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的表情有些迷茫，但还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布鲁斯的对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老板。”
“没事不能找你？”布鲁斯的眉毛上挑，故意和他打趣道：“看来我的电话打的不是时候，我们的霍姆太忙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祖的脸一红，默默地把本子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布鲁斯笑了笑，把话题扯回到阿祖的身上，“这两天的状态怎么样？”
阿祖一愣，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挺好的。”
“那就好。”布鲁斯点头，“虽然不知道你前段时间请假是因为什么，但是看到你的状态能够调整回来……我打从心底里为你感到高兴，霍姆。”
阿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那些解释咽了回去。
阿祖不知道，他在心虚的时候，眉头会皱得很死，两片嘴唇也会黏在一起……简直没有比这更明显的了。
看着这副模样的阿祖，布鲁斯什么都没说，只是随口提了另一件事，“今晚有时间吗？”
“今晚？”阿祖的眼睛眨了眨，“应该没什么事情。”
“西区新开了一家中式餐厅。”布鲁斯说，“之前听你说过喜欢，刚好我也对那家餐厅比较感兴趣，不如陪我去看看？”
阿祖的眼睛亮了：这是要带他去吃香香饭？
“如果老板没有约会的话，我当然很乐意。”
布鲁斯被逗笑了，“我有没有约会，你不知道吗？”
确实。
阿祖点了点头。
身为私人秘书，布鲁斯的所有行程，阿祖基本都知道，之所以会这么说，也不过是在和布鲁斯开玩笑。
阿祖刚想借着这个话题和布鲁斯说上几句，可当他对上布鲁斯的视线，却像雕塑一样定在了原地。
“老板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阿祖低下头，含含糊糊地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布鲁斯皱眉，还没开口就看到阿祖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走出去。
布鲁斯：？
这是怎么了？
布鲁斯没想明白，面前的门就被再次推开了。
卢修斯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布鲁斯面上的沉默，他的眼睛转了转，好奇道：“布鲁斯，你和霍姆闹矛盾了？”
布鲁斯的表情顿住，停了几秒才看向对方，意思是“你觉得有可能吗”。
“好吧，布鲁斯，我知道你和霍姆的关系很好。”卢修斯摊开手，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我只是看到霍姆一脸沉重的从你的办公室出来，所以想着来问问你。”
“关于这件事情……很遗憾，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布鲁斯的声音平淡，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你知道答案，可以来告诉我。”
“我现在相信你不知道了。”卢修斯叹了口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没忍住又笑了出来，“虽然这么说可能有马后炮的嫌疑，但是……布鲁斯，我很高兴看到你和霍姆的关系能够这么好。”
“霍姆是个好孩子，你能和他成为朋友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布鲁斯沉默了两秒，开口道：“你该去忙自己的事了，卢修斯。”
“……”
此时此刻，被布鲁斯和卢修斯讨论的阿祖正在和系统崩溃。
“完蛋了。”阿祖说，“我觉得我真的要脚踏两只船了。”
【宿主不要着急。】
系统的语气带着些无奈。
【关于这个问题，宿主完全不用思考那么多，只要等待真相就可以了。】
阿祖：？
真相？
什么真相？
敏锐如阿祖立刻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劲。系统大概也发现自己多嘴，于是无论阿祖怎么问，系统都不回答了。
“这种时候你又不说话了？”阿祖气笑了，他刚想抓着系统再问两句，便接到了提姆的电话。
除非有事，提姆一般不会在他上班的时间打电话。阿祖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然后找了一个空出来的休息室走了进去。
因为担心有人进来，他又把休息室反锁，这才接通了提姆的电话。
电话才刚接通，提姆便报了一串数字。没等阿祖反应过来，提姆又加了一句。
“前面的数字暂且不提，资产编号FP-07是什么？”
阿祖的表情顿住了。
“你的这个反应，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这件事上我猜对了。”提姆的声音十分平淡，“让我猜猜你现在的表情，你是不是在想，我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
阿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阿祖的沉默让提姆明白了什么，于是提姆果断换了一个问题。
“你今天有时间吗？”
今天？
阿祖有些惊讶，“你们怎么都选今天？”
“我们？”提姆的声音抬高，“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在今天约你？”
在这个问题上，阿祖没打算骗人。
“是我老板。”阿祖说，“前段时间我不是请了几天假吗？老板大概是担心我，所以今天第一天上班，就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
“你不用担心。”担心提姆认为自己要拒绝，阿祖连忙又补充道：“不过我可以去找老板，把吃饭的事情推到明天。”
比起和布鲁斯的香香饭，阿祖还是更想知道提姆是怎么知道了那串编号。
“如果你想说的事情比较紧急，我可以现在就去找卢修斯总监请假，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工作，早退一会儿也可以。”
“不用这么麻烦。”提姆说，“具体的事情等晚上见面的时候再说，听阿福说，韦恩集团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法式餐厅，不如就去那里好了。”
这么说着，提姆冷哼出声，不知道是在和阿祖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
“小红？”阿祖没有听清，“你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提姆说，“晚上见。”
“……”
“晚上见。”
*
因为在意提姆要说的事情，阿祖果断把和布鲁斯的“约会”推到了第二天。
阿祖去找布鲁斯的时候，布鲁斯正在穿西装外套，听到阿祖的声音，布鲁斯的动作顿住，转头朝他看过来。
“虽然我很想说没什么，但是身为你的朋友我不想说谎。”布鲁斯说，“能够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改变主意，我能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布鲁斯的话音落下，阿祖的脸顿时红了。
毕竟是自己放鸽子在先，于情于理，阿祖都应该和布鲁斯解释。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布鲁斯误会。
“其实是我的朋友。”阿祖低下头，试图找一个能够让布鲁斯接受的理由，“之前我和他约定过，说要和他去吃饭，但是我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刚才对方和我打电话，我才想起了这件事。”
阿祖的朋友？
布鲁斯转过身，把外套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作为全哥谭最了解“祖国人”的那个人，对于阿祖的朋友圈，布鲁斯比任何人都清楚。
况且阿祖的这个表情一看就是突然碰到了要紧的事情，又不能够把这件事告诉“布鲁斯·韦恩”，才会选择把饭局推到明天。
“……”
“原来如此。”布鲁斯笑着说道：“既然是和重要的朋友的约会，那就把我们的饭局延后吧。”
“不是约会。”阿祖连忙摆手，就差用力去晃布鲁斯的肩膀，让他别想太多了，“真的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老板你不要想太多。”
“我明白的，霍姆。”因为阿祖的隐瞒，布鲁斯的心情也有些烦躁，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借着“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和阿祖说了一些任性的话，“我只是希望你能知道，我也是你的朋友，你这样做等同于把我的优先级放在了后面。”
“……”
不该说这种话的。
布鲁斯很快反应过来。
他看着面前的阿祖。听到这句话，对方的表情顿时变了，整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犯错的小狗，可怜巴巴地蜷缩着，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抱歉。”布鲁斯叹了口气，先一步打破了沉默，“明天晚上，我希望你把请假的原因，以及和今天和朋友都做了些什么告诉我。”
说到这里，布鲁斯长吁了一口气：“这只是身为朋友的基本好奇心……霍姆，你能满足我吗？”
“当，当然。”阿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会告诉你的。”
“……”
到了约定的时间，阿祖和提姆碰面了。才刚看到提姆，对方便让他把通讯器拿过来。
阿祖不懂，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提姆接过，把阿祖的通讯器调成了静音，这才开口道：“FP是什么？”
“Finished product。”来的路上阿祖就已经猜到了提姆要为什么，于是便如实回答道：“意思是完成品。至于后面的07，是我的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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