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是现代社会，我和你签的只是雇佣合同，又不是什么封建时代的奴隶契约。买下你的工作时间， 不代表我连你整个人和隐私都一并买下了。”
“我后来听她说，你已经明确拒绝过她了。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试图越过当事人进行买卖，实在是有些离谱。”
她踮起脚揉了揉男人的头：“所以别多想。只要你不愿意，没人能把你当成实验对象，特级咒术师也不行。”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将手掌深深没入她柔顺的长发里，指尖顺着她的头皮缱绻地打着圈。
过了许久，他终于说道：“老板还真是深明大义。”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与她相触：
“既然我不用担心被卖掉，那另一笔账，我们是不是也该算算了？”
“什么？”凛微微一愣，一时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
甚尔得寸进尺地逼近，炙热而粗重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侧，他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
“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小鬼，都能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尊贵的社长大人……”
男人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在她耳边落下：
“老板，既然我们才是一边的，那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特权’了？”
他贴着她的唇角问道：
“我以后也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吗？”
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索求弄得有些发痒，她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
合着这人阴阳怪气了整整一晚上，就是为了争一个称呼？
“就为了这个？”
凛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称呼而已，你想叫就叫，有什么值得你跟个初中生置气的。”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称呼。”
甚尔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对她这种毫无防备的纵容既无奈又受用。他没有再给她继续反省或者说教的机会，宽大的手掌猛地扣紧她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结结实实地压在了玄关冰冷的墙壁上。
背后的冷意与身前的滚烫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凛不由得轻呼了一声，刚想抬头，男人的吻便已经压了下来。
“凛。”
这个单字在男人的喉间慵懒地滚过一圈。
与夏油杰那乖巧礼貌的“姐姐”截然不同，这个字里满是成年人的缱绻与色气，听得凛忍不住老脸一红，心跳漏了半拍。
甚尔低头，舌尖熟练地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
“唔……”凛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
虽然她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称呼她，但自从创业以来，她就成为了手腕强硬的集团社长，确实已经很少有人会这样直呼她的名字了。
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也是理所当然的。
察觉到她的恍惚，甚尔不满地眯起眼睛。
“接吻的时候走神，凛，你很不尊重我啊。”
他没有给她调整呼吸的机会，惩罚性地在她下唇上重重咬了一口，随后将她抵在玄关的门前，粗糙的指腹探入了她居家服的下摆。
背后的金属门板透着初秋的冷意，而身前却紧紧贴着男人滚烫的躯体。极端的温差让她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
“等……等一下……”凛喘息着偏过头，躲开他落在颈侧的细密亲吻，“说起那位九十九小姐，还有件事情。”
甚尔不满道：“老板，这个时候还要提别人，你是不是太破坏气氛了？”
“你先听我说完。”凛说道，“关于上次在温泉别墅的事……我向你道歉，是我误会你了。”
甚尔动作微顿。
对于她来说，低头认错其实并不算什么跌份的事。她向来是个坦荡的人，错了就会干脆利落地认。
只是她行事向来缜密，几乎从不犯错，以至于道歉的机会非常之少。
没等甚尔仔细品味这份难得的道歉，凛便继续说道：“原来九十九小姐逢人就问喜欢什么类型的异性，她今天甚至还问了我和杰。”
“不过，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就算是个误会，你其实没有违约，我也没打算把合同改回原来的版本。既然签了字，你还是得乖乖守规矩。”
什么见鬼的合同，他根本连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死死咬住了她刚才话里的另一个重点。
“哦？那社长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问题的？”
她的眼尾染着秾丽的绯红：“我说，我欣赏一切优秀的、守规矩的员工。”
“守规矩的员工吗……”
甚尔咬住她的耳垂。
“按社长这个标准，那我这种最不守规矩、大晚上以下犯上，还逼着老板给特权的员工，不是早该被开除一百次了吗？”
凛一时语塞，难得地没接上话。
他单手托起她。
“社长，既然你没舍得开除我……那今晚结束之后，可得好好评价一下，我到底够不够优秀。”
伴随着他的动作，防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凛。”
甚尔低低地唤了一声。他的指腹按住她的唇瓣，略带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不许她压抑自己的声音：“叫出声来。凛。”
他像是刚得到了什么心爱玩具的恶劣孩童，开始毫无节制地滥用她刚刚赋予的特权。每一次不留余地的撞击，每一次滚烫唇舌的交缠，他都要伴随着一声低哑的“凛”。
凛在恍惚间突然觉得，好像称呼还是挺重要的。
以前哪怕两人再疯狂，他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用轻佻的语调叫她“老板”或是“社长”。
她是掌控全局的甲方，他是拿钱办事的乙方。
可是，现在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凛……看着我……”
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他暗绿色的眼眸深了深。
不上不下的空虚感让凛难耐地弓起了脊背，眼尾洇着一抹艳丽的红。
“玄关太冷了。”
甚尔贴着她的鼻尖，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随后，他单手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吻去她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叫个名字而已，怎么委屈成这样。好了，乖一点，凛。”
-
神崎集团与禅院家的官司，依旧在一审里不紧不慢地拉扯着。
这种诉讼本就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开庭、举证、质证、再休庭……琐碎而冗长，短期内不会有任何结果。
凛没把太多精力耗在这件事情上，她很信任日车的专业能力。
随着工作重新回到正轨，两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周三下午，神崎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生医部的长谷川部长带着一位青年学者，这位学者是长谷川部长刚毕业不久的博士，现任T大的助理教授。
两人神色凝重地坐在凛的对面。
桌上放着隔离箱，里面静静地躺着那颗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球体。
“神崎社长，这份前期报告，您可能需要过目一下。”长谷川部长十指交叠，严谨地斟酌着词句，“关于您交代的那个项目，我们得承认，这个样本的特殊性，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
凛挑了挑眉，翻开报告的扉页：“长谷川部长，您的意思是遇到了困难？”
“不完全是技术瓶颈，而是方向性问题。”
一旁的青年学者汇报道。
“这半个月来，我们切取了它的表层样本送进了质谱仪检测。通常来说，任何有气味的物体，必然会散发挥发性分子。”
“但结果显示，这颗球体周围的空气中，找不到任何产生恶臭的已知化学成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筹码
“它有重量， 有实实在在的触感。但从化学构成上来看，几乎是一团空白。”
“可结果显示，这颗球体周围的空气， 成分和洁净的普通空气几乎没有任何区别。我们找不到任何能产生这种恶臭的物质。”
凛问道：“既然它没有散发气味分子， 那我们闻到的臭抹布味是怎么来的？”
“这正是它最特殊的地方。”
青年学者解释道。
“我们推测，它自身带有一种特殊的能量场， 这种能量场能直接刺激人类大脑。换句话说， 我们闻到的‘恶臭’， 并不真实存在， 而是它直接欺骗大脑产生的幻觉。”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猜测。这半个月来，我们检索了国内外所有的相关文献， 目前学术界没有任何类似物质的研究可供参考。”
凛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纸质报告的边缘。
能量的聚集体吗？难怪普通人看不见咒灵， 她确实低估了咒术的复杂程度。
“我明白了。”
凛合上报告，抬眼看向两人。
“看来我们一开始的方向确实有偏差， 既然它的臭味是因为有某种能量场， 那么从化学层面上净化臭味确实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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