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有点，但想到旁边不打算掺和进来的伏黑甚尔，夏油杰还是点了点头，“嗯，基本上是这样的。”
纪礼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觉得这也太草率了，都不知道从那里先吐槽。
“没有其他能检测咒灵的东西吗？窗都是一群非术师成员吧？”
这就显得十分不靠谱啊。
咒术师依赖窗给出的情报，但观测咒灵的却是一群非术师仅能看见咒灵的人。
无论如何，这都给纪礼一种很儿戏、草台班子一样的荒谬感。
夏油杰怔愣住了，像是被一棒子喝醒一样，也有种很荒诞的感觉。
但他其实不太了解窗的运行，只知道他们是分散在各个区域的观测人员，在发现咒灵后会及时上报窗，然后再通过总监部把祓除任务分发下来。
于是，夏油杰下意识扭头去看五条悟。
纪礼的目光也跟着看向斜对面的五条悟，同样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窗更加详细的情报。
五条悟：“？”
五条悟：“是这样的哦。窗其实是下属辅助组织，成员也都是能看见咒灵和咒力残秽的非术师。”
白发少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思考了一下，挠了挠脸颊，继续说：“虽然是非术师，但跟普通人还是不一样啦，他们是没有术式的非咒术师。”
“作为辅助组织，职责就是很简单的区域巡逻，在划分负责的区域进行观测，在发现咒灵后及时上报并确定咒灵等级，然后引导普通人避难再设下帐等支援的咒术师前来。”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窗的内部运行模式，继续补充说道：“等咒术师祓除完咒灵，窗还负责记录和该区域的警察署沟通交接。”
等他说完，纪礼眨巴了一下眼睛，很是干脆的问道：“所以他们凭借什么确定观测到的咒灵是什么等级呢？”
“该不会那种情报错误的事情，其实发生过不止一例吧？”
夏油杰神色一怔，脸上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伏黑惠也变了脸色，他忽然想到上辈子，他们一年级一起出的第一个任务，
少年院任务里的咒胎在他们进入帐后也是发现咒胎已经孵化成特级咒灵。
那一次虎杖悠仁差点死了。
要不是他体内的两面宿傩……
想到这里，伏黑惠抿进嘴唇，下意识抬头看向五条悟。
而对视线很敏锐的五条悟也很快发现了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的视线隔着那副墨镜对上。
这一小片空间的气氛顿时安静凝固。
直到店员小姐姐过来，带着香甜气息的甜品在他们桌上摆开，凝固的空气才又开始流通。
夏油杰看着他面前的那杯柠檬水，玻璃杯壁上有水珠顺着滑下。
“……我会把这件事跟老师说的。如果真的……”
夏油杰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完，但纪礼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过不止一次，那么窗的观测方式是不是需要改进升级？
但纪礼心里忽然生出另外一个阴暗的想法。
窗既然是下属辅助组织，那么它的定位是中立还是偏向总监部？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纪礼犹豫了两秒，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来。
后面的交谈就更简单一些了。
不过好像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心事，除了一开始就没打算掺和进来、纯粹当个司机和背景板的伏黑甚尔。
准备离开的时候，夏油杰视线扫过最先起身走出去的伏黑甚尔，目光又落在还在座位上准备打包的五条悟和伏黑惠。
黑发少年嘴唇翕动了一下，垂眸看向面前的纪礼，忽然他生出一股冲动来，或许是因为纪礼年纪太小，又或许虽然纪礼年纪小但却帮助过他术式进阶。
所以夏油杰说出最近一直压抑在心里的问题。
“咒灵跟咒术师以及普通人之间，有什么可以达成平衡的办法吗？”
第59章 理想[1更+2更]
伏黑惠是故意磨蹭留到最后的。
他不知道刚才五条悟有没有接收到他给出的眼神示意，所以在忐忑中看到其他人都起身离桌了，唯独只剩下他跟五条悟的时候，伏黑惠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回了一些。
