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的未来，看来确实是一片灰暗啊。
作者有话说：
彩云猪猪：我在敌营吃大餐！吃穷神崎集团怎么就不是一种商战呢！感谢黥焚的1个手榴弹，阿毛毛毛、昭、有钱可解四角裤、什么意思的1个地雷！蛋糕盒的30瓶营养液，朝露与晚萤的26瓶营养液，阿毛毛毛的15瓶营养液，打分：-2、抹茶红豆的2瓶营养液，灵均、黥焚、花间羽舟、旭日星酒、昭的1瓶营养液！
第61章 无知的女人
副驾驶上的夏油杰看着后视镜里那个金发少爷带着慈爱与赞许的目光， 只觉得后背隐隐发毛。
他默默地移开视线，将脸转向窗外，决定不再去揣测这位嫡子的精神状态。
半小时后， 迈巴赫停在了一家怀石料亭门前。
能在寸土寸金的东京中心地带拥有占地极广的日式庭院， 这家实行严格会员制的料亭，显然不是有钱就能进得来的地方。
和服女将早已等候在门口， 恭敬地将一行人迎了进去。穿过幽静雅致的枯山水庭院， 女将拉开了一间最为宽敞的VIP私人包间的高级纸门。
甚尔挨着凛坐了下来， 夏油杰也走到凛的另一侧落座。
直哉见状， 赶紧挑了个绝佳的甚尔观赏位坐下。
身着和服的女将悄无声息地奉上茶和精致的前菜，随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凛端起精致的陶瓷茶盏，对直哉说：“说起来， 刚才只顾着寒暄，还没来得及正式向禅院少爷自我介绍。我是神崎凛， 神崎集团的社长。今日能在公司门口偶遇禅院少爷，也算是一种缘分。这杯敬你， 招待不周， 请多海涵。”
神崎集团？
直哉脑子里努力回忆了一下这个听起来似乎很耳熟的名字。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对于这个突然开口向他敬茶的女人，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厌烦与轻蔑。
男人在席间坐定，女人就该安分守己地跪在旁边布菜。一个没有咒力的普通女人， 居然敢端着杯子，跟他套近乎？
于是， 直哉举了举杯，纡尊降贵地抿了一小口茶，连句客套的回敬都没说。
凛看着他那副傲慢的姿态，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许。比起心思深沉的老狐狸， 还是这种直来直去的少爷好对付啊。
她目前对于御三家的内部信息知之甚少，眼下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凛放下茶盏：“这还是我第一次接触到禅院家的嫡系。禅院少爷年纪轻轻就能独自在东京执行任务，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说到这，她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听闻如今的御三家之中，年轻一代风头最盛的是五条家那位悟少爷？外界甚至传言，现在的御三家几乎是五条家一家独大。不过，今日见到禅院少爷这般出色的嫡系，我才突然发现，外界的传言果然不可尽信啊。”
然而，听到五条悟，直哉脸上并没有出现被踩到痛脚的愤怒，狐狸眼里反而闪过狂热与认同！
“哼，无知的女人，传言倒也没全错。”直哉的语气里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五条悟那个拥有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家伙，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强者。”
“无知的女人”这五个字一出来，凛的表情丝毫未变。在创业初期时，比这难听百倍的羞辱和轻蔑她都听过。这种程度的发言，简直就像吉娃娃在乱吠，根本不痛不痒。
她只是惊讶了一下，禅院直哉居然还是敌对家族少爷的仰慕者？这位嫡子的脑回路，还真是每次都能给她一点新的震撼。
但她不在意，不代表坐在她身边的两个人不在意。
直哉话音刚落，包间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啪”的一声轻响。
甚尔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暗绿色的眼眸像看一具尸体般死死盯着直哉：“你在说谁无知？”
一旁夏油杰脸上那层温和懂事的面具也彻底消失了。少年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刚降伏的咒灵直接塞进这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嘴里。
直哉整个人僵硬在了坐垫上。
甚、甚尔君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对我生气？！
他惊魂未定之余，大脑飞速思考：甚尔君一定只是觉得我越俎代庖训斥了他的夫人，觉得我冒犯了他的威严而已！绝对不是在维护这个普通的女人！
眼看好不容易快要启动的情报机马上就要被吓停机了，凛有些无奈又好笑。她伸手在桌下拍了拍甚尔的手背，又侧过头给了夏油杰一个安抚性的眼神。
