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娅回忆了一下力库王的状态：“还好，很安全。”
罗西南迪目前潜伏在斗牛竞技场内负责保护力库王的安危， 并在斯蒂娅和力库王之间传递信息。
有之前在堂吉诃德家族内卧底的经验， 把这项任务交给罗西南迪斯蒂娅还是很放心的。
虽然在看到那个挂饰再度出现时，居鲁士就对力库王的状态有所猜测，但此时听到斯蒂娅的亲口确认， 居鲁士还是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好在最糟糕的猜测没有成为现实， 居鲁士当初一直担忧如果力库王真的在这些年的追捕中被堂吉诃德家族抓住囚禁甚至是处死了该怎么办？
每次想到这种可能时居鲁士都是相当茫然， 完全无法想象如果国王真的去世了， 他们这些还坚持着在暗地里反抗多弗朗明哥的人该何去何从？
……主要是按照血缘继承的话，好像王位说不定会落在他的莉贝卡身上， 居鲁士实在是没有教导一个国王的经验啊， 他教莉贝卡武力保护自己没有问题，但至于怎么当一个好国王，居鲁士自己也不知道啊！
只要一想到“莉贝卡有一天会成为国王”这个可能居鲁士就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压力超级大， 只能在教导莉贝卡的同时绞尽脑汁回想力库王的事迹，将其编成故事讲给她听，希望莉贝卡能从中“领悟”到什么。
力库王还活着就好， 这样到时候苦恼后辈该如何学会做一个合格的国王的事就该由力库王头疼了。
“你和国王，目前是什么关系？”
“算是合作伙伴。”斯蒂娅喝了口茶水润润喉平静道，“我准备推翻多弗朗明哥，清缴堂吉诃德家族。”
居鲁士：“……”
居鲁士：“啊？”
居鲁士难以置信的看着斯蒂娅，斯蒂娅准备推翻多弗朗明哥？她不是和多弗朗明哥是一伙儿的吗，为什么要帮力库王？！
呃，等等，她刚刚确实是说她准备对多弗朗明哥动手，但好像没说推翻了多弗朗明哥后准备扶持力库王重回王位……
……政治真的好复杂啊。
居鲁士感觉自己好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擅长脑力交锋，谨慎斟酌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朋友去杀人，又为了赎罪在斗牛竞技场参加那么多场比赛，直到力库王亲自招揽才愿意放下执念去做军队长了。
虽然当初多弗朗明哥的阴谋诡计给为人单线条的居鲁士开了个大眼，接下来的流亡生涯又让他学会了妥协和谨慎，但面对这种复杂的局面居鲁士还是有点吃不消。
之前的他只是个军队长啊，动脑子的事情都是交给别人去做的啊！
居鲁士现在甚至有点庆幸自己被变成玩具后表情远没有人类那么丰富，斯蒂娅应该看不出来他此时心虚的状态。
居鲁士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你准备怎么做？”
斯蒂娅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和居鲁士分享了一个情报：“多弗朗明哥和文斯莫克家族合作了，他们在建造新的秘密工厂。”
“果然……”居鲁士从文斯莫克的名字出现在德雷斯罗萨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不过他对那个家族了解不多，一时间没将他们和多弗朗明哥联系在一起，“那个工厂……是做什么用的？”
“人体实验、基因改造之类的？目前那些工厂还在建造，可一旦建造成功……”
居鲁士：“那就是整个德雷斯罗萨，不，不止德雷斯罗萨的灾难了！”
以多弗朗明哥的残忍，再加上斯蒂娅说的新工厂的内容，让居鲁士感到不寒而栗。
必须要在工厂建成之前阻止他，不然的话堂吉诃德家族又要挑起战争，抓捕源源不断的无辜者并将他们投入那片地狱中了，但……
居鲁士声音低落：“多弗朗明哥是七武海。”
七武海的身份是最大的护身符。
“世界政府设立七武海制度是为了稳定。”当然除此之外还有要利用七武海做一点脏活，“所以只有赢了的，才是七武海。”
是啊，如果多弗朗明哥被击败，他没办法按照世界政府希望的那样维持一片区域至少表面的稳定的话，世界政府也不介意把他的名头摘掉给有实力的人。
居鲁士肃然起敬，看着斯蒂娅严肃道：“你能接任这个七武海的位置就再好不过了。”
他相信自己和力库王的看人眼光，斯蒂娅比多弗朗明哥更适当这个七武海。
如果斯蒂娅成为七武海并把德雷斯罗萨纳入保护范围的话……
斯蒂娅冷酷开口打断了居鲁士的美好幻想：“我不是海贼。”
