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抱歉。”阿祖用手捂住眼睛，和刚才相比，他的声音明显低了很多，“我只是想到了昨天的一些事情。”
“你知道吗？在来找你之前我曾经害怕过，害怕我变得和你一样，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但是现在我不怕了。”阿祖说，“因为你让我知道，我和你不一样，你没有选择，而我有。”
选择。
又是选择。
克隆体的表情顿住，完美的攻击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破绽。
他在想阿祖的这些话。关于沃特公司，关于阿祖，也关于自己。
或许是辐射浓缩轴带来的副作用，也有可能是因为阿祖的眼睛太亮了。
那种无论碰到什么都不能够让他后退的坚定，那是只有认定了一件事情，并且打从心底里认为这件事情值得付出才会露出的表情。
“……”
也是他不会拥有的表情。
“你在发什么呆？”阿祖的声音突然响起。
都说趁他病要他命，所以当阿祖发现克隆体愣神的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而他也没有错过了这个破绽。
阿祖的身子向前，几乎是一瞬间来到了克隆体的身后。
“你的前辈曾经教过我一些事情。”阿祖的唇角上扬，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针，用力扎向克隆体的耳朵。
对于他们这批克隆体的弱点只知道辐射浓缩轴这么一个的克隆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痛，他的身体蜷缩起来，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阿祖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果断拿一根麻绳把克隆体绑了起来。
“看样子很成功。”一直在暗处的红头罩赶了过来，手里拿着装有辐射浓缩轴的盒子。
“你感觉怎么样？”
阿祖舒展了一下四肢，做了一个超人的经典动作，“我觉得我能一个打一百个。”
“一百个还是算了。”红头罩翻了个白眼，“想到这个世界上要有一百个顶着和你同样的脸的克隆体，总觉得有些恶心。”
“恶心是什么意思？”阿祖试图抗议，“之前碰到的造型师可是说过我的这张脸是上帝的宠儿的！”
“呵呵。”
红头罩冷笑道：“那种骗客户的话你竟然也会相信？”
阿祖：“……”
生气了哦！
“你打算去找沃特公司的其他人。”红头罩看着阿祖，“你的表情是这样告诉我的。”
阿祖的表情僵住，两秒之后又恢复正常，“你怎么知道？”
“太明显了。”红头罩说，“想想也是，以你的性格是不可能老实听话的。”
按照他们最开始的说法，克隆体交给阿祖，沃特公司的其他人交给蝙蝠侠和提姆，剩下的人则是负责援助。
但是阿祖的这个表情明显是要一个人去找其他人，看着阿祖面上的认真，红头罩深吸了一口气，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化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本来想说让你等着B和红罗宾……当然，我知道你不会等。”
“抱歉。”阿祖摸了摸鼻子，“但这毕竟是我的事情，我只有亲自解决，才算是和过去告别。”
“好吧好吧，我被说服了。”红头罩没好气地说道：“敢受伤你就死定了。”
阿祖点头，“放心吧。”
*
阿祖很快就离开了码头区。
别问为什么不留在码头区，单纯是因为……他觉得沃特公司的人不会留在码头区。
无论是阿祖还是克隆体，都拥有着祖国人级别的实力。
虽然不知道沃特公司是通过什么方式使用了辐射浓缩轴，但是以他对沃特公司那些研究人员的了解，他不认为这些人会待在码头区这么危险的地方。
毕竟……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波及不是吗？
就像被蝙蝠侠救下的汤姆一样。
“系统。”阿祖飞在空中，一边使用超级听力去听周围的声音，一边和系统说，“你能不能扫描到他们的位置？”
【正在为宿主扫描……扫描失败……扫描失败……扫描失……监测到辐射浓缩轴的辐射程度削弱，扫描成功，确认沃特公司残余势力定位，现在通过数据流的方式发送。】
阿祖本来听到前面的那些话已经不抱希望，结果不到一分钟，系统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这是怎么回事？”阿祖说，“刚才你说辐射浓缩轴的辐射程度削弱……到底发生了什么？”
【确认辐射浓缩轴的辐射程度削弱的原因是宿主升级成功的辐射屏蔽器3.0，蝙蝠侠通过量产的方式制造出了大量的辐射屏蔽器，并在沃特公司可能出现的地方安装。】
辐射屏蔽器？
阿祖的眼睛睁大，不敢置信地说道：“量产辐射屏蔽仪？我怎么不知道？”
【根据人类行为心理学以及蝙蝠侠平日行为模式分析，蝙蝠侠大概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对宿主的关心。以及……恭喜宿主，在人类的电视剧里，私下提供保护的前提是主人公两情相悦。】
