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并且抬头看着远处的一片茂盛绿意说道：“就这样认识到自己的弱小，然后以成为更强大的自己而努力吧。”
他微微偏头看着长山月笑着说道：“就像是游戏的主人公挑战升级一样，等到成长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就可以挑战老师了哦。”
在长山月稍微有些愕然地注视下，五条悟指着自己欢快地说道：“没错，让老师作为你最后一道试炼出现。”
长山月抬头看看五条悟的笑脸，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他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刚才他遥望的画面。
他坐在最高的树干上，远处的小山丘骤然爆发出了无数的亮光，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过于浩荡的动静简直像是要把天地都劈成两半。
造成那样动静的老师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力量消耗过度的样子。五条悟依旧懒散松快，甚至带着耐心的笑意注视着自己的学生，那是一种超乎了长山月想象中的强大。
但是这个时候说丧气的话似乎太不礼貌了，长山月又说不出来战胜五条悟的话语，所以到最后他只是艰难地开口说道：“我努力跟上老师的脚步。”
看着学生完全来不及沮丧，不想说丧气话但是眉眼又满是纠结的复杂表情，五条悟差点忍不住笑。
果然还是这种沉默的孩子逗起来最有意思了。
他终于大发慈悲地跳过这个话题，转而看着长山月问道：“说起来那个世界的老师如果是魅魔的话，一定是超级性感的类型吧。”
长山月回想着五条悟完全和性感不搭边的圆圆尾巴，他忽然有点想笑。虽然长山月努力压住自己的笑容，但是翘起来的嘴角还是非常明显。
于是原本自信满满的五条悟就看到了学生脸上的可疑笑容，他略微挑了一下眉。
在把手掌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之后，长山月才看着五条悟说道：“老师的尾巴是圆圆的，看起来像是哆啦A梦的尾巴。”
“哈？”五条悟没有办法想象长了一个圆尾巴的自己，脑中的画面怎么想和性感都不搭边。
实在是很少在五条悟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长山月忍不住弯起了眼睛。他笑起来的时候情绪依旧是淡淡的，只有银白色闪烁着明亮光芒彰显着他现在的开心情绪。
“什么啊，去了异世界一趟，结果是去笑话老师了吗？”五条悟伸出手捏着学生的脸颊轻轻往两边扯。
“没有。”长山月小声说道：“也有在努力干正经事的。”
在这句话结束的时候，长山月飘荡在脸上的笑容消失地无影无踪。瞬息之间，他又恢复了平时严肃认真的样子。
五条悟也没了声音，他低头开始等待着学生带来的新的线索。五条悟一直知道月很聪明，即便去往异世界，也总是能够深挖出来那些有利于他们世界的消息。
“异世界的悠仁和咒胎九相图是兄弟，我不确定这是否是异世界的偏差还是因为悠仁本身和那些咒物有一点联系。”长山月一开口就说出了几乎堪称爆炸性的消息。
五条悟的瞳孔紧缩了一瞬又缓慢的放大，他说道：“上次你的走的急，很多消息我们都没有同步。在这段时间里，我查到了关于悠仁出生的更多事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学生说道：“死而复生的大概率不是虎杖香织本人，而是什么有东西寄宿或者说操控了虎杖香织的身体。”
五条悟找到了之前虎杖香织怀孕的时候在医院生产的所有记录，无论是血型还是其他方面，都和之前的虎杖香织一模一样，五条悟怀疑是某种极其特殊的生得术式寄宿且操控了虎杖香织的身体。
而现在长山月的消息来的非常及时，因为他瞬间就想到了咒胎九相图的制作者，五条悟思考着说道：“我之前就感觉到这种似乎不顾及生命，制作出一个特殊孩子的作风有些熟悉。”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长山月也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那个制作出咒胎九相图的人也是用这样残忍的手段。”他们上过的咒术理论课第一节就是讲特级咒物的由来，所以那些知识在长山月的脑海中还留有一部分印象。
“嗯。”五条悟点点头，然后说道：“御三家最大的耻辱——加茂宪伦。”在说完这个名字之后，五条悟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腹说道：“如果当初的加茂宪伦和现在的虎杖香织是一个人的话就可怕了。”
是啊，长山月下意识计算了一下，时间已经远远超过的一百年。
他忍不住说道：“这还是人类吗？”
