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只能预判几秒后的致命危险，并不能防追踪。
如果他根本就是禅院家放在她身边的一条暗线呢？他敲窗是为了替禅院家确认她接触的律师是谁吗？
不对，真正的眼线应该不会采用这么莽撞张扬的方式，但她不能放任任何不可控的风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嫌疑。
要结束这段关系吗？
这个念头在凛的脑海中转了一圈，又被她压了下去。
就算他真的是卧底，现在把他赶走，禅院家只会派更隐蔽、更不可控的人来。与其去防备看不见的暗箭，不如把这个男人继续拴在自己的床榻上，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
更何况……抛开这些不论，他提供的服务目前为止具有极高的不可替代性。
既然还不想扔，又不能让他脱离掌控，那就只能把链子收紧。
打定主意后，凛开口了。
“上次在京都的公寓，你在我谈事情的时候出来倒水，当时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甚尔回想了一下：“谈事情的时候，别出来晃悠。”
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来你记性不错。那你又是怎么做的？”
“你愿意大费周章地跟了我小半个东京，这确实是你的自由。但是，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借着顺路甚至关心的由头，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越界，甚至干涉我的公事？”
“我不喜欢被试探，更不喜欢自作主张的惊喜。”
这几句话说得不可谓不重。连消带打，把他的借口剥得干干净净。
他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紧，骨子里的桀骜让他本能地想开口刺回去，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他知道她很迷恋他。从她花钱的阔绰程度和平日里的纵容看，她对他绝对称得上是爱不释手。
但他现在隐约察觉到，这份迷恋，和她的底线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这个女人的喜欢和她的理智，是完全分开的。
他想，她可能真的会因为他越了界，而终止这段关系。
看着男人那双隐忍着情绪的眼睛，她知道，火候到了。
想要驯服一头危险的野兽，就必须在用棒子狠狠敲碎他那点僭越的念头后，再用最亲昵的姿态，亲手把刻着她名字的项圈给他戴上。
巴掌打完了，该给甜枣了。
“不过——”
她伸出还透着冷意的手，轻轻抚上了甚尔紧绷的下颌。微凉的指腹擦过他唇角那道显眼的伤疤，动作亲昵，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蛊惑感。
他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僵了一瞬。
“我猜，你可能是担心我的安全。你的这份心意，我领了。”
凛放缓了声音，她甚至帮他那个蹩脚的借口包装成了忠诚的护主行为。
“甚尔，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能感觉得到，这段时间以来，我对你有多大方，又有多……纵容。”
“可以说，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纵容过。正因为我对你很满意，所以我才愿意坐在这里教你规矩，继续给你机会，而不是直接让你滚蛋。”
“但既然你现在待在我的身边，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只要你听话，你能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绝对比其他地方要多得多。明白吗？”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短短几分钟内经历了一场冰火交融。
甚尔那双幽绿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女人可以对他爱不释手，也可以在下一秒因为他破坏了规矩，毫不留情地敲打他。她毫不掩饰对他的偏爱，却又极其熟练地把这份偏爱，变成了一条勒紧他脖子的名贵项圈。
但是，偏偏就是这种理智冷酷的手腕，让他在心底隐秘地升起了一丝因为被她特殊偏爱而产生的受用感。
行吧。日子还得过下去呢，既然她这么稀罕他，给她低个头又能怎么样？
“老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他主打一个能屈能伸，“今天是我不对。下不为例。”
