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没怎么听说过这种事情。”五条悟想了一会，“不过嘛，五条家那些生育后代的女性，基本本身就具备一定的咒力，可能她们的身体早就适应了咒力的存在。”
听到五条家没有先例可循，凛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虽然知道了原因，但危机也并没有解除。她和胎儿目前的处境依然像是在走钢丝，一旦那个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后果依然不堪设想。
更何况，她现在才仅仅怀孕六周。距离最终的分娩，还有七八个月。
但无论如何，找到了真正的原因，总比像无头苍蝇一样面对未知的危机要好得多。只要有了方向，就能想办法应对。
她站起身来：“非常感谢您，五条少爷。如果不是您的六眼，我们可能直到最后都弄不清原因。关于这次的报酬，请您随便开价。不管是数额随您填的空白支票，还是神崎集团的股份，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哈？”五条悟挑了挑眉，“这次就算了。反正是顺路来的，而且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所以不算亏。”
刚好这时，高桥提着几个精致的甜品保温袋，匆匆推门走了进来。
“哟，我的东西终于到了。”五条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一家三口，就慢慢研究这个平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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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走后，凛看向甚尔。从刚才开始，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座被冰封的雕像。
“甚尔，你之前在禅院家的时候，有听说过类似的情况吗？普通人孕育拥有咒力的孩子……”
“没有。”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其实从五条悟说出答案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疯狂地翻找着脑海中关于禅院家的一切记忆，试图扒出哪怕一丁点有用的东西。可是没有。
“对不起。”甚尔垂下眼睛，根本不敢去看她，“是我把这种该死的东西带给了你。”
极度的自责与无力感像毒蛇一样死死绞着他的心脏。有一瞬间，他甚至在想，她当初根本就不该选择他。
是啊，日车宽见确实比他合适得多。至少，如果是日车的话，她现在只会享受着新生命到来的喜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的血脉拖入险境。
“别胡思乱想，我们都没有想到的事情，这怎么能怪你？”凛捧起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甚尔，夫妻本来就是一体的。既然现在困难已经发生了，我们不要去追究是谁的责任，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它就好了。”
“更何况，这怎么能说是‘该死的东西’呢？你刚才没听到五条少爷说的话吗，他可是在恭喜我们呢，说我们的小惠可能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当然，他们心里根本就不期待自己的宝宝是什么咒术天才。如果可以选择，他们更希望这是个健健康康的普通孩子。
“既然你也没听说过禅院家有先例，那就说明五条少爷的推测可能是对的……家族的女性早就适应了咒力的存在，自然不会出现排异。”
可是，御三家没有先例，那外面呢？
并不是所有的咒术师都出自古老的家族。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夏油杰！
夏油杰的父母都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完全没有涉足过咒术界，但夏油杰却拥有强大的术式。
想到这里，凛立刻拿过手机，翻出了夏油杰父亲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
寒暄了几句后，凛切入了正题：“是这样的，我最近刚刚查出怀孕了。因为身边实在没有什么有经验的女性长辈可以请教，所以想冒昧地问问夏油太太，怀孕初期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电话那头很快换成了夏油妈妈，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惊喜：“哎呀，恭喜神崎社长！这是大好事呀！”
“谢谢您。其实我主要是想请教一下，”凛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紧，试探道，“您当初怀着杰的时候，身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体检有没有什么问题啊？”