黑发绿眼的男孩收拾东西的动作很慢，余光一边瞥向走远的伏黑甚尔，一边留意着几米开外的弟弟和夏油杰。
确定现在是个好的时机后，伏黑惠深吸一口气，主动喊住了对面的五条悟。
“我有些话想单独告诉你，可以给我你现在的电话号码吗？五条老师。”
伏黑惠也想面对面亲口说，但现在估计时间来不及，而且他单独跟五条悟独处，会引起爸爸和弟弟的注意。
虽然他已经把上辈子的事情告诉了爸爸，但伏黑惠不想把这些跟弟弟纪礼说。
因为他觉得这辈子跟上辈子最大的不同就是妈妈生下了弟弟，在他有了弟弟纪礼之后，后面的一切都跟上辈子不一样了。
在伏黑惠心里，弟弟纪礼是不同的，需要特殊对待和保护的存在的。
而把这种事情告诉他，让伏黑惠心里有点恐慌，就像是上辈子的经历被弟弟知道后，会重蹈覆辙一样。
所以伏黑惠不想让纪礼知道。
他选择另外一种方式，要到五条老师的电话号码之后，偷偷打电话告诉对方。
其实伏黑惠之前试过拨打上辈子他记忆里五条老师使用的号码，但很可惜的是，那个号码不是现在的五条悟使用的那个。
五条悟其实也挺好奇伏黑惠留他想要跟他说什么的，但当他真的听到这个小孩说的话后，白发少年顿时愣住了。
五条悟勾下鼻梁上的墨镜，苍蓝的眼瞳讶异地看向对面的小孩。
这个是……叫做伏黑惠的小孩，跟四个亿先生长的十分相似，特别是压低眉眼做出不耐烦姿态的时候，一眼就会让人想到四个亿先生。
所以在听到对方称呼他为‘五条老师’的时候，五条悟都要惊呆了。
“……老师？我嘛？”他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万分惊讶地看向伏黑惠：“这是个什么称呼啊？我才不要跟夜蛾一样去当老师呢。”
伏黑惠沉默地看着他。
五条悟眨巴了一下白色眼睫毛，跟他对视了好几秒，才收起那副有点夸张的表情。
他撇撇嘴有点不太高兴，觉得伏黑惠的反应简直太扫兴了。
“好吧好吧，你比起你弟弟来说一点都不可爱。”五条悟小声的嘟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伏黑惠拿到五条悟的电话号码后，顿时松了口气，他把儿童手机放回书包底层，背上书包，滑下椅子。
就在他准备小跑着去找纪礼的时候，身后五条悟叫住了他。
伏黑惠疑惑的扭头，“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五条悟拎着打包好的甜品起身，超出平均值很多的身高轻而易举把伏黑惠的身影笼罩，他小幅度晃了晃手，说：“稍微等一下吧，你弟弟在跟杰说悄悄话哦。”
闻言伏黑惠扭头去看前面不远处的两人，发现好像确实跟五条悟说的那样，他们似乎在小声交流。
纪礼听到夏油杰呢喃问出的那个问题，歪头思考了几秒，仰头看向他，回答道：“很难哦。”
夏油杰其实在话出口后就有点后悔了，但没想到纪礼却真的思考了，并且给出了回答。
黑发少年愣了一下，这个问题自从跟九十九由基聊过后就一直被他藏在心底，直到发生了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因为窗给出的情报错误，差点死在祓除咒灵的任务里，便时不时上浮占据他的大脑。
夏油杰习惯自己思考，但却想不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至于那天九十九由基说的方法……他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所以在今天一时冲动下跟纪礼问出来，并且还得到回应后，夏油杰在迟疑了几秒后，便继续问道：“你……想到了？”
他没有问纪礼有什么方法，而是问他想到了什么。
因为夏油杰心里其实不对纪礼的答案抱有太大期望。
毕竟他面前的这个孩子才两岁多。
不过想到之前纪礼意外说出术式会根据人内心的渴望而给出回应的事，夏油杰觉得或许他可以多相信他一点。
纪礼“唔”了一声，也有点苦恼，他知道的情报还是太少了，只能根据自己以前的一些经验，对夏油杰的问题做出解答。
黑发浅绿色眼睛的男孩沉吟了片刻，对夏油杰说出自己的想法。
“说到底这个问题其实关键就在于咒灵跟人类吧。”
“人类里包含普通人和术师。而咒灵诞生于普通人的负面情感，二者是息息相关、类似两极的关系。”
“所以极端一点的办法，例如消灭普通人达到从源头解决咒灵的方法是不可行的。”
“而术师的负面情感不会滋生咒灵，把全部普通人都变成术师这个方法也不太行呢。毕竟咒术师和咒术师结婚，也有可能生下普通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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