哦，确实，王下七武海都是海贼，不过这也不是问题吗，把自己身上的通缉令去掉很难，但弄一个通缉令那不是再容易不过？
“……我不准备当七武海。”
居鲁士遗憾的长叹一口气：“哎！”
“……”
居鲁士：“所以你准备从那些新建的工厂入手？”
“我的身份太显眼了，需要有人替我进入那些工厂搜集一些信息和证据。”
而既是前军队长又是玩具的居鲁士就是最适合负责这件事的。
居鲁士虽然对政治不太敏感，但这么直白的话也是能听懂的。
建造那些新工厂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而在德雷斯罗萨，通常这种角色都是由玩具和奴隶们构成的。
居鲁士严肃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关注这件事的。”
等到居鲁士离开，斯蒂娅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俯视远处在黑暗中看不清具体细节的那一片农田。
那是多弗朗明哥原本为斯蒂娅准备的农田，在斯蒂娅来德雷斯罗萨后那片农田就被重新清理杂物开垦过，此时种下了那些被多弗朗明哥单方面称作金盏玫瑰的作物。
那些被从暖棚里移栽出来的植株此时还没有开花，小巧的花苞紧紧闭合着在夜风下轻轻摇晃……
不知道一切结束的时候这些花会不会已经开了。
*
“父亲……”蕾玖站在实验室门外犹豫了一下，走进房间后看向一身实验服的迦治，“真的，没有问题吗？”
那位七武海并没有因为斗竞会决赛时她和弟弟的失败就放弃和父亲的合作，反而在比赛结束后一反之前毫不感兴趣的状态，开始加快速度按照父亲的要求建造工厂。
但越是这样，蕾玖就越觉得不妙。
多弗朗明哥绝不是什么宽洪大量的人，父亲和他之间也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如果多弗朗明哥到时候没能拿到他感兴趣的东西的话，他在动手的时候绝不会有半点手软。
迦治眯起眼睛：“你软弱了？”
“不。”蕾玖面无表情，“我只是认为，提前想好对策是更高效的。”
迦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面上那个失败的实验品：“实验就是实验，什么时候能成功、成功后能不能稳定量产都是没有定数的。”
“这就是科学的本质。”
或许吧，或许这就是科学的本质，但……不讲道理也是海贼的本质吧？
蕾玖大概能懂父亲的想法，父亲恐怕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改变原本的研究路线去给多弗朗明哥研究什么人造恶魔果实，他只是把多弗朗明哥当成是一个提供场地、经费、人员以及帮他吸引火力的工具人罢了。
说不定父亲还打着到时候利用完，等多弗朗明哥的耐心告罄就带着他的成果和人造人军队重回北海的主意。到时候多弗朗明哥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在他们的地盘上对他们动手。
可蕾玖真的怀疑，多弗朗明哥会有耐心等到那一天吗？
父亲之前的确没少和海贼接触，但那些在西海活动的海贼和多弗朗明哥完全是两码事。
最后究竟是父亲狠狠利用完多弗朗明哥后将他甩掉，还是多弗朗明哥在这个过程中将他们文斯莫克的势力吞并……
“谨慎是好事，蕾玖。谨慎的鱼可以避免被渔民捕捞，但谨慎不是胆小。”迦治目光威严，“胆小的鱼，要么饿死，要么太过弱小被别的大鱼吞掉。”
“别忘了文斯莫克曾经的荣光，别忘了我们统治北海的梦想。”
蕾玖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眼中的不安：“……是。”
“谨慎是好事，蕾玖。”迦治抬手按在蕾玖肩头，用半是警告半是安抚的语气重复道，“而且如果多弗朗明哥真的等不及的话，我也有别的准备。”
到底是曾和凯撒·库朗一起工作过的研究人员，迦治虽然对人造恶魔果实没有兴趣，不过也能从凯撒要求的实验材料里推测出一点路线方法。
制作一批有名无实的“人造恶魔果实”，短时间内糊弄糊弄多弗朗明哥也是没有问题的。
第83章
“咈咈咈……这就是人造恶魔果实？”
多弗朗明哥坐在沙发上， 身体前倾的看着摆在桌面上的那个造型和颜色都分外诡异的果实。
站在迦治后面的伊治听到这个问题后骄傲的微微抬头，而蕾玖则担忧的快速扫了一眼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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