【虽然和蝙蝠侠谈恋爱背离了宿主想做蝙蝠侠干儿子的本心，但是系统最近学习了一个人类的词……sugar daddy，走这条路线也算是达成了宿主最初的目的。】
阿祖：？
破系统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sugar daddy？这是正经系统能够说出来的话吗？
对此，系统有它自己的解释。
【系统只是在活跃气氛。】
“谢谢。”阿祖说，“你下次还是别活跃了。”
“……”
与此同时，在西区的一处废弃工厂里，几个穿着白色外套的研究人员正围着一个看起来像领导的男人走来走去。
“替代品1号被抓了。”研究人员A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们该怎么办？除了替代品1号，我们什么都没有，甚至不在属于我们的宇宙。”
“都怪多里安！”研究人员B的声音抬高，“我最开始就说了，FP-07既然去了最后一个宇宙，那就随他去吧。沃特公司就剩下我们几个，除了一个空壳什么都没剩下，结果他说什么都不听，非要跑来另一个宇宙把人抓回去。”
“多里安！”研究人员B抓住被他们围在中间的男人的领子，“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你想听到什么？解释吗？还是听到我说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所以我们接下来不会出事。”多里安笑了，“别想了，你自己也看到了，就算穿上强化装甲，替代品1号也没有办法打败FP-07。”
“这是因为不在的时候，那些愚蠢的东西自以为是，最后被克隆体骑到头上，害得祖国人和那批克隆体的资料全部消失了，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我的大脑，而我记得还不是很完全。至于你们……你们只是碰巧在只有研究人员知道的地下室里，又碰巧没有死在那场爆炸里而已。”
“拜托，多里安，你少说两句吧。”研究人员C崩溃地看他，“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能不能不要内讧！”
“他说的对。”研究人员A说，“现在我们需要思考的是怎么样能解决问题。”
“我知道怎么解决问题。”多里安回头看研究人员A，“但是……这些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
“多里安！”研究人员A的脸色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难理解吗？”多里安说，“能够来到这个宇宙的想法是我想的，替代品1号也是因为有我才能诞生，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允许你们这群废物在旁边不劳而获。”
多里安的话音落下，他们的耳边便响起了爆炸的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的头顶的天花板开始坍塌，整个向下坠落。
其他研究人员来不及反应，就这么被砸中，只剩下早有准备的多里安逃过一劫……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在天花板坍塌的瞬间，有一个人却先一步赶到。在场的研究人员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便腾空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来到了废弃工厂的外面，而在他们的面前，则是站着一个让他们熟悉，但是又变得有些陌生的男人。
“好久不见，FP-07。”多里安第一个开口，“我很高兴，你能选择救下他们。”
“这说明在你的心中，沃特公司还是足够重要的。”多里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上到下把阿祖看了一遍，“虽然不喜欢你的这身丑陋的制服，但是没关系，等你跟我们回去，我会为你设计新的……替代品1号身上的强化装甲你应该看到了，身为替代品，他的实力不如你，但是有强化装甲，他却能和你缠斗很久。”
“替代品。”阿祖突然开口，“那个克隆体在你的眼中，已经连资产都算不上了吗？”
“当然。”多里安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无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沃特公司，他都是一个失败品。”
“……”
“原来如此。”阿祖低下头，声音很轻，却能够被多里安清楚地听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能承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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