“不舒服？没有呀。”夏油妈妈仔细回忆了一下，“怀着杰的时候我身体可好了，能吃能睡，连最常见的孕吐都没怎么有过。他是个很乖的孩子，在肚子里一点都没折腾我，每次产检的指标也都非常正常健康呢。”
这和她现在经历的兵荒马乱简直是天壤之别。
凛的心重重地沉了一下，维持着得体的语调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心底的无措，一旁的甚尔就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凛能感受到他发颤的呼吸。
“别慌，甚尔。”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猜，夏油杰的咒力多半是出生后才觉醒的，在母胎时可能还没有咒力。我们的孩子终究是禅院家的血脉，两者其实没有相似性。”
这套合乎逻辑的推测，总算勉强稳住了两人的心跳。
但猜测再合理也解决不了现实危机，她努力思索着手里还有什么资源可以动用。
沉思片刻，她拨通了T大生医部部长谷川的电话。
此前，由于担心侵害御三家的核心利益被其联合绞杀，凛一直有意对科研团队隐瞒了咒力的信息，也没有给他们提供能观测到咒力的咒具眼镜。
可即便在这样堪比盲人摸象的情况下，科研团队居然也能将那股未知能量研究得卓有进展。
此一时彼一时。
在生死攸关的危急关头，所有未雨绸缪与权衡利弊都变得不值一提，还有什么能比保住她和孩子的命更重要？
连她肚子里那个尚未成型的宝宝，都在倾尽一切地保护着她这个母亲……她作为神崎集团的掌权人，拥有这么多资源与人力，难道还要因为忌惮咒术界的各方势力而畏首畏尾、不敢全力以赴吗？
绝对，不能被小惠看扁了啊。
作者有话说：
为母则刚这一块！！终于要正经开始走咒术事业线了！！！凑热闹看世界杯决赛看到了六点才睡，结果早上九点被除草机声音吵醒，但是却刚好看到了老板半小时前给我的发消息！！！如果不是被吵醒了，可能要下午才看到了……真是不幸又幸运的一天啊～感谢Ru的16瓶营养液，抹茶红豆的10瓶营养液，方惹的7瓶营养液，幽雨幕舒、wllll的3瓶营养液，佰幽的2瓶营养液，明薇婷、打分：-2、一个安静的孩纸、CIKI、祈十三、黥焚、昭、馚鎏、winglam的1瓶营养液！！！
第96章 咒术科学联合培养
第二天， 神崎集团社长办公室。
甚尔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寸步不离地守在凛的身边。
T大生医部的长谷川部长和那名青年学者坐在会客区沙发上，青年学者有些垂头丧气：“非常抱歉， 神崎社长。这个月， 我们按照您的要求，尝试将研究方向转向为能量的逆向治愈。但是……进展非常不理想。”
他苦笑着补充道：“这种未知能量本身的破坏性太强了， 想把它转化为能促进细胞再生的力量， 完全违背了它目前的表现。在彻底研究清楚这个能量的本质之前， 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凛没有失望， 这个课题她本来就做好了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都等不到任何结果的心理准备。
而且，让一群连咒力是什么都不清楚的科学家去研究反转术式，确实是天方夜谭。
她温声说道：“这不怪你们。是我之前出于一些安全上的顾虑， 隐瞒了一些信息。但是现在，你们展现出的专业素养让我非常满意。现在看来， 是时候告诉你们全部的真相了。”
长谷川部长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凛没有立刻回答，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高桥助理。
高桥立刻心领神会， 从保险柜里取出两份文件， 连同钢笔一起， 整齐地摆放在两位学者面前。
“在揭开真相之前， 你们需要签一份文件。这是一份保密协议。接下来的谈话，将会彻底颠覆你们过去几十年建立的常识。一旦你们签下字， 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一个隐秘的危险世界，协议里包括意外身亡后的抚恤条款。”
两位学者翻动文件的手同时顿住了。
“但相应的， 你们也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回报。你们将有可能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批用科学手段推开新世界大门的先驱。你们会发现一个完全违背现有物理体系的全新维度，并且，你们将亲手去解析它，命名它， 征服它。”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如果现在停下，之前的项目经费依然归贵课题组所有，你们可以继续回去开展其他的研究，就当这个项目从未存在过。”
一段漫长的沉默后。
科研人员对未知的渴望，最终还是战胜了对危险的恐惧。青年学者咽了口唾沫，率先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长谷川部长也握住了笔：“对于真正的科研工作者来说，探究真理的诱惑，远大于对死亡的恐惧。说实话，我这辈子也快走到头了，没什么好怕的……神崎社长，我们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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