凛的语气一如往常：“没关系，让他说下去。”
“咳……就如我所说，五条悟是个例外。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懂得‘强大’为何物、能配得上和……。”
话说到一半，直哉突然卡了壳，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甚尔，硬生生把那个名字含糊地咽了下去，随后十分不自然地补全了后半句。
“……相提并论的，也就只有那个神子了。可惜禅院家那群瞎了眼的根本不明白这一点！”
凛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既然五条家有这样的强者，那禅院家岂不是处境堪忧？”
“堪忧？那是因为禅院家全都是像我父亲那样思想僵化的老头！”
“他们连什么是强大都分辨不出来，只知道死死捏着家族的权力不放，把底层的‘躯俱留队’和由准一级以上术师组成的‘炳’当成自己的私兵，还霸占着历代积累下来的咒具库。他们自以为靠着这些废物人手和破铜烂铁，就能跟五条悟抗衡，简直是痴人说梦！”
说到激动处，直哉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野心：“等我继承了家主之位，把那群人全都整顿了，禅院家才能再次强大！”
坐在对面的夏油杰默默夹起一块刺身塞进嘴里，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因为轻描淡写的两句试探，自家精锐部队的名字和构成、禅院家高层的行事风格就被这位少爷为了拉踩自家、抬高五条而像倒豆子一样全都倒出来了？！
一旁的凛替直哉又续了一杯茶，心里感叹这顿料理请得实在是太值了。
随着正餐陆续上桌，包间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女将低眉顺眼地端上了时令的松叶蟹。
按照直哉从小在禅院家耳濡目染的规矩，这种需要弄脏手的麻烦食物，自然该由女人细心地剥好，再恭恭敬敬地放进男人的食碟里。
结果，凛只是扫了一眼蟹壳，微微蹙眉，似乎是嫌弄脏手太麻烦，筷子尖一转，径直掠过螃蟹，夹起了一块旁边的金枪鱼。
就在直哉在心底痛斥这个女人不知礼数的时候，坐在凛身旁的甚尔伸出手开始处理蟹腿壳，将最饱满完整的一段蟹肉剔了出来，然后放进了凛的骨碟里。
不仅如此，凛把刚才咬了一口觉得稍微有些肥腻的金枪鱼直接拨到了甚尔的盘子里，而那个男人十分自然地一口就吞了下去。
直哉拿筷子的手死死僵在半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甚尔君……在伺候一个女人吃饭？！
他甚至还毫无芥蒂地吃这个女人吃剩的残羹冷炙？！
直哉的大脑直接宕机。他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熟练剥蟹的男人，和记忆中那个满身血腥与狂气的天与暴君联系在一起。
为了逃避这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画面，直哉移开视线，决定对旁边那个一直闷声不响的黑发少年进行一些长辈的关怀。
“喂，小鬼。既然觉醒了这种罕见的术式，以后出门就挺起胸膛，别总是一副畏手畏脚的穷酸样，平白丢了人的脸，糟蹋了你身上那点优良基因。”
然而，这话落到另外三个人的耳朵里，却完全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夏油杰停下筷子，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突然开始对自己说教的金发少爷。
作为父母都是普通人的野生咒术师，他早就听说过禅院家这帮人是一群把“血统论”刻在骨子里的封建余孽。看着直哉那副居高临下的嘴脸，夏油杰只觉得对方是在嘲讽自己是个靠基因突变才拥有了罕见术式的平民。
如果是平时，面对这种蹬鼻子上脸的挑衅，他早就动手教对方做人了。但现在毕竟凛亲自组局请客，他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发作，给姐姐添任何麻烦。
夏油冷淡地移开了视线，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吃完这顿饭，在这位少爷的回家路上，用哪几只刚降伏的咒灵给他准备一点小惊喜。
“禅院少爷。”凛原本温和的语气沉了下来，“杰在我眼里是毋庸置疑的天才，就不劳禅院少爷费心提点他的出身了。”
听到一个女人竟然敢当面顶撞自己，直哉的狐狸眼猛地眯起。
女人只需要乖乖跟在男人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低头伺候就行了。要是本家的女人敢用这种态度反驳他，早就被扇烂了脸拖下去了。
他下意识就想发作：“你算什么……”
话刚说到一半，他的余光瞥到了一旁的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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