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脸上浮现出阴险的笑意,“风影大人一直很想见识这个著名的宇智波后裔的实力呢!”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封印。”
衣间只能压下怒气不说话,表示默许。
赛场上的上忍察言观色,一次一次延迟开赛的时间,我爱罗在赛场中心安静站定,不受外界影响,衣间看见手鞠和勘九郎在休赛区暗暗紧张,她刚想开口结束这场闹剧,还没起身,那抹熟悉的影子就已经出现在了赛场中心。
大蛇丸半伏在她肩上,兴趣盎然:“好戏开场了。”
战斗一开始还算中规中矩,直到佐助使出了「千鸟」,衣间紧皱眉头,这种超规模的忍术对于下忍而言消耗巨大。不仅无法伤害到我爱罗,还可能使对方体内的尾兽陷入狂躁。
果然,在被击穿肩膀后,我爱罗失控了。
大量的沙子被他聚集起来起来,已经隐隐能闻到空气里的土腥味,台下手鞠和勘九郎惊声喊道:“我爱罗!”他们连忙跳下看台带走我爱罗。
佐助急切想要追击,衣间气的几乎要喊出来:别追!
如果对上失控的我爱罗,他必死无疑。
可她被大蛇丸牢牢按在座位上,只能静静地看着场面失控,潜藏在暗处的兜使用幻术迷晕了观众。
大蛇丸伏在她肩上低低笑起来:“你很着急?”
“现在把我的封印解开。”
“别着急嘛,还没到好戏的开场部分。”
埋伏在暗处的音忍四忍众趁机布下四紫炎阵,绝对的封印牢阵将内部和外面隔绝开,三代火影目光复杂地看向他们,还来不及说什么,大蛇丸就撕裂了女人的表皮,露出了阵容。
“猿飞老师,好久不见啊。”
衣间烦躁地走到角落里,任他们叙旧。
她依靠体术对战一下卡卡西和凯这些上忍还可以。但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里就毫无作用了。
里面的局面如火如荼,兜在结界外候命,本来想拉她出来。但是封印阵布下,再度瓦解很容易被卡卡西这些上忍钻到空子。
外面木叶的暗部对他虎视眈眈,他也没想到大蛇丸居然让衣间扮演风影,在卡卡西追上前他只能对衣间投以抱歉的眼神。
衣间恨不得破口大骂:一群废物!
她只能自己蹲下身寻找封印阵的缺口,火影和大蛇丸的战斗光靠几个忍术和体术是分不出胜负的。
果不其然,过了几招以后,大蛇丸冷哼一声,面对三代火影射出的万千手里剑,双手结印,按向地面。
三口棺材破地而出,衣间还在拼命挖结界,她没有查克拉,只能依靠指甲一遍又一遍挖掘结界的边缘,很快指甲翻卷,血肉横飞。
她根本不想去管那边的战局,也不想去看那边的情况,她紧紧盯着眼前染血的屏障,仿佛那就是她的一切。
大蛇丸满怀险恶恶意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故人重逢,你难道不想再看看他们吗?”
她木着脸,麻木地将自己缩成一团,不想去听,不想去看,也不想管。
她很早很早以前,对那个人只剩恨了。
外面战火纷飞,结界内部却陷入了一种死寂的氛围内,大蛇丸故作可惜地感叹一声:“我可是废了好大劲才成功的啊。”
三代火影打断了第三口棺材的出生,却没有打断前两口,随着盖着的棺材板落下,里面两具尸体让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居然敢如此玷污前两位火影的身体!”
“不过是两具尸体罢了,你们就是太喜欢为死亡赋予意义了。”大蛇丸冷哼一声,“就像你,猿飞老师,你老了,但固执地不肯接受,现在的你对上我根本毫无胜算。”
随着他的指使,两具没有灵魂的尸体傀儡齐齐迈向棺材外。
大蛇丸抬高声音道:“过来,现在是该解术的时候了!”