现在已经到了凌晨，本身就是一天中最冷的时间点，再加上刚才又持续了好一阵狂风暴雨，这样听着恐怖故事一样的发展再加上冷风一刮，不由得让长山月裸露在外面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谁知道呢，事情的发展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一点。”在五条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顺便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长山月的肩膀上。
五条悟伸手把外套的扣子扣住，然后又拍拍学生的肩膀说道：“你的外套湿了，先穿着我的回学校。”
“好。”长山月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在这样的天气下穿着干燥的外套真的非常温暖，他小声说道：“谢谢老师。”
五条悟挥挥手，完全没有在意这件事，他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么，从那个时代活到现在早就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人存活的极限，但是老师在想另外的事情。”
在学生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五条悟蓝色的眼眸静谧而深邃，“既然能够夺取悠仁妈妈的身体生存了那么多年，那么有没有可能当初的加茂宪伦也是身体被占据的情况。”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画出了一条横线，像是在和长山月展示一段漫长的时间，“按照这样的想法继续推理下去，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会不会这个东西已经夺去了无数人的身体，制作出了无数场匪夷所思的实验呢。”
在五条悟说出这句话之后，一股莫大的寒意从长山月的心底升腾而起，好像整个世界的冷气都在这一瞬间把他吞没。
还有一些更可怕的东西五条悟没有说出口，那东西存活了这么多年，指不定换了多少咒术师的身体，如果它有意发展自己的势力，咒术界简直不知道藏了多少怀有异心的眼睛。
就像是之前少年院的发展，怎么会那么巧就正好遇上了一个拥有宿傩手指的特级咒胎呢，而且月在神奈川遇见的那个特殊的咒灵似乎也知道一部分悠仁的消息，一旦意识到有这样一个东西存在，似乎现在发生的任何事情背后都有一个推手。
在外要不断的对战咒灵，在内还要警惕同为咒术师的伙伴。五条悟把视线落在了眉眼严肃，显然也意识到处境不妙的长山月身上。
他的手掌压在学生的脑门上发自内心地感叹道：“现在老师能够完全信任的就只有你们这一小部分人了。”
长山月非常严肃地点点头，然后说道：“我会保护好虎杖悠仁的。”
虎杖悠仁是长山月世俗意义上拥有的第一个长期朋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高专生活的三年时光，他们都会一直呆在一起，长山月非常珍惜他的存在，并且也愿意付出全部的力量去保护他。
这样的话，他就有朋友，有哥哥，有老师，未来会按照那个人的期许成为一个幸福的人吧。
“也不用有那么大的压力，毕竟老师还在这里。”五条悟习惯性地把自己放在所有人的面前，也习惯了所有事情都全部承担。
此时短暂的雷阵雨已经结束了，空中仍然有阴云密布，月光的光辉被完全笼罩，凌晨的天色是混杂着潮湿的暗沉。
五条悟拎着长山月后背的衣服说道：“老师先把你送到高专睡觉，然后明天晚上的时候给你办回到现实世界的庆祝宴会吧。”
正当长山月想要点头的时候，他忽然就想到自己离开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在巨大玻璃缸里面转圈和伸出触手开门的时候似乎不小心弄出来了一部分水。
现在想起来之后，长山月不好意思地看着五条悟说道：“等到我把老师的地板拖干净之后，老师再回去睡觉吧。”
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句话的五条悟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说道：“我还有个咒灵没有解决，而且不用担心我，我一般不在教师宿舍那边睡觉，所以弄得湿漉漉也完全没有关系。”
长山月抬头看看阴郁的天色，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凌晨2点38分，五条悟刚刚解决了一个咒灵，但是马不停蹄地就要去解决另外一个，有些忙碌过头了，而且在长山月的记忆中，似乎从很早之前，五条悟就已经是这幅总是忙碌的样子。
想要做到点什么，这样的念头忽然出现在脑海中。就像是当初和夏油先生认识的时候，他在各地打工也会去寻找那些可能有厉害咒灵存在的地点一样，现在的长山月也想做出一点什么。
所以在五条悟带着他瞬移离开之前，长山月轻轻吸了一口气之后，抬头看着那个男人说到：“我和老师一起去做任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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