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松田阵平说道，声音带着笑意和温柔。
我捂住嘴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喜的惊呼：“这……这是哪里来的？”
“我自己种的，”他看着我惊喜的表情，嘴角带着明显的得意，“我从六月初开始种的，正好在你的生日这几天全开了。”
我愣了好几秒，然后猛然回忆起他当初在院子里种花时说的话——他说那是一种叫Rhodon的植物，说希腊人管它叫“Rhodon”，英语里的玫瑰就是从它来的……
原来Rhodon就是Rose，就是玫瑰。
“你……从那时候就开始种了？”我的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
“嗯。”他低头看着我，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掩饰那点不太自在的紧张，“种了差不多快五十株，最后活下来的只有这些……开得最好的都剪下来了。”
我伸手接过那束几乎要抱不住的玫瑰，每一朵都开得极盛，花瓣饱满颜色艳丽，散发着浓郁的玫瑰香气，像是把整个夏天积蓄的阳光和少年几个月的耐心都浓缩在了这一束花里。
我数了数，正好是九十九朵红玫瑰，我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我把脸埋进花束里，深深吸了一口玫瑰特有的香气，然后抬起头看向他。
“……谢谢你，阵平。”我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鼻音，“我很喜欢。”
他弯下腰，在我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的生日宴是在东京一家还算不错的餐厅办的，提前订了个大包厢，来的人不算多，但都是和我关系比较亲近的朋友们——除了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外，还有早川美由纪和同班的几个女生。
大家围着桌子一起拍着手唱了生日歌，我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然后深吸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千奈桑，生日快乐——”
“恭喜恭喜！”
“千奈酱又长大一岁了！”
我笑着接过早川美由纪递来的蛋糕刀，分切了一块块蛋糕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松田阵平坐在我旁边，接过蛋糕的时候，侧过头来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我笑着用叉子挖了一小块奶油，抹在他的鼻尖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学着我挖了一小块奶油，轻轻在我脸颊上碰了一下，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旁边的萩原研二看到这一幕，立刻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抓拍了下来。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送走了同学们，然后被松田阵平拉着上了他的车。
那是一辆他在暑假期间打工攒钱买下的帅气机车——黑白撞色的车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车身被擦得锃亮，他把一顶白色的头盔递到我面前：“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我接过头盔，好奇地看他。
“到了就知道了。”他跨上车座，拍了拍后座的位置，“上来吧。”
我戴上头盔，跨坐到他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紧紧抱住了他，掌心贴着他隔着衬衫传来的体温和腹肌紧实的轮廓，他回头确认了一下我坐稳了，然后发动了引擎。
机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然后猛地向前冲了出去。
风扑面而来，带着十月特有的清凉和干燥的气息，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把编好的麻花辫吹得向后飞扬。
“哇——好快！”我忍不住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大声喊了出来。
他微微侧过头，头盔下露出的嘴角翘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机车一路穿过市区的街道，向着城市边缘的公路驶去。
山区公路车辆不多，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和偶尔掠过的山间灯火，头顶的星光越来越清晰，秋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坐在机车后座上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视野里是逐渐被夜色染成深蓝的山峦轮廓和远处城镇的点点灯火，让人忍不住想要尖叫出声。
我抱紧松田阵平的腰，开心地欢呼了起来，他像是感受到了我的兴奋，车速又提了几分，带着我穿行在晚风与山色之间，一路朝着更深处驶去。
等松田阵平在一家店门口停了下来，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到了。”
“温泉旅馆吗？”我看着那个店铺的招牌，发现竟然是一家温泉旅馆，不禁愣了一下。
“嗯，今天带你来箱根泡温泉。”松田阵平说道。
松田阵平停好机车，帮我摘下头盔，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他只是随意地拨了一下，然后牵起我的手：“走吧，房间订好了。”
旅馆坐落在山坳里，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着，门前的石板路被暖黄色的灯笼照亮，屋檐下挂着一排风铃，夜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硫磺味道，混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我们走进旅馆，穿着和服的老板娘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和善女人，看到我们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哎呀，两位是松田先生预订的客人吧？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这边请——”
她领着我们穿过一段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木质拉门和竹帘，尽头推开一扇门，眼前豁然开朗。
我忍不住“哇”了一声。
房间十分宽敞，是标准的和式风格——地板上铺着浅色的榻榻米，放着和式的家具，房间另一侧是整面落地玻璃窗，窗外的庭院里，有一方被树林和竹栏围着的露天温泉汤池，水面在月光下泛着袅袅的热气，池边几盏石灯透出暖黄色的光。
“好漂亮啊……”我快步走到庭院里，看着外面那个被竹栏和树林包围的温泉池，“这就是私汤吗？”
“嗯，这家旅馆最好的房间。”松田阵平站在我身后，声音带着笑意，“今天是你生日，当然要住最好的。”
我转过身看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今天给我送了玫瑰，请了我的朋友们吃饭、骑着机车带我在夜风里狂奔了几十公里，又带我来到这个藏在山里的温泉旅馆，从早到晚，他好像一直都在想着怎么让我开心。
“要不要先泡一会儿？”松田阵平问道。
“要！”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来日本这么久，还没泡过真正的温泉呢。”
“那……”我眨了眨眼又说道，“我先去泡一下，你帮我去拿点水果和冰牛奶回来好不好？泡温泉的时候吃！”
“好。”他应了一声，转身推门出去了。
我等他走远后，我则兴冲冲地脱掉衣服，冲了个澡，然后小心翼翼地踩着台阶，滑进了温热的池水里。
温泉水温暖而顺滑，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包裹住全身的瞬间，旅途的疲惫仿佛都被溶解在了这片温热的水汽里，水面上升起袅袅的白雾，山林里传来阵阵虫鸣，不远处还能听到溪水流动的声音，安静得像是与世隔绝。
我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由得又想起了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爸爸妈妈，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刚泡没多久，我听到门被拉开的声音，转头看去——松田阵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盘子上放着切好的水果和两杯冰牛奶。
他看到我坐在温泉里，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月光和灯光落在少女湿漉漉的肩膀和脖颈上，少女雪白柔腻的肌肤在水面和月色下白得晃眼，乌黑的长发被水汽打湿，几缕发丝贴在脸侧，氤氲的白雾环绕在她周围，少女转过头望向他，对着他嫣然一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松田阵平把托盘放在池边的石台上，然后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先是领口，然后一颗一颗地往下，露出被衣料遮盖的胸腹线条，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你……你也要下来吗？”我有些结巴地问道。
他已经脱下衬衫，随手搭在了石头上，月光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嗯。”松田阵平勾起了唇角，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温泉不就是要两个人一起泡的吗？”
然后他解开了裤腰的皮带。
“等、等一下——”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背后就是池壁，退无可退。
他已经迈进了水池。
温热的池水因为他的进入而漾起一圈圈波纹，水面上白雾升腾，把他的身形笼罩得朦朦胧胧，他在我对面坐下来，水面漫到他的胸口，月光下的轮廓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你……”我别开视线，脸颊在温泉的热气中蒸得更加滚烫，“你泡就泡，别乱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在水中慢慢地靠近。
水面下的动静在月光下难以辨认，但水温的波动传递着他移动的轨迹，他停在了我面前，近得我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比池水的温度还要高一些。
“千奈。”他轻声开口。
“……嗯？”我依然不敢看他。
“今天是你生日。”他说着，伸手轻轻托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我想送你一个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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