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迟疑了一秒，点了下头。
他现在一共能召唤四种式神，包括初始不用调伏的【玉犬】，剩下三种是【脱兔】【虾蟆】还有【鵺】。
剩下的还有上辈子调伏过的【大蛇】【圆鹿】【满象】【贯牛】以及没来得及调伏的【虎葬】和【魔虚罗】。
虽然还不知道式神【虎葬】是什么样子的，但根据名字里的虎字，应该是老虎吧。
伏黑惠暗自猜测了一番。
纪礼则是眼睛一亮，缠着伏黑惠把他的十种式神都问了一遍，得到全部答案后，心满意足的说道：“哥哥好厉害啊。”
伏黑惠抿了抿嘴唇，感觉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
参观完这些动物后，时间也来到了中午，剩下的跟动物互动喂食的游戏要在下午，所以他们在动物园休息的地方准备吃便当了。
纪礼把书包放下来，从里面拿出妈妈小林阳葵准备的便当。
高田次翔跟着他们一起坐，因为之前就提议过可以一起吃便当，所以他的便当现在已经打开放在了中间。
小林阳葵准备的是紫菜包饭和炸天妇罗，码放整齐的紫菜包饭排列成两队，旁边隔出一点空间放着炸天妇罗虾还有点缀用的西兰花。
“看着好好吃的样子。”高田次翔把自己的便当往前推了推。
他的便当是梅子饭团和鸡蛋卷还有小香肠，另外高田次翔的妈妈还准备了一些小番茄。
三人交换着吃完了便当，然后把便当盒收拾了起来。
动物园里是有厕所的，而且他们休息的地方旁边不远处就有。
小泉老师带着需要上厕所的小孩子出去了，剩下两个老师看着其他的小朋友。
纪礼扭头朝外边看了看，感觉手心有点黏腻的感觉，想要去厕所洗一下手。
他跟伏黑惠说了一下，伏黑惠便带着他和留下的老师说了一声，然后他们小跑着赶上了小泉老师他们。
动物园的卫生间外面设计成了大象的样子，纪礼站在水龙头前，踮起脚捧了一把水，仔细的洗了一遍手。
伏黑惠：“要上厕所吗？”
因为都来了厕所，他想着还是问一下纪礼。
纪礼摇摇头，他今天水喝的不多，抬头看到有些迟疑的伏黑惠，他对他说：“哥哥要去吗？我在这里等你。”
伏黑惠看了看周围，小泉老师还等在外面，所以他点了下头，然后跑进了里面。
等待的途中，纪礼又跑到水龙头前洗了一遍手，第二次洗手的时候，他发现水龙头好像有点不对。
不管怎么拧，关掉之后还是会往下滴滴答答的滴水。
纪礼歪头盯着水龙头看了看，然后再次把它拧开，哗啦啦的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来，好像看上去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在他伸手想要拧上的时候，水龙头的出水量忽然变大了，哗啦啦几乎是往外喷一样。
水砸在水池里，有一些还溅开，溅到了纪礼脸上。
纪礼愣了一下，抬手擦了一下脸颊上的水，等他再去看水龙头的时候，就发现里面出来的水颜色变了。
而且这会儿纪礼感知到了咒灵的气息。
【浪费、关掉……】
念叨着重复字眼的咒灵顺着水龙头流了出来，像是一滩果冻或者别的什么液体组成的躯体，咒灵满满当当的填满了水龙头下方的水池。
纪礼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莫名地看着这只奇怪的咒灵像水一样从水池里漫出来，然后顺着滑到地上。
“好奇怪的咒灵啊。”他低声喃喃了一句。
纪礼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这会儿厕所洗手台这边只有他一个人。
“唔，这应该是三级咒灵吧？”
纪礼有点分辨不出来这只咒灵的等级，不过既然感觉很弱小，那就不用麻烦哥哥出手解决，他可以自己祓除掉它。
这么想着，他看着潮水一般漫过来即将触碰到他脚边的一滩咒灵，发动术式召唤了影子螳螂。
黑漆漆的螳螂出现在纪礼身后，庞大的身躯把他完全遮掩，锋利的前肢垂在身侧，像是在等待纪礼的命令。
纪礼低头看着气息有点弱小，给人感觉很无害没什么危险的咒灵，操控着影子螳螂出手。
影子螳螂唰的一下闪现到纪礼面前，锐利的前肢朝地上的咒灵划去，一击过后，地上的那只咒灵宛若分裂一样，一分为二。
【浪费……水、关掉……】
分裂成两只的咒灵蠕动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发声的器官再次重复起一模一样的话。
纪礼瞪圆眼睛，往后又退了两步，避开越来越近的咒灵，眼中的好奇也更加浓郁。
在被影子螳螂一分为二后，这只咒灵的气息更加微弱了，现在几乎跟蝇头一样无害。