凛没再多说什么，算是接受了他的表态：“我等会儿要直接回公司。既然你自己开车跟过来了，等会儿你就自己开回家吧。”
想必他是开着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跟踪过来的。
现在想来，这礼物送得真是有点一言难尽。
花了重金给情人买的豪车，结果反而被对方拿来当成了跟踪自己这个金主的作案工具，简直就是出资给自己找不痛快。
甚尔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开车。”
凛有些意外：“你打计程车过来的？让司机跟踪我这辆车？”
甚尔愣了一下，刚才他可是一路踩着东京的高楼天台、抄着近道跟在这辆迈巴赫后面的。什么计程车能比他跑得快？
但他此时也不想节外生枝，于是顺水推舟地应了一声：“啊，是啊。”
她微微蹙眉。放着自己的车不开，去打计程车？
嗯，这样看来，好像更不符合专业卧底的作风了。
但是，一个成年男人放着刚到手的百万豪车吃灰，宁愿打车也不开车？原因可能只有一个。
“甚尔，你该不会是……没驾照吧？”
作者有话说：
凛姐：他是卧底？我要赶走他吗……算了舍不得，还是放在身边监视好了，先PUA一下然后拴起来吧。不是，小天使们怎么有这么多营养液的（震惊脸.jpg）！！！！我吃得好饱！！！我好幸福！！！今天的感谢名单也很长，我幸福地敲了10分多钟！！感谢啵啵鲨。的321瓶营养液，靴子的92瓶营养液，金羡鱼的55瓶营养液，朝露与晚萤的49瓶营养液，JOKER脑洞王的42瓶营养液，雪霁初晴的40瓶营养液，雨碎仙霖的22瓶营养液，月祀的21瓶营养液，伊世清木瑾、林翳、阿毛毛毛的20瓶营养液，咕哒子的19瓶营养液，蛋糕盒、天下最棒毛绒绒的18瓶营养液，指间的温度&37.8、糖废不是炒股人、昭、冷面小灰龙的10瓶营养液，抹茶红豆的9瓶营养液，mid的7瓶营养液，kkk的6瓶营养液，最爱喵喵、阑、凝瑞气定山海的5瓶营养液，；～！％的4瓶营养液，锦的3瓶营养液，睚眦、莎的2瓶营养液，黥焚、费事儿、justlikeRain、jusfina、娜娜甜品屋nn、红烧肘子、盛夏太阳、初眠、陌永昶、嗜書者、咕咕咕咕、红烧肘子、十个勤天做大做强、鱼央、今天我也睡不醒、佰幽、旭日星酒、当所有都成为过去、汪汪队立大功、【脇差】晶左文字的1瓶营养液。
第28章 金屋藏爹
甚尔坦然地迎上了她的视线：“没考过那玩意儿。”
凛的心被轻轻蛰了一下。
一个成年男人连这种最基础的社会生存技能都没有， 这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禅院家那群只看重咒力的蠢货，连最基本的人格尊严都不曾给过他，又怎么可能会像普通家庭的父母长辈那样， 在他成年时引导他融入正常的社会秩序？
也难怪， 一个被游走在社会边缘的成年男性，精力严重过剩， 每天待在家里无事可做。如果不给他找点事情做， 他绝对会不断地试探边界惹出麻烦。
既然他不懂， 那就由她来教。
凛开口道：“甚尔， 这段时间你每天待在公寓里，想必也挺无聊的。我等会儿让高桥替你安排一家驾校。趁着这段时间，去拿个驾照怎么样？以后出门也方便些。”
甚尔愣了一下，
去考驾照？他压根就没动过开车的念头。
如果要赶路，他可以直接在高楼上跑酷， 不但不用等红绿灯，还不用担心遇上堵车。
但是……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身旁的女人。
如果拿了驾照， 以后倒是能开车接送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偶尔开着她送的那辆凯迪拉克载她出去兜兜风， 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还没等他顺水推舟地应下来， 凛继续道：“另外， 禅院家刚折损了人手，想必不会善罢甘休。我不太放心你的安全。”
“所以， 我会让高桥安排个机灵点的人跟着你。名义上是陪练，实际上是为了照应你的安全。”
——顺便监视一下他的行踪。
“行啊。”甚尔对她的过度保护欲早已习以为常， 应得很痛快。
见他这么配合，凛正准备打电话给高桥交代这份差事。
然而，还没等她的指尖触碰到拨号键，手机屏幕却率先亮了起来， 高桥的名字跳进了来电显示里。
“喂？”
电话那头高桥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平稳：“社长，刚接到太宰先生那边的消息。关押着的那个杀手……死了。”
虽然就算有这个证人也不太可能赢下官司，但在自己的地盘上死了个人，依然糟心得很。
凛蹙眉问道：“具体情况？”
“十分钟前，突发性心脏骤停。驻守的医疗团队进行了紧急抢救，但无力回天。”高桥快速汇报道，“监控画面显示，没有任何人进入过他的房间，死状看起来就像是突发恶疾。”
凛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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