衣间低着头,装作看不见。
大蛇丸只能亲自拎着她,放在二代目的棺材上:“别磨蹭,他们现在只是死人,又不能把你吃了。”
衣间盯着自己的脚尖,千手扉间就站在棺材前,距离很短,她的脚尖抵在冰冷的蓝色盔甲上,他没有转头,正如大蛇丸所说,他们只是尸体。
可她却忍不住颤抖起来,一点一点,有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她终于肯开口,声音很沙哑:“我不要解术了,让我走。”
大蛇丸盯了她一会,最终还是放缓了语气:“你现在改变了样貌,他认不出你。”
随着他再度结印,两代火影灰暗的眸里重现生机,各自扭了扭僵硬的躯体,似乎还没意识过来自己在哪里。
千手扉间却是很快反应过来,秽土转生是他独立开创的忍术,他在那些「活回来」的尸体身上贴上起爆符用于试探敌方陷阱。
只是他没想过自己也有被秽土转生的一天。
他下意识皱起眉,看向周边,还来不及扭头,就被大蛇丸问住:“四象黑水之印的解法是什么?”
柱间挠了挠头:“这是什么情况?”他一脸摸不清状况的样子,大蛇丸冷笑一声,“还看不出来吗?我要拿你们毁灭木叶。”
“真是狂妄啊,”柱间嘟囔道,“以前可没人赶在我面前说这种话,除了斑……”
扉间似有所感,缓缓转过身,因为过盛的光线不得不眯起眼睛,他的棺材上坐着一个身影。
浑身被裹在厚重的影袍里,脸颊被风影帽两边垂下的帷幔遮住,边缘被日光融化,看起来很不真切。
他盯着她很久,久到一个世纪都要过去了,他伸出手,想要避开那些遮挡视线的帷幔,触碰她的脸颊。
即使改变了面貌,声音,体型,甚至无法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查克拉。但他就是这么笃定,眼前这个人是谁。
“衣间。”
念出这个名字是在多少年前,那时候她为斑的死发誓要和他们决裂,他几乎打碎了自己的一切尊严来挽留她。
弯下脊梁,姿态卑微,哀求她不要离开他。
衣间,他的衣间。
他的生命之总和,他的灵魂之重量,他的衣间。
第66章
衣间记得他的每一次皱眉,每一个嘴角的弧度,甚至每一滴眼泪。
曾经有一个晚上,她大胆地提出要私奔,他拒绝时表情灰暗腐败。眉骨,鼻梁下有浅浅阴影,将光线分割得彻底。他看着她,习惯性皱起的眉显得神态很严肃,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私奔这样伤风败俗的事,而是机密紧要的情报。
他总是这样,似乎离她很近,但又忽然离她很远很远,她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角,害怕他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飞走了。
“为什么?”她满是不解,“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们在一起难道不快乐吗?”
她抓着他的衣襟,仰起头,将脸慢慢凑近,闻到了他身上那股苦涩的气味,她认真地想了想,说:“我可以亲你。”
“我可以做你的妻子,只要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你想要我做你的妹妹还是妻子都可以。”
扉间被她的话钉在原地,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他的目光在她的嘴唇上黏着住,在良久的沉寂后,似乎是做了一番心灵斗争,最终缓缓低下头。
她抬起脖颈,睫毛阖起,等待这一刻降临。
然而在吻上她的前一秒,他停住了。
有滚烫的液体顺着他颤抖的唇线落到她的嘴唇上,烫的几乎要把她融化一般,让衣间感受到了本能的不舒服。但她没有推开他,她只是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要哭呢?”
那时她还很天真,不明白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像她一样做到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她只是为扉间的眼泪不解,产生了同等的悲伤。
扉间松开她,身形摇晃几下,就像风中跳动的烛火:“我不能。”
不能容忍自己真的逾越那条红线,不能接受衣间没有每天产生哪怕一点点的爱情,不能坦率地抛下亲族,不能和她一样肆无忌惮。
衣间亦看着他,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拒绝。
她张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你知道,我刺杀了千手佛间,绝对不能留在这。”
“我可以解决。”他大脑乱成一团,却还是在此刻飞速想出帮她脱罪的可能,“我可以在你身上施展忍术,告诉他们你是被敌人控制了心智。”
“然后呢?”衣间歪了歪脑袋,“然后他们继续怀疑我,把我嫁给一个陌生人,我不想结婚,我不要和除你以外的人在一起……”她颤抖起来,脸色苍白,带点固执地逼视他,大吼道:“你答应过我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
扉间把她抱进怀里,尽力安抚:“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我会想办法解决一切问题,我有办法,我绝对有办法……求求你,别这么对我!”
“办法就是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她尖叫道,“骗子骗子骗子啊啊啊!把我的扉间还给我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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