但它却没被影子螳螂祓除，还在继续往纪礼的方向缓慢爬过来。
纪礼蹬蹬蹬往旁边跑了几步，继续避开地上宛若有丝分裂一样的两滩咒灵。
他从原本远离水龙头的地方又重新回到水龙头旁边，听着耳边哗啦啦还在流水的水龙头，纪礼顿了顿，他盯着那个奇怪的咒灵沉思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到水龙头前。
他伸手去拧水龙头，想要把它关掉。
但奇怪的是，水龙头像是锈住了一样，不管纪礼往那边用力都拧不动一点。
而且纪礼看到水池里的水颜色变成了浑浊的铁锈色。
他记得原先水龙头出水很正常，就是干净清澈的自来水。
想到地上那只奇怪的咒灵就是顺着水管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纪礼开始好奇这根水管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只是行动前他扭头看了眼厕所里面。
“……有点奇怪了吧。”纪礼小声嘀咕。
从伏黑惠进去到现在就纪礼的感知，时间大概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
但厕所一直没人出来，外面也没人进来，就好像厕所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纪礼顿了顿，扭头看了眼身后地上缓慢蠕动的两只一模一样的咒灵，让影子螳螂盯着它们，然后他跑进了厕所里。
厕所里面是一排有门隔间，对面则是小便池。他快速扫了一眼，然后看向关着门的四个隔间。
“哥哥？”纪礼喊了一声。
厕所很安静，所以在他喊出这句之后，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除了外面洗手台那边哗啦啦的水龙头流水的声音。
等了几秒，纪礼朝那些关着门的隔间走去，他没有推门，而是弯下腰透过门缝下面快速扫了眼里面。
没有人。
四个关着门的隔间都没有人在。
纪礼怔愣了一下，感觉很奇怪，但也知道现在出问题的或许是他。
他现在所在的这处空间还是不是原先的厕所？
纪礼心里闪过这个疑惑，既然没有在里面找到人，他就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从厕所出来，纪礼发现原本地上的两滩咒灵好像又分裂了，因为现在地上一共有四滩一模一样的咒灵。
纪礼不知道还该不该叫它咒灵，因为现在他完全感知不到它们身上的咒灵气息，如果不是看到地上有四块深色、还在缓慢蠕动的水的痕迹，他都要以为是地面有水没干了。
纪礼盯着地上的咒灵看了几秒，然后视线落在旁边的影子螳螂身上。
他知道影子螳螂如果没有他的吩咐是不会出手攻击地上的咒灵的，所以多出来的两只一模一样的咒灵是哪里来的？
不会它真的可以有丝分裂吧？
纪礼感觉有点奇怪。
忽然这个时候，他听到水池水龙头那边传来的声音不太对劲，纪礼抬头往那边看了眼，随后瞪大了眼睛。
水龙头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像是水管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或者是水管里有空气，水流才断断续续的。
但纪礼却看到了堵住水管的东西，有很多跟地上那只奇怪咒灵一样的咒灵在顺着水管从水龙头里流出来。
水龙头下方的水池已经满了，水池底部那个通向下水道的塞子原本应该是打开状态，水可以一直顺着往下流的。
但现在水池的水已经漫出来了，那个塞子被堵住了。
浑浊的锈黄色水顺着水池边缘流到地上，混在水里面的奇怪咒灵也跟着水流到地面。
纪礼看着无处下脚的地面，往后退了一步。
*
伏黑惠上完厕所出来，扫了一圈外面的洗手台却没看见弟弟纪礼的身影，他愣了一秒，匆匆洗了个手跑到外面。
小泉老师还在外面等着，他旁边是五个来上厕所的小朋友。
青年老师见到伏黑惠便朝他招手，随后看了他身后一眼，疑惑地问道：“小惠你上好厕所了？你弟弟纪礼呢？”
伏黑惠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他抬头看了小泉老师一眼，随后往四周扫视了一圈。
“纪礼他没有出来吗？”
“啊？纪礼不在里面吗？我没看见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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