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是达米安给我解释了钱是什么，大概就是，人类干很多事情，都能换回钱，再用钱去换食物和玩具。
多此一举。
总之，达米安让我理解了人类的行为有多不直接，他还教给了我一句话。
我现在转向杰森，把这句话郑重其事地说出来：“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杰森很想回答有些人光靠自己就能把哥谭搅得天翻地覆，但是他突然意识到是自己钻了牛角尖，哥谭的超级罪犯们又不是每个人都是超人，如果他们没有钱招募手下、武装自己和自己的帮派，能造成的影响终究有限。
那个靠自己就能撼动哥谭的人，现在已经半死不活地被关在阿卡姆里了。
现在有了企鹅人的财富，和他对哥谭黑界的控制，或许哥谭真的能从无尽的罪恶循环里解脱。
3.
“对了，上次光头来找我，提起‘假期福利’，那是什么？”我问我的红枣头军师。
两天前光头花臂来求见，一脸期期艾艾的样子，提起了什么假期福利。
我既不知道什么是假期，也不知道什么是福利，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儿，顺便在身前的剑麻绳垫子上磨了磨爪子，光头花臂就念叨着什么是我僭越了不该过问老大您的安排，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几分钟后他又小心翼翼地过来，上供了一块新的剑麻绳磨爪垫。
杰森也是一怔，他属实没想到，科波特的手下竟然还能领到假期福利。
帮派当然谈不上什么遵守劳动法，更别说八小时工作制和法定节假日或者公休了，科波特的帮派手下都是轮班，根据杰森的观察，科波特并不关心他的手下多久没来上班，只要每次他需要人的时候，他的二把手们能集结来足够的人，否则这个二把手就要倒霉了，三天之后她或者他就会在哥谭湾底长住。
所以和斯薇特一起占据了科波特的位置之后，杰森也延续了这个方式，并不过问二把手们的人手安排。
只是这个假期福利真是超出了杰森的意料，这恐怕比很多正经的公司福利都还好。
4.
杰森很快打听出来，企鹅人给的假期福利是——子弹。
因为假期福利而产生的丝丝“企鹅人好像也没坏透”这种想法顿时烟消云散。
“我当初就应该在公园捏死那只企鹅猫。”杰森阴测测地说。
“给子弹干什么？”小猫咪表示不理解，“那东西又不能吃。”
“一枚子弹在黑市中能卖xx美元。”杰森回答，“这也勉强只能算薄利多销，来钱更快的方式是用那些子弹提升自己抢劫的效率。怪不得哥谭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连假期福利发的都是子弹，科波特根本就是在鼓励他的手下违法！”
说完久久不见回音，杰森看过去才发现，斯薇特正掰着爪子，数着什么。
“在想什么？”问出问题的瞬间，杰森已经在心中预设好了斯薇特的回答——在想今晚吃什么、在回味昨天吃的鱼籽、在思考自己不让她尝试的红酒是什么味道......
然而小猫咪收回了毛绒绒的山竹爪子，往自己身下一揣，老成地叹了口气：“你们人类真是太复杂了。”
“本来行动不能获得食物，还必须要先赚钱才能买吃的，这已经很浪费能量了。”
“这个什么假期福利，还需要先把手上不能吃的东西卖掉，再买食物，光是吃口东西，就要付出两次行动。”
“而现在你告诉我，光卖掉子弹还不够，还要拿着它们去抢别人的钱，甚至也不一定能抢到钱，如果抢到的是你们说的值钱东西，还要再去卖钱，再换食物！”
“我还以为你们人类是一种很节能的生物呢！”
5.
杰森先是愕然。
然后他无声地倒在了床上，胳膊捂着肚子，身体无声地抽搐着。
中毒了？中风或者羊癫疯？
我对人类疾病的丰富认知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感觉杰森的症状同时符合以上三种，但不幸的是相比我知道的人类致死案例达惊人的三种之多，我对人类急救的掌握却是——零！
我只模糊记得路上曾经见到过有穿着蓝色衣服的人对着躺在地上的人狂按胸膛，我还以为是一场猎杀，杰森却告诉我那是在抢救。
我可不能看着我的红枣头解语花就这样死掉，于是我英勇地跳到杰森身上，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他拱地翻了个身平躺，然后起跳！重重降落在杰森的胸口！
“噗哈！”我听到杰森发出这样的声音。
看来是有用，我再次高高跳起，准备故技重施，杰森却突然伸出手，在半空中把我截胡，然后发出了狂笑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到底在笑什么！
我扭着身子试图挣脱出来给他两个大比兜，但杰森及时收住了笑，面无表情地坐起来：“没什么，只是多亏你激发了我的灵感，我知道假期福利应该发给他们什么了。”
6.
