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蝙蝠侠淡淡地点头，视线落在阿祖的后背上，确认上面没有任何伤口，这才开口道：“刚才的那个人和沃特公司有关系？”
“不确定。”阿祖摇了摇头，面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是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这次的事情有很大概率和他们有关。”
“想也知道了。”提姆说，“我已经确认过了，其他的看守都没有受伤，看样子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阿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系统既然没有给他发布和沃特公司正面对上的任务，说明这次只是沃特公司的试探，大概率是为了除掉刚好出现在这里的蝙蝠侠，和他的关系不大。
但是阿祖想不明白。
沃特公司是怎么买通了看守，并且让他们甘愿做这种牺牲自己的事情呢？
【不是买通。】
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听到系统的声音，阿祖心里一沉，向着刚才爆炸的方向走了过去。
“祖国人？”看守中有人认出了阿祖，面上的表情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祖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去看已经变成碎块的“看守”。
因为刚才的爆炸，那位看守的身体飞的到处都是，阿祖随意看了看，刚想转身，自己的一只脚便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阿祖低下头去，看到了那位看守的头。
准确来说，是已经看不出五官的头。
看着对方的头，阿祖的眼睛眨了眨，俯身把它捡了起来。
周围的看守发出了惊呼声，有几个看他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变态了。
对此，阿祖并不在意，而是更加认真地看着手里的头。
然后……阿祖就看到了一串编号。
说来也是巧。明明连五官都看不清了，但是后脑勺的那块皮肤却是完好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阿祖看到了那串编号。
一时间，阿祖像是被什么用力击中，那些想不明白的问题也有了答案。
“系统。”阿祖说，“这个人是沃特公司的克隆人，对吗？”
【对。】
果然。
阿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
一旁的蝙蝠侠走了过来，并没有问什么，而是安静地看着阿祖。
许是有所察觉，阿祖转过身去，冲蝙蝠侠笑了一下，“是该回去了吗？”
蝙蝠侠沉默了两秒，伸手抓住了阿祖的手腕。
掌心和手腕接触的瞬间，阿祖的表情顿住了。蝙蝠侠并没有等阿祖反应，拉着他便向外面走去。
他们来的时候，天气虽然也没有很好，但是至少还算温和。这么一会儿功夫，外面突然下起了雨，还是大雨。
雨水砸在他们的身上，将那些灰尘洗净，顺带着把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也一并掩盖。
“……”
“蝙蝠侠先生。”阿祖说，“你可以把我放开了。”
阿祖的话音落下，蝙蝠侠的动作顿住，随后便把自己的手放开了。
“刚才在那里你看到了什么？”蝙蝠侠说。
听到蝙蝠侠的声音，阿祖低下头，声音平淡地说道：“沃特公司的编号。”
沃特公司的编号？
蝙蝠侠还没有开口，提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意思是那个看守和沃特公司有关？”
阿祖点头，“只有沃特公司会用这么长串的编号。”
“原来如此。”提姆的声音听起来平时要低沉很多，“你能记得完整的编号吗？”
“当然。”阿祖说，“等我回去，我就把那串编号发给你。”
“辛苦你了。”提姆长吁了一口气，“这次的事情虽然有些惊险，但是我们把装置放了过去，还拿到了沃特公司的信息，不管怎么样都不算一件坏事。”
不算坏事？
阿祖的身子绷紧，胸口的情绪不住翻涌。
刚才在阿卡姆，只差一点，蝙蝠侠就会被沃特公司的克隆人炸到。
如果他没有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怕是要抱着蝙蝠侠去医院……甚至是更坏的结果。
都是我的错。
阿祖在心里想道。
如果我没有和蝙蝠侠先生扯上关系，如果我能更谨慎一点，沃特公司就不会盯上蝙蝠侠先生，也不会有这些糟心的事情。
“所以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夜翼的声音突然响起，“那位看守会做出这种事情，不就说明我们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吗？”
