕它们飞走就用力扯一下绳子,直到它跌跌撞撞落在手心。
衣间睡在他的房子,房间,床单上,呼吸均匀,表情平静,他的内心却很忐忑,这些天他一直睡不着觉。因为他害怕一睁眼就看见衣间消失,或者拿刀逼他放她离开。
但她始终什么都没有做。
这种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凌迟,卡卡西暗暗将她的头发绕在手心里,缠了一圈又一圈。
“琳死了。”
就在这种哑口无言,沉默得要将人压垮的氛围里,衣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卡卡西以为她睡着了,因为她呼吸平稳,现在她阐述琳的死讯,用的语气也很平稳:“她死前说希望我能保护你,不然我早就杀了你。”
卡卡西将脸埋进她的头发,鼻尖触碰到她的脊背,她很瘦,凸起的脊骨嶙峋如山脉,刺痛了他的脸,衣间疑惑道:“我不明白,像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获得琳的青睐呢?”
“我比你更强大,更好看,更有用,但是琳居然只在乎你和带土。”衣间转过脸,瞳仁如吸附光线的黑洞,深不见底,“我不需要不在乎我的琳,我杀了她。”
她意兴阑珊地盯着他,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出愤怒,痛苦的神色,卡卡西也看着她,脸色很苍白。
“你囚禁我不是为了琳和带土的下落吗?”她用讽刺的语气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们都被我杀了,因为他们企图离开我。”
卡卡西抿着唇,屋子里没有开灯,但他的视线不受影响,他可以看见衣间脸上隐约讥笑的神情。
“你在和你的仇人上床,现在还要照顾她的起居,难道不会犯恶心吗?”
卡卡西伸出手,深重的光影盖上了她的五官,衣间没有闭眼,她习惯记住每个疼痛的瞬间。然而那手掌没有落在她脸上,只是轻轻给她提了提被角,卡卡西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睡吧,你明天想吃鸡蛋三明治吗?”
她缩起肩膀,重重呼吸了两个来回,最后烦躁地闭上眼,背过身,卡卡西张嘴咬住她的肩膀,很用力,她痛的蜷缩起来,但谁也没说话。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脚上的镣铐松开了。
厨房里飘来隐约的香气,卡卡西在里面煎鸡蛋,她防备地盯着他的背影,生怕他煎着煎着把厨房煤气阀门拧开了。
直到卡卡西端着餐盘出来,她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卡卡西做了鸡蛋三明治。
他就像没事人一样照常和她讲话,用那种软的稀里糊涂的调子和她说话,她的那份三明治里面没有放沙拉酱,衣间推开餐盘,想要推门离开。
卡卡西按住了她。
单只手掌压在她的肩膀上,卡卡西笑眯眯地说:“吃完饭再出去玩,不吃早餐容易得胆结石。”
衣间不理他,她用尽一切力气去掰卡卡西在她肩上的手,没一会就累的气喘吁吁,她受不了这种变态的挟制,对他怒目而视:“如果没胆子杀我就滚开。”
卡卡西像是没听到一样:“快吃吧,不然一会就凉了。”
衣间怀疑这是他想出的折磨她的点子。她提起餐盘,狠狠摔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重响,盘子摔的四分五裂。卡卡西脾气很好地说:“不想吃鸡蛋三明治吗?我给你做点别的。”
他的手掌按在昨天他咬出鲜血淋漓的伤口上,衣间痛的脸色苍白。但感受到疼痛又让她得意起来,这就说明卡卡西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无动于衷,他很愤怒,甚至仇恨,所以希望把她留下来,折磨她。
她不畏惧痛苦和仇恨。
她决定再给卡卡西的仇恨加码一点:“九尾暴乱你总不至于忘记吧,是我干的,你的老师水门也是我杀的。”
卡卡西没有如她所想的暴怒起来,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而是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从昨晚开始,你似乎一直想激怒我。”
他盯着她的脸,有些不确定道:“你希望我杀了你?”