几天后。
又是一次通宵夜巡，布鲁斯神情疲惫，达米安则神采奕奕，一副还没发泄完所有经历的样子，两人一起在餐桌边吃早餐。
频道里播放着今天的早间新闻：“近日，多名男子被目睹街头拦截路过居民，向她们展示外套内袋中物品，警方以非法持有可疑物品的罪名带回四名男子询问......”
“TT.”达米安嗤之以鼻，“无聊的新闻。”
能查出什么东西？哥谭的罪犯再嚣张再蠢，也不可能到在大街上随便拉开衣服问路人要不要买毒品的程度。
“......四名男子对所持为走私猫罐头的行为供认不讳，但不愿供出货品渠道。”
父子两个手中的餐具都是一停。
又是猫罐头？
7.
买卖走私物品这事可大可小，几个企鹅人的手下已经做好蹲几天才能走人的准备。
然而当晚拘留室却迎来不速之客。
长椅旁投下尖尖耳朵的阴影，手下A迷糊地睁开眼皮，他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轮廓，黑色披风垂落地面，那对纯白的目镜没有情绪，却比任何愤怒的眼神都更让人胆寒。
手下A大叫一声，滚落在地。
紧接着他就被铁臂似的手钳住衣领，生生从地上拉起来：“你的货，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手下A心脏脆弱，经不起吓，一时之间竹筒倒豆子一般：“海//洛//因是从汤姆那儿弄来的！枪是头给儿给发的！那把刀没有开刃！我是良民！良民！”
“......”蝙蝠怪物沉默了几秒。
“不是问你这些。”他低哑的声音好像是在喉咙里含了整个黑夜，“我问你，猫罐头是从哪来的。”
“猫......猫罐头？”手下A声音颤颤巍巍，“从......从地上捡的？”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
第75章 真理就是... 猫、罐、头
1.
猫罐头是手下A的假期福利。
但据说这个福利是企鹅人直接定的， 手下A可以竹筒倒豆子一般供出自己的毒贩或者小头目，但是涉及到企鹅人，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曾经有人试图和警方合作， 指证科波特， 意图把他关进黑门监狱。
他甚至立刻进入了证人保护计划， 然而就在转送去保护地址的路上，他和运送他的警员全部被杀。
手下A不知道科波特是怎么将自己的势力渗透进警局的，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去挑衅科波特的权威。
所以面对蝙蝠侠沉甸甸的压迫感， 手下A硬着头皮、支支吾吾：“是码、码头捡的！真的！”
“海里捡的， 嗯？”
被蝙蝠侠抓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破绽，手下A心中懊恼，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思考了， 虚弱无力地靠在墙上。那只戴着皮革手套、边缘还伸出几柄锋利刀刃的手向他抓过来，手下A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死死钳住，让他感觉自己的脑瓜会向被门夹过的核桃一样， 被他生生夹碎。
“我问你最后一遍，猫罐头， 是从哪里来的？”
不能供出企鹅人、也不能现在就把脑浆涂满这面墙啊！
极度恐惧中，手下A突然灵光一闪， 脱口喊：“是猛虎！是猛虎给我们的！”
布鲁斯皱了下眉。
猛虎？
从未听说过的代号。
手下看到保住自己脑壳的希望之光， 一个劲地开始说：“对对对！他可能是个猫科动物爱好者之类的， 不但给了我们很多猫罐头， 还让我们卖不完就喂喂路边的流浪猫......”
说着说着，手下A悲从中来，抹了把眼泪：“我们哪知道上哪能卖出去猫罐头啊！还不是只能在街边抓人问，说不定能抓住个收货稳定的下家呢？总比便宜那些畜生好吧？谁知道你们连卖猫罐头的都抓......”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一直没听到蝙蝠侠的回答， 手下A还以为对方被自己打动，一抬头，却发现蝙蝠侠早就不见了，只剩拘留室门口一名警官一脸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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