“夜翼说得对。”达米安说，“虽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地下势力有在私下和沃特公司接触的可能，但是至少我们能够知道，阿卡姆的那些犯人之所以会被沃特公司盯上，大概率和看守有关。”
“我说你们在紧张什么？”红头罩的声音传了过来，“温馨提示，B，你最好观察一下祖国人的表情，他最喜欢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装傻。”
阿祖：？
怎么突然cue到他了？
红头罩的这句话像是一个炸弹，成功把阿祖炸了出来。
与此同时，因为来不及反应，阿祖泛红的眼眶也被蝙蝠侠看到了。
“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红头罩。”蝙蝠侠上前两步，把自己挂在了阿祖的身上，“关于沃特公司的事情，等回去之后再说。”
“……啧。”红头罩咂舌道：“你们两个就这样互相装吧，我就等着看你们的笑话。”
阿祖扯了一下嘴角，什么都没说。
*
阿祖请假了三天。
毕竟阿祖上周才请了两天假，担心他有什么事，技术部的同事纷纷向他发来了慰问。
至于布鲁斯，则是在他请假的第一天就给他打了电话。
“卢修斯告诉我，说你生病了。”布鲁斯在电话那头说，“需要我去探望病人吗？霍姆。”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玩笑。”阿祖笑着说道：“布鲁斯·韦恩出现在东区，这种事情想想就觉得很恐怖。”
“哦……霍姆。”布鲁斯有些无奈，“身为你的朋友，我连担心你都不可以吗？”
“前提是没有东区的媒体。”阿祖说，“前两次老板来东区接我，就被他们拍到了，还上了当天的报纸，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害得你被编排一些桃色新闻。”
布鲁斯叹了口气，话里的无奈隔着话筒都能听得出来，“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
阿祖心里一暖，面上的表情变得温和起来。
“还是要在意一些的。”阿祖说，“既然是朋友，我就要为老板的名声考虑。”
布鲁斯：“……”
有的时候觉得朋友的身份也不是很好用。
“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要告诉你，如果你需要帮助，你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
阿祖扬起唇角，“我知道了。”
随后，阿祖挂断了电话。
“……”
“总觉得有些良心不安。”阿祖说。
【宿主是在因为自己没有生病却请病假觉得不好意思吗？】
“当然不是。”阿祖反驳道：“我的年假还有很多天，就算再请一周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在请年假的这件事上，阿祖向来信奉只要正常请假，不管用什么理由都可以的原则。
至于他会觉得良心不安，单纯是觉得身为朋友，自己就这么欺骗布鲁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没办法，因为他实在没有办法告诉布鲁斯原因。
“说来说去，这件事情都要怪你。”阿祖埋怨道：“如果你一早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我就不会在发现自己的秘密后，因为不能接受所以选择了请假。”
【如果我一早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宿主，以宿主当时的心理承受能力会立刻精神崩溃，怕是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完成任务。】
阿祖：“……”
很好，这句话他不敢接。
“话是这么说没错，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对于一直瞒着宿主的事情，系统的确感到抱歉，但是系统做这件事的前提是为了宿主的精神状态考虑，以及帮宿主在当前世界建立锚点。用人类的话来说，这是功过相抵。】
阿祖有些无语，“功过相抵是这么用的吗？”
【系统觉得可以，那么便是这么用的。】
阿祖哽了一下，无奈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说话越来越活泼了？”
【多谢宿主夸奖。】
阿祖翻了个白眼，“少在这里自作多情，我可没有在夸你。”
“……”
时间回到周六。
在看守的后脑勺上看到了沃特公司的编号后，阿祖醍醐灌顶，第一时间联系到了自己的身上。
事实上，阿祖也觉得自己能够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非常的不可思议，但他确实想到了。
为了确认阿祖并没有和蝙蝠侠等人聊太多，说了一句自己还有一些私事要解决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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