衣间回以冰冷的眼神:“恶心。你们这些人非要揣摩别人脑子里的想法吗?”
卡卡西移开视线:“听起来我猜对了。”
*
卡卡西说的没错。
衣间的确在尝试激怒他杀掉自己。
她对四象黑水之印有些了解,除非施术者自动解除,还有一种可能性。当受到施术者致命攻击时,宏大的查克拉侵入身体,可能会破坏体内原本的封印。
她一遍遍尝试激怒卡卡西,试图用这个方法脱困。至于解封失败的可能性她没考虑过,与其停滞不前,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但卡卡西完全不上当。
衣间觉得他有时候很可怕,她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极度扭曲,恐怖的影子,就像千手扉间曾经带给她的痛苦一样,虽然他们习惯把这称之为爱。
他在物质生活上没有苛待过衣间,也没有如衣间所想的折磨她。
他依旧像以往一样,不温不火地照顾她,偶尔天气好的时候还会带她出去散散步。
选择散步的范围都是木叶外围,人迹罕至的地方,那里除了几个轮班值守的忍者,几乎没什么人来。
卡卡西有意带她避开人群。
偶尔也有一两个意外,一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的忍者总是找上卡卡西,嚷嚷着什么青春热血,自顾自地要向卡卡西发起挑战。
卡卡西这种没干劲的人往往能推就推,能躲就躲,实在躲不掉也会随便糊弄出一两个不需要伤筋动骨的比赛方式。
穿着绿色紧身衣,留着西瓜头,名叫凯的忍者总是上当。
衣间有些怜悯他,凯总是冲她竖起大拇指,露出一个标准白痴版的全齿笑。
有一说一,除了脑子不太好使,凯的体术算的上可圈可点,好几次卡卡西推脱不掉,被迫和他对练。凯从不使用忍术,他只靠强悍的体术也能与写轮眼对个旗鼓相当。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旗木卡卡西很少使用幻术。
长时间使用写轮眼会对身心产生巨大的消耗。尤其是使用幻术以后,哪怕是宇智波一族也会出现体力不支的现象。所以卡卡西干脆放弃了幻术的路线,转而专心开发写轮眼的另一种能力「复制」。
但是这种能力对体术来说没有太大作用。
很多时候眼睛可以看清,但是身体速度跟不上就是个大麻烦。
大概是武斗家和武斗家之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在,有好几次衣间都十分手痒,想和凯对战一次。
可惜凯的眼里只有和卡卡西一决胜负。
终于,在某一天,她正式向凯发起了挑战,凯指着自己,不确定地啊了两声,看了看她毫无肌肉的四肢,有些犹豫:“你确定是切磋吗?”
体术行家对同类有着非常敏锐的嗅觉。修行体术会改变忍者的体态,衣间站姿散漫,脊背微坨,实在不像修行过体术的样子,凯一直以为她是卡卡西的远方亲戚什么的。
“嗯。”衣间点点头,她不觉得自己会输,在体术方面她一向自信。
凯纠结地看向卡卡西,卡卡西只是默默地退后两步,用亲热天堂遮住了脸:“手下留情。”
凯沉重地点了点头。
身为武者,不可拒绝同样心存武志的武者切磋,他会在适当余地手下留情,免得弄伤对方小姑娘的。
只有衣间知道那句话是冲谁说的。
凯的体术的确优秀,在衣间对战过的忍者里也算佼佼者,可惜他走的和衣间是完全不同的路线。
凯讲究一力破十会,但衣间擅长以柔克刚,她可以通过脱臼关节把身体扭曲成各个形状,凯在和她对上两招以后眼神逐渐认真起来,不再收力,连两下横扫震的衣间手臂发麻。
力量对于衣间来说一直是薄弱点,虽然她的力气比起普通忍者还算大一点,可以轻松拧断人的脖子。但在同样擅长体术的忍者面前,她的